第77章 最后衝刺

    一千零四十多万积分。
    这七个字如同大山压在何雨柱的脑海。七百多万与一千多万之间,横亘的並非数字之差,而是性命、时间,以及望不到尽头的血火煎熬。他曾试图忘却那个疯狂的念头,可一闔眼,雷连长倒在弹坑边灰败的面容、李小田未写完的家书、坑道深处那些渴得快要燃烧的眼睛——全都挥之不去。
    常规消耗战挣分太慢。一场防御战拼掉半个营,不过几十万积分。若想凑足那三百万差额,恐怕这个团的番號下,剩不下几个活人。
    不能再等。他必须主动出击,猎杀那些能换来大笔积分的高价值目標。
    机会来得比预想更快,也更烫手。
    师部转来一份绝密情报:因前线进展迟缓,指挥上甘岭正面进攻的美军某团,已將团指挥所前移至距火线不足五公里、代號“野猪岭”的山洼。那里背风隱蔽,有南韩军遗留的半地下工事,利於靠前指挥。
    几乎同时,吴大勇手下最精悍的侦察小组冒死绕至敌后,用缴获的望远镜窥见了重炮群的踪跡——数十门大口径榴弹炮与加农炮隱匿於偽装网与砍伐的树木下,炮口皆指向上甘岭。坐標虽只能估算,方位大致无误。
    一个是敌军的“大脑”,一个是敌军的“拳头”。
    何雨柱盯著地图上新標记的两点,眼中渐燃起冰冷的火焰。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血腥味令他愈发清醒。
    “干了。”他低声自语。
    他没与老耿、赵政委细商,只说师部有密任,需带小分队出动。老耿脸色发白欲劝,被何雨柱一眼截住。赵政委张了张嘴,终只道:“千万小心,全团等你回来。”
    何雨柱从侦察连精选六名沉稳见血的老兵,又从师部炮兵观察组调来一名沉默不要命的观察员,外號“石头”。连他自己,共九人,装备齐整近乎加强班。
    渗透歼敌、指引炮击,仅凭现有步枪手榴弹与简陋炮队镜远远不够。
    意识沉入系统。积分:7,138,398点。
    【兑换:巴雷特m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附夜视瞄准镜,系统做旧处理) x 1,配套12.7mm穿甲燃烧弹 x 50发,-50,000积分。】
    【兑换:an/peq-15雷射目標指示/测距仪(简化民用版外观) x 1,-30,000积分。】
    【兑换:微光夜视仪(单目,早期型號外观) x 5,-25,000积分。】
    【兑换:高爆反人员手雷(小型化,破片多) x 20枚,-5,000积分。】
    总计支出:-110,000积分。
    【战场积分:7,138,398 - 110,000 = 7,028,398点。】
    积分再度跌落,何雨柱心尖微颤。但舍不下本钱,套不著狼。这批装备被偽作“师部特批实验侦察器材”,塞入小队行囊。
    出发在云厚无月的后半夜。寒风如刀,刮面生疼。九人披偽装网、涂黑泥,似九道融入夜色的鬼影,悄然滑出己方阵地,潜入炮火犁遍、遍布死机的无人区。
    路线是侦察兵以命踏出,標记唯有己方可识的暗號。他们绕过雷场,避开哨岗与巡逻队,在冰冷泥泞与碎石间匍匐前行。何雨柱领头,巴雷特冰冷沉重的枪身压於背上,如背负命运的秤砣。他脑中反覆推演地图上的每一处標记,心跳却稳得出奇——此时恐惧无用,唯有全神贯注。
    拂晓前,他们抵达预定潜伏点:一道可俯瞰“野猪岭”山洼及远望炮群区域的石缝。九人挤在其中,转身艰难,仅能轮替休息,啃几口压缩饼乾,抿少许清水。
    白日里,他们静如顽石。何雨柱借雷射测距仪,结合炮队镜与侦察兵描述,逐寸修正重炮群坐標。那处守卫森严、偽装周密,仍有蛛丝可循:车辆进出扬起的尘烟、偶现的人影、炮口微不可察的角度偏转。他口含铅笔头,在防水地图上標记,数字精確至个位。
    目標一,锁定。
    接下来是漫长等待。待天色再暗,待敌军最为鬆懈。
    第二日午夜,行动开始。何雨柱留石头与两名侦察兵监视炮群、准备引导炮火,自率其余五人如狼群扑食,潜向“野猪岭”隱蔽山洼。
    指挥所警卫比预想鬆懈。连日僵持磨钝了后方军官的警惕。两名哨兵倚掩体入口打盹,被侦察兵以匕首无声解决。
    何雨柱打出手势,五人鬼魅般闪入半地下掩蔽部。內里马灯昏暗,几名美军军官正围地图爭论,电台滴答作响,空气中瀰漫咖啡与菸草气味。无人料及死神会於此刻此种方式降临。
    何雨柱正欲下令,眼角瞥见侧室门帘微动——还有一人!他枪口急转,子弹擦过帘布打入黑暗,闷哼声隨即传来。险些疏漏。
    “开火!”他低吼冲入主室,衝锋鎗吐出短促火舌。其余队员同步击发,手雷滚入角落。狭窄空间瞬间被枪声、爆炸与惨叫灌满。战斗突发,终结更快。不足一分钟,掩蔽部仅余硝烟血腥,与横陈的尸体。
    何雨柱迅疾扫视,目光锁住一肩佩鹰徽加星的上校尸身。他上前搜出皮质公文包,扯下身份牌,顺手砸毁电台关键部件。
    “撤!原路返回!”他低喝带头衝出。
    几乎同时,远方我军炮火依约怒吼——石头他们已发回最终坐標。炮弹尖啸划破夜空,重炮群方向传来沉闷持续的剧烈震动,火光映红天际,弹药殉爆的巨响隱约可闻。
    何雨柱率队头也不回,趁敌军被后方突袭打乱、未及组织有效追堵之隙,沿最险峻却最出人意料的路线亡命回奔。身后警报、枪声、混乱叫喊渐远。
    当他们连滚带爬、人人带伤撞回己方阵地警戒线时,天边已泛鱼肚白。何雨柱瘫倒战壕,大口喘气,肺如炸裂。他从怀中摸出沾血的皮质公文包——撤离途中流弹擦过左臂,血污浸染了地图一角——扔给迎上的老耿,嘶声道:“快…送师部…”
    隨即坠入虚脱般的黑暗。
    不知多久,或许几分,或许几小时,他被脑中接连响起的冰冷提示音惊醒:
    【成功渗透敌后,摧毁敌军团级指挥中枢,击毙上校团长及参谋人员。】
    【成功引导炮火,摧毁/重创敌军重炮群(大口径榴弹炮x12,加农炮x8,弹药堆积点若干)。】
    【基於高价值目標摧毁及击毙高级军官,获取战场积分:+2,800,000点(动態效率加成生效)。】
    【战场积分:7,028,398 + 2,800,000 = 9,828,398点。】
    九百八十二万!
    距那疯狂的目標,仅差六十八万!
    何雨柱猛然睁眼,心臟狂擂,非因后怕,而是近乎眩晕的、希望与恐惧交织的衝击。他几乎触到了门的边缘。
    可这最后六十八万,该向何处索求?难道…还需再行一次这般亡命渗透?
    他撑起酸软身躯,见老耿与赵政委围在身旁,面掛忧虑与难掩的激动。远处上甘岭方向炮声稍稀,硝烟依旧浓浊。
    最后一步,往往最难。希望已在咫尺,阴影却也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