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83章

    王主任继续高声说道:"刚才我接到轧钢厂人事科电话,通知我们街道办,住户閆埠贵在红星小学任教期间,存在体罚学生、污衊誹谤学生的行为,严重违背教师职业道德。"
    "经人事科和红星小 ** 合调查,情况属实。"
    "现对閆埠贵作出处分决定:撤销其教师资格,无限期停课,责令其负责打扫学校公厕。待其思想改造取得良好成效后,再根据具体情况酌情安排工作。希望閆埠贵引以为戒,认真改造,切勿重蹈覆辙。"
    听完处分决定,閆埠贵当场愣住。
    严校长居然真让他去扫厕所!
    这个严校长太狠心了!!
    我閆埠贵往日给他送了那么多礼,如今落难他竟如此绝情!!
    "什么?三大爷体罚学生?真的假的?"
    "王主任亲自宣布的处分,还能有假?"
    "不会吧?三大爷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天晓得?越是表面正经的人,背地里越可能干出缺德事,就像壹大爷易忠海那样。”
    邻居们听完王主任宣布轧钢厂和红星小学对閆埠贵的处分,才意识到他在学校做的事竟如此过分。
    **学生、诬陷学生——这哪是老师该干的事?
    难怪何雨柱扇他耳光。
    该!
    这种人就是欠收拾!
    一时间群情激愤,眾人纷纷指责閆埠贵。
    易忠海没想到自己一言不发,竟也被拖出来反覆数落。
    “完了……全完了……”
    閆埠贵瘫软在地,目光呆滯,嘴里不停念叨。
    叄大妈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大哭。
    老閆丟了工作,这一家子往后可怎么活?
    全家都靠他那份工资过日子。
    现在工作没了,一家人岂不是要活活饿死?
    聋老太太得知处分结果,心里又气又恼。
    她本是受叄大妈苦苦哀求,才来替閆埠贵撑腰。
    谁知叄大妈竟没提他**学生、污衊学生这回事,害得她被何雨柱懟得哑口无言,在邻居面前丟尽了脸。
    老太太气得嘴唇发抖,浑身直打颤。
    易忠海则暗自吃惊:何雨柱进厂不到两年,竟能影响到轧钢厂人事科?
    他怎么办到的?
    李怀德看重他,杨厂长也赏识他,这易忠海是知道的。
    可人事科手握全厂及下属单位的 ** 大权,竟会亲自处理红星小学一个老师的失职问题。
    这简直是大炮打蚊子——小题大做。
    这件事让易忠海不得不重新审视何雨柱。
    他哪来这么大本事?连轧钢厂人事科都能调动?
    要怪只能怪閆埠贵自己糊涂。在校园里为难谁不好,偏要去招惹何雨柱的妹妹?
    何雨柱父母早逝,妹妹就是他的命根子。谁跟他妹妹过不去,他肯定跟谁拼命。
    閆埠贵拨了半辈子算盘,终究只是耍小聪明,上不了台面。
    刘海忠听到王主任宣布对閆埠贵的处分,嚇得一哆嗦。
    坏了!真是老閆做错了事。刚才情急之下替他说了几句话,该不会被何雨柱记恨吧?
    那些话可千万別传到王主任耳朵里。
    我才当上壹大爷没几天,官癮还没过够呢。要是像易忠海那样被撤职,可就全完了。
    “王主任,就算我爸有错,何雨柱也不能打人!”閆解成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鼻血,愤恨地指著何雨柱。
    他被怒气冲昏了头,完全忘了自己手里还攥著棍子。
    “没错!王主任您得管管何雨柱,他打了我们父子三人,根本就是个暴力狂!”老二閆解方也爬起来小声附和。
    閆埠贵终於清醒过来,瞬间像是老了十几岁。
    “王主任,我接受处分。可您看看,我们爷仨都被何雨柱打了。他在街上公然动手,这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里,您必须严惩!”
    眼见处分已成定局,閆埠贵知道再挣扎也是徒劳。
    这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閆埠贵想退一步,借著自己和三个儿子被打这件事,向王主任狠狠告何雨柱一状。
    王主任向来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
    他就不信,王主任会允许自己管辖的范围內,有人公然行凶打人!
    王主任冷冷扫了一眼狼狈的閆家父子三人,目光最终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雨柱一听,就知道王主任是在给他机会。
    看来上次半夜里,他当著全院邻居的面撕碎雨水的布娃娃那件事,王主任还记在心里。
    这是要偏袒照顾他们兄妹。
    “王主任,我確实有很多话要说。”
    “我和雨水从师父家回来,一进大院,閆解成带著他两个弟弟,每人手里拿著棍子,衝过来就说要打我。”
    “我当时很紧张,怕他们失去理智伤到雨水,赶紧把她护在身后。那哥仨抡著棍子就朝我衝来。”
    “我想著,自己挨几棍子没事,但不能让妹妹受伤,就迎上去拦住他们,进行了正当防卫。”
    “后来,他们俩倒在地上,閆家老三嚇得躲进屋里。”
    “閆埠贵衝过来要替他儿子们动手,我突然想起昨天他无故撕碎雨水的试卷,还污衊她作弊;今天一大早,他又找藉口让雨水在教室外寒风中罚站。”
    “我当时气昏了头,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清醒过来才发现打了閆埠贵几个耳光。”
    “王主任,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我承认我错了,不该动手打人。”
    “可閆家三兄弟都拿著棍子堵在门口,我要是退一步,说不定就被他们活活 ** 。”
    “我何雨柱死了不要紧,可我妹妹雨水怎么办?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们母亲早逝,父亲又拋下我们离家出走,雨水如今只剩下我这个哥哥可以依靠。”
    “我要是被人害了,雨水就成孤儿了!”
    “就算是为了雨水,我也绝不能向閆家这群禽兽低头,我要反抗!我要保护自己!”
    “王主任,我知道自己犯了错,给街道抹了黑,请您处分我吧。”
    何雨柱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就连亲眼目睹事情经过的邻居,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易忠海暗暗嘆了口气,心想:“何雨柱,你可真够阴险的。”
    聋老太太心里冷笑不止。
    好你个傻柱!
    你害了人还要诛心!
    害閆埠贵丟了工作,居然还拿正当防卫当藉口。
    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没想到你这小子,渐渐成了气候。
    王主任听完何雨柱的解释,又亲自查看了现场。
    最终,她果断作出处理。
    “何雨柱,你不用自责,你没有错。”
    “错的是閆埠贵!”
    “他亲眼看著三个儿子手持棍棒行凶,却故意不管,任由他们违法乱纪,这是他的第一宗罪。”
    “閆解成身为长兄,是非不分,带著两个弟弟持械伤人,这是他的大错。”
    “何雨柱为保护妹妹,对持械行凶的閆家三兄弟实施正当防卫,法律支持这样的正义行为。”
    “閆埠贵为老不尊,三个儿子已被教训,他仍执迷不悟,衝上来想替儿子 ** ,这是他的又一宗罪!”
    “幸好没有造成伤亡,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现在处理如下:閆埠贵赔偿何雨水五元精神损失费,並带著三个儿子向何雨柱兄妹赔礼道歉。”
    黑面神板著脸,郑重宣布了这次事件的处理结果。
    閆解成一听,当场就炸了。
    “凭什么?!”
    “傻柱打了我们,还要我赔钱给他?这太不公平了!”
    閆解成气得直跳脚,对著王主任大声嚷道。
    閆埠贵嚇了一大跳。
    这混小子,竟敢对王主任嚷嚷?
    不要命了是不是?
    “公平?你跟我谈公平?”
    “行。”
    “小赵,小孙,把閆解成抓起来,带回去。”
    “我要亲自审问这个当街持械伤人的狂徒,好好改造他的思想。”
    王主任面无表情,当即下令。
    他身后两名工作人员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閆解成就要带走。
    “別別別!王主任,求您千万別带他走。”
    “閆解成太年轻,一时衝动不懂事,求您大人有大量,別跟他计较。”
    閆埠贵赶紧跑上前,连鼻血都顾不上擦,陪著笑脸低声下气地替儿子求情。
    閆解成也嚇坏了。
    他后悔自己刚才顶撞王主任,心里直发怵。
    求完王主任,閆埠贵赶紧让叄大妈回家取钱。
    “老閆,那可是五块钱,够咱家半个月的开销了。”
    壹大妈心疼得直掉眼泪。
    “让你去拿就快去,哭什么哭,败家东西!”
    閆埠贵急了,踹了叄大妈一脚。
    叄大妈哭得更凶了。自从嫁给閆埠贵,她从没挨过打,今天他竟当眾踹她,叄大妈觉得丟尽了脸。
    但她还是抽抽搭搭地回屋取来五块钱,狠狠摔在閆埠贵手里。
    閆埠贵也顾不上老伴的反应,赶紧把钱交给了王主任。
    “王主任,我们家做错了事,我们认罚。钱我们出,处分我閆埠贵也认,只求您放过閆解成,他还是个孩子。”
    说著说著,閆埠贵已是泪流满面。
    今天所经歷的一切,无疑是他人生中最绝望、最无助的一天。破了財却没能消灾,閆埠贵只觉得自己倒霉到了极点。
    最让他憋屈的是,他们父子三人被傻柱痛打一顿,最后反而要倒赔傻柱五块钱。这种事放在从前,閆埠贵连想都不敢想。
    可王主任明显偏袒何雨柱,若不赔钱道歉,只怕大儿子閆解成真要被王主任带走。最终,閆埠贵只得认栽,掏钱赔给何雨柱兄妹,又带著三个儿子低声下气地向他们赔不是。
    王主任对閆埠贵的处理方式还算满意,但经过这件事,他对閆解成的印象大打折扣,甚至决定以后街道上的零活再也不交给这种思想有问题的人去做。
    閆解成还不知道,自己今晚不仅得罪了王主任,连在街道干零活的资格都丟了。
    送走王主任后,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带著妹妹雨水走进大院。閆家眾人无不以愤恨的目光盯著他们走进中院。
    今晚的閆家,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倒霉透顶!
    回到家,叄大妈连饭也不做了,趴在床上呜呜哭个不停。閆埠贵坐在椅子上,一声接一声地嘆气。
    说起来,工作还不算完全丟掉——至少红星小学没有开除他,只是让他无限期停课。不是还有个掏粪的活儿等著他干嘛?这也算是给他留了一线生机,往后就看他自己的表现了。
    閆解成气得回屋就倒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这时,他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了陈雪如——那张美若天仙的脸,那玲瓏有致的身段。
    越想,他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凭什么?!
    凭什么傻柱打了我们全家,我们反倒要赔他五块钱?!
    凭什么我爹的工作就这么被你们这帮人给弄没了?!
    凭什么你王主任要包庇傻柱?!
    凭什么老天这么不长眼,让傻柱那种混帐东西找到那么好看的未婚妻?!
    閆解成气得浑身发抖,只想打人,只想把心里的火全撒出来。
    正巧这时候,老三閆解旷从门外鬼鬼祟祟溜了进来。
    “嚇死我了,傻柱嗓门怎么那么大,我差点被他嚇尿裤子。”
    閆老三一边进屋一边嘀咕。
    閆解成一听更来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