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想一口吞了她!

    姜嫵抬眸,望著沐浴在阳光底下,此时如温玉般,散发著阵阵暖意的男子。
    拒绝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好。”她低应了声,隨即才攥著衣袖,为自己去沾园找了个合適的藉口。
    “顾以雪送给我的婢女绿萝,她前些日子犯了错,顾以雪將她叫去受罚了。”
    “今日,顾以雪传信来,说是绿萝的刑罚结束了,我可以把绿萝接回来了。”
    “所以我现在,打算去接绿萝。”
    “左右我今日无事,去哪里都可以。”
    谢延年敛著眼眸,神色未变,將书递给了,身后跟著他的小廝。
    隨即,他盯著姜嫵看了一会儿,阔步走至姜嫵面前,抬手抚上姜嫵的唇角。
    “口脂溢出来了。”
    男子指尖温润,抚上姜嫵的唇时,姜嫵甚至还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墨香味。
    但不知怎么,有些痒。
    姜嫵克制著,自己想咬下唇的动作。
    一直等谢延年,擦乾净她唇角溢出来的口脂后,才悄悄抿了抿自己的唇瓣。
    “世子,需要小的帮您將书送回书房吗?”跟在谢延年身后的小廝张遂,俯身问了句。
    “嗯。”谢延年低声应。
    很快,张遂便捧著谢延年的书籍,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谢延年的书房,一直日夜站著两名隨从,除非有主子的命令,否则任何人都进不去。
    姜嫵远远望著张遂,眸光微闪。
    这个自小跟著谢延年的人,此时却背叛了谢延年,在暗地里帮谢承泽做事。
    而他现在想进书房,一定也是得了谢承泽的命令,想去看看那铁盒还在不在吧?
    “怎么了?”见姜嫵一直盯著书房的方向,谢延年好奇地跟著望了过去。
    姜嫵回神,眨了眨眼,“没事。”
    张遂虽有问题,但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否则……
    只会打草惊蛇。
    “我们走吧。”姜嫵主动伸手,勾上谢延年的胳膊,朝前走去。
    沾园。
    得知谢延年也会来,顾以雪忙使了个眼神,吩咐身旁的丫鬟芷书。
    “你去给母亲带句话,就说大哥回来这么久,也该让大哥知道,姜嫵那日气晕她的事了。”
    芷书同样是顾以雪的陪嫁丫鬟,只是以前在府外做事,现在才被她叫到了身边。
    论武功,芷书比不过翠墨,可论心狠手辣,芷书无人能及。
    “是。”芷书恭声应,很快便走了出去。
    而等姜嫵与谢延年,即將走到沾园时,韦氏身边的芸娘,也擦著眼泪找了回来。
    “世子,奴婢可算找到您了。”
    “夫人病了,一直念叨著想见你,您快隨奴婢走一趟吧。”
    谢延年下意识將目光,落到姜嫵身上,姜嫵眨眨眼,“我有句话……”
    姜嫵话还没说完,芸娘便沉著脸率先说了句。
    “世子妃,大夫人生了病,你总不至於不让世子去探望吧?”
    “当今圣上以仁孝治天下……”
    “別说了,吵死了。”姜嫵蹙眉,冷不丁地瞪了一眼芸娘,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剎那间,芸娘难看到了极点。
    姜嫵则慢悠悠道,“我又没说不让世子去探望,你一个奴婢,怎么那么多话?”
    “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你是谢家的长辈呢。”
    “你——”芸娘抬著下巴,张口正欲斥责姜嫵不敬圣上,想给姜嫵安个罪名,却看到了谢延年侧眸盯著她的眼神。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神呢?
    不似谢承泽那般冷厉、凶狠,也不似顾以雪那般阴冷、毒湿。
    更不似韦氏那般,仿佛时时刻刻都装著威严与寒气。
    仿佛只是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
    但芸娘就是被震慑到,心猛地提了起来,所有未说出口的话,也就这么全部噎在了喉咙里。
    她知道,谢延年这是有意护著姜嫵。
    隨即,芸娘躬身低头,连忙福身请罪,“……世子妃赎罪,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姜嫵还以为,自己得和芸娘『理论』一番,芸娘才会善罢甘休。
    没想到,她却突然认错了?
    姜嫵垂著眼眸,望著芸娘这副顺从到近乎敬畏的样子,心里掠过一丝喜意。
    她猜到了。
    是因为谢延年。
    “我有句话,想和你私下说。”姜嫵仰头,继续望向谢延年。
    “嗯。”谢延年应了声,隨即他扫了一眼周围跟著的丫鬟、僕人。
    顷刻间,所有人都自发地朝外退去。
    待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后,姜嫵才咬了咬唇,漂亮的丹凤眼,直勾勾地盯著谢延年。
    “假如、假如韦……母亲和你说了我的坏话,你、你千万不要相信。”
    “她会说谎话来骗你。”
    “要是你想知道什么,我可以都告诉你……”
    姜嫵早就知道,她那天在韦氏院子里,闹了那么一出。
    甚至还气晕韦氏,韦氏或许不敢说给谢国公听,但一定会添油加醋地说给谢延年听。
    让谢延年来惩罚姜嫵。
    姜嫵正犹豫,要不要现在就把那天的事说出来,却见谢延年正咧著唇,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姜嫵微愣。
    谢延年则轻启薄唇,浅笑著问她。
    “你说的可是那日,你在母亲院子里,气晕母亲的那件事?”
    咦?
    谢延年都知道?
    姜嫵扬著眉梢,满脸惊讶。
    同时,她心底深处又隱隱浮起几分不安和心虚。
    谢延年都知道了?
    是韦氏说的吗?
    他会不会觉得,她那天气晕韦氏这件事,做得太过分了?
    姜嫵抿了抿唇。
    下一秒,谢延年的手,便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笑意微敛,眼底却闪过一丝心疼。
    “那天的事,是母亲蓄意诬陷你,我知道的。”
    “你没做错什么。”
    “而且,是你受委屈了。”
    “所以你不用担心,任何人会因为这件事罚你。”
    “谁也没资格罚你。”
    “就是我,也没资格!知道吗?”
    最后这句话,谢延年尾音上扬,像是带著几分哄小孩的语气。
    姜嫵竟听得耳垂微红。
    “嗯。”她低下头,竟觉得心底像吃了蜜饯般,甜滋滋的。
    她没想到,谢延年竟然什么都知道?
    更没想到,谢延年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她做错什么……
    甚至,还觉得她受委屈了。
    姜嫵低著头,唇角越来越大时,谢延年又继续道。
    “而且,母亲应当先欠你些东西吧?正好我这次去,帮你要回来?”
    姜嫵再次抬头,攥著掌心问,“可、可以吗?”
    她也不是想要韦氏的什么东西。
    只是,若谢延年肯在这件事上帮著她,那她以后就会更有信心,拆穿韦氏的假面具。
    让谢延年看清韦氏、看轻韦氏。
    “当然可以。”谢延年莞尔一笑。
    见姜嫵这副小心翼翼、却又忍不住雀跃的样子,他抚著姜嫵的脸颊,克制不住地用了几分力气。
    她怎么,那么可爱?
    可爱到……
    他想一口吞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