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轻勾他的腰带

    女子声音又轻又软,明明也不是勾人的妖嬈、嫵媚音调,但她发出的每个尾音,却像是根根羽毛,轻轻挠过谢延年后颈的皮肤……
    剎那间,谢延年僵在原地,浑身感官都像是失灵了。
    更仿若有一只大手,將他的意识从躯体里拽出,又粗暴地塞了回去。
    他能感知到时间的流逝,却蠕动著唇,好一会儿,都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姜嫵竟真的如寻常妻子一般,向他抱怨他这几日,没有去她房里?!
    所以,姜嫵这些日子,也是希望让他宿在她房里的?!
    这是真的?
    不是在做梦?
    嘭嘭嘭嘭……
    谢延年攥著掌心,这一刻竟荒谬的觉得,心臟仿佛跳到了他脑子里。
    令他思绪乱作一团,什么都想不明白。
    而姜嫵久久没听到谢延年的回答,也不禁咬著唇,心提到了嗓子眼。
    “谢延年……”她咬著牙又唤了声。
    姜嫵心里清楚的知道,她与谢延年才成亲一年,谢延年对她的感情,並没有那么深。
    谢延年愿意来她房里,便来。
    若谢延年不愿意……
    不来她房里,也合乎情理。
    她现在这么追著问,或许还会让谢延年感到为难、不高兴。
    但姜嫵就是不愿,她与谢延年只是白日做夫妻……
    她想和谢延年,晚上也是夫妻。
    想到这里,姜嫵大著胆子,修长的指尖微微弯曲,朝那白玉腰带里伸去。
    “书房里虽有床,却又硬又小,怎么比得上,我屋里这细软舒適的棉塌?”
    话落,她朝谢延年的方向,更靠近了几分,指尖轻轻勾著腰带,也稍微用了几分力。
    『啪嗒』一声!
    谢延年的腰带落在地上,腰带上镶嵌的白玉,也跟著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股声音像一阵梵音,让谢延年的思绪,一下清明起来。
    他顺势低头朝姜嫵看去,便看到姜嫵咬著唇,指尖已经伸进了他的衣领里。
    人也软软地朝他怀里靠来,轻声问,“谢延年,你今夜留下来好不好?”
    话落的瞬间,姜嫵的手已经掠过谢延年的层层衣领,触到了谢延年的锁骨。
    “別动!”
    谢延年浑身一震,伸手一把拽住姜嫵的手,制止她接下去的动作。
    “我……”姜嫵抬起头,脸颊羞红,湿漉漉的眼眸,也慌得不知道往哪里看。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谢延年……
    是不喜欢吗?
    “我今夜留下来。”
    姜嫵脑子里刚闪过这抹念头,便听到头顶传来男子低醇、沉稳的嗓音。
    谢延年垂眸扫著她,虽然没再说別的,但他那双温润得仿佛容纳万物的眼眸,此时深情似海。
    “好。”姜嫵脸颊更红了。
    她咬著唇,低著头没看谢延年,又慌又羞道,“那我去沐浴。”
    “不用了。”谢延年叫住她,伸手拉著姜嫵的手,朝內间走去。
    “我此去江南,劳累了数日,身子有些不適,我没那个想法。”
    “但今夜,我……留下来。”
    话落,谢延年脚步微顿,握著姜嫵的手,也稍稍鬆了几分力道。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姜嫵竟也喜欢上了他这副皮囊。
    现在更是愿意与他同房……
    可,谢延年不愿意。
    毕竟,只有得不到的,才会一直心心念念。
    他想让姜嫵一直念著他。
    他想让姜嫵,心里……有他。
    谢延年站在原地顿了好一会儿,心想,姜嫵若是在此时撵他走……
    “噢!”姜嫵应了声,隨即鬆开谢延年的手,率先除去鞋袜,爬进床榻道。
    “那我睡里面。”
    闻言,谢延年侧眸,望著兴高采烈在床上铺床的姜嫵,紧绷起的肩颈,悄悄鬆了几分。
    第二天。
    姜嫵醒来时,昨夜还躺在她身边的谢延年,不知什么时候起身了。
    她睁开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才摸著身上的里衣,想到她昨夜,竟然是穿著里衣睡的。
    她昨天一兴奋,忘记了谢延年一向喜欢裸睡的习惯,所以自然而然就躺下了。
    她忘记了这件事,谢延年似乎……
    也没刻意提醒她。
    而且,谢延年昨夜也是穿著里衣睡的。
    怎么回事?
    姜嫵明明记得,她与谢延年一同裸睡,是持续了整整一年的。
    那个时候即使她忘了,谢延年也会刻意提醒她,怎么现在……
    谢延年也不提醒她了?
    而且谢延年自己,也和衣睡了?
    这不是他维持了十几年的习惯吗?
    他不是说穿著衣物,他睡不著吗?
    姜嫵蹙著眉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小姐,你醒了?”秋华听到屋內的声响,带著丫鬟们推门走了进来。
    刺目的阳光,连带著半开的房门,挤进屋內。
    姜嫵顺著秋华的声音望去,远远看到院子里,正坐著一个穿著藏青色衣袍的翩翩公子。
    那是谢延年。
    她咧著唇,掀开纱幔从床上爬起来问,“世子起很久了吗?他在院子里做什么?”
    “小姐,您慢点。”秋华脸上藏不住笑,伸手扶著姜嫵起身,回话道。
    “世子今日辰时便起了,一直在外面的凉亭里看书呢。”
    “嗯。”姜嫵点点头,坐在梳妆檯前,正欲选个青色的髮饰,秋华看了看四周忙碌的丫鬟,压低声音在姜嫵耳边道。
    “小姐,顾以雪今天差人来传话了。”
    “她说绿萝的事,她已经查清楚了,一切都是误会。”
    “而绿萝被她罚了一百鞭,现在伤也好了,她说若您还想留绿萝在身边伺候,便今天去接绿萝。”
    “若不愿留绿萝在身边伺候……”秋华顿了顿,才像是心悸般,继续道。
    “她说,她晚一点便將绿萝打死了,草革裹尸后,丟到城外的乱葬岗……餵狼。”
    闻言,姜嫵秀眉微蹙,却也明白,一定是庆功宴要开始了。
    再加上昨天的事,顾以雪和谢承泽现在对她,十分怀疑。
    所以,他们现在才会用绿萝的命,逼姜嫵去见他们。
    当然了,即使他们不想方设法地见姜嫵,姜嫵也会在庆功宴开始之前,去见两人……
    给他们吃粒定心丸的。
    否则,三日后的好戏,还怎么开场?
    姜嫵穿了件青色的纱裙,又给自己选了个青玉宝石的珠釵,才拉著秋华出门。
    “正好,既然她率先开口了,那我们现在去把绿萝接回来。”
    “是!”秋华福身行礼,斗志昂扬。
    两人刚走出房间,院子里的谢延年便仿佛有感应般,抬脚走了过来。
    “夫人要去哪里?”
    他握著书,偏头浅笑著望向姜嫵,“我今日无事,可以陪你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