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贾张氏偷蛋遭清算,老太太怒罚双倍房租

    院门口的张老太太脸黑得像锅底,眉峰拧成疙瘩。
    手里的枣木拐杖攥得咯咯响,哪怕听见门內传来吱呀的开门声,那根拐杖还是带著劲风,直挺挺朝门后砸了过去。
    “小兔崽子!蹬鼻子上脸是吧?没完没了了!”
    贾张氏正揉著惺忪的睡眼开门,只当是何雨柱和许大茂这两个冤家又来恶作剧,压根没提防。
    眼看拐杖兜头砸来,她魂都嚇飞了,尖叫一声“妈呀!”,腿肚子一软,结结实实一屁股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屁股蛋子震得生疼。
    拐杖擦著她的头顶砸空,重重磕在门框上,震得木屑纷飞。
    张老太太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可惜,那眼神里的狠戾,看得贾张氏后颈发凉。
    门旁的墙根后,许大茂扒著砖缝看得眼冒精光,兴奋地用胳膊肘一个劲捅何雨柱的后腰,那力道恨不得把何雨柱的腰捅出个窟窿。
    何雨柱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那眼神明晃晃写著“別添乱”。
    许大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却贼心不死,抬著下巴冲何雨柱眨巴眨巴眼,嘴型动了动,无声地喊著:有热闹,快看快看,错过悔一辈子!
    何雨柱没再理他,目光重新落回院门口,就见贾张氏缓了半天,才撑著墙哆哆嗦嗦站起来,脸上瞬间堆起諂媚的笑,眼角的褶子挤成一团,语气諂媚得能滴出蜜来。
    “老太太,咋是您啊?您老咋亲自过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迎您啊。”
    “怎么?”张老太太眼皮都没抬,冷颼颼的语气像寒冬的北风,“老太太我踏进门坎,还得跟你报备?”
    “不是不是,我哪敢啊。”贾张氏连连摆手,心里打鼓,嘴上忙不迭解释,“房租头几天我家老蔫刚给您送去,一分没少,您老是不是忘了?”
    “老太太我来,可不是为了那仨瓜俩枣的房租。”
    张老太太的枣木拐杖往青石板上狠狠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贾张氏心尖一颤。
    “我是来问问你——这房子,你贾家是不是不打算租了?”
    “啊?”贾张氏脑子嗡的一声,半天没转过来,眼睛瞪得溜圆。
    “老太太,这房子我家住得好好的,门窗都没坏,咋会不想租呢?我们一家子还指望著这房子遮风挡雨呢!”
    “呵呵。”张老太太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的寒意直钻贾张氏的骨头缝。
    “我的意思是——我这房子,不租给你们家了。”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贾张氏头顶炸响。她瞬间急了,嗓门拔高了八度,双手一拍大腿,扯著嗓子喊。
    “老太太,这可不行!我们家没欠您房钱,没惹您生气,这房子咋能说不租就不租?您老可是老街坊了,可得讲理啊!”
    “讲理?”张老太太眯起眼睛,眼底的寒光几乎要溢出来,手里的拐杖又顿了顿。
    “我这四合院本来安安稳稳的,邻里和睦,现在倒好,出了手脚不乾净的贼,你让我跟谁讲理?这要是搁以前的老规矩,偷东西的贼,直接打断手扔出去餵狗!老太太我现在跟你废话,已经是给足你脸了!”
    贾张氏这才回过味来,合著是为了偷鸡蛋那事!
    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脖子一梗,嘴硬得很,扯著嗓子骂。
    “哪个多嘴的烂舌根在您跟前瞎说?不就拿了老何家几个破鸡蛋么?值得这么兴师动眾?我看那人就是閒的,早晚嚼舌根子烂嘴丫子!”
    “兴你做贼,还不兴別人说?”
    张老太太懒得跟她掰扯,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喙。
    “我也不跟你废话,晚上让贾东旭去我那一趟,我把剩下的房租退给他。明儿个一早,你们一家子给我捲铺盖滚蛋,別在我这院子里碍眼!”
    贾张氏一听这话,彻底慌了。
    这大冬天的,要是被撵出四合院,他们一家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难不成要睡在大街上喝西北风?
    她也顾不上屁股疼了,“扑通”一声又坐回地上,双手胡乱挥舞著,扯开嗓子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恨不得让整个胡同都听见。
    “老太太呀!您可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们一家老小,老的老弱的弱,就靠著这房子遮风挡雨呢!您把我们撵出去,我们可怎么活呀!这大冷的天,寒风刺骨的,您就忍心看著我们一家冻死在大街上吗?您行行好,高抬贵手,饶了我们这一回吧!”
    她哭得情真意切,可眼角愣是一滴眼泪都没掉,那乾嚎的模样,看得墙根后的何雨柱和许大茂直撇嘴。
    “怎么地?”张老太太拄著拐杖,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满是不屑。
    “你这是打算赖上老太太我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贾张氏这撒泼耍赖的伎俩,在她眼里就是小儿科,压根不管用。
    贾张氏见哭不管用,索性耍起了无赖,脖子一扭,扯著嗓子喊。
    “我不就拿了老何家几个鸡蛋么?算得了什么?何家那傻柱子一嗓子喊得全胡同都知道,害得我家东旭在眾人面前丟尽了脸,连条像样的裤子都穿不上了,还让我被大伙指指点点,连件棉袄都穿不舒坦!要我说,我赔他们家鸡蛋,他何雨柱还得赔我们家棉袄棉裤呢!这叫一报还一报!”
    “呵呵。”
    张老太太被她这话气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指著贾张氏的鼻子骂。
    “你张如花还真是有本事,偷了我大孙子家的东西,倒还反过来赖他让你家丟了脸面?你以为这还是你们张家村,由著你撒野耍横?今儿个我倒要看看,我治不治得了你这个黑心的贱妇!”
    话音未落,张老太太抡起手里的枣木拐杖,就朝著贾张氏身上打去。
    拐杖带著劲风,落在身上那叫一个疼。
    贾张氏疼得嗷嗷叫,扯著嗓子喊:“杀人了!老太太杀人了!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她一边喊,一边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活像个被撵的耗子,那狼狈的模样,看得墙根后的许大茂乐不可支。
    里屋的贾东旭本来缩在被窝里,扒著门缝看热闹,见亲娘被张老太太追著打,顿时急了。
    现在也顾不上穿衣服,裹著一床厚棉被就冲了出来,猛地扑在贾张氏身上,用自己的背挡住拐杖,扯著嗓子喊。
    “別打我娘!要打就打我!有什么事冲我来,別打我娘!”
    贾张氏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心里把贾东旭骂了个狗血淋头:真是个没脑子的蠢货!
    好好的新棉被,被他这么一扑一滚,粘的全是青石板上的泥土和灰尘,洗被面不得冻手?
    拆被面不得费功夫?
    拆完了今晚一家子盖啥?家里每人就一床棉被,这蠢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何雨柱见张老太太打累了,连忙上前扶住她,帮她顺气,目光冷冷地看著地上的贾张氏母子,眼底满是鄙夷。
    这贾张氏也太拎不清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年月,缺衣少食,人心惶惶,还敢跟在张家村一样撒野?真当没人能治她了?
    许大茂则在何雨柱身后乐得直蹦高,拍著手叫好,心里美滋滋的。
    太好了,老太太这是帮我娘报仇了!
    晚上回去必须跟我娘好好说道说道,让我娘也乐呵乐呵!
    张老太太可没惯著贾张氏母子这副德行,手里的拐杖依旧不留情,一下下落在两人身上,那清脆的闷响,听得院门口的邻居都忍不住探出头来。
    “哎呦!哎呦喂!疼死我了!”
    “娘,我疼!娘,快救我!”
    母子俩的痛呼声此起彼伏,在院子里迴荡。贾东旭本就细皮嫩肉,哪经得住这般打?
    没一会儿就疼得受不了,鬆开贾张氏,往旁边軲轆著躲开,可这一軲轆不要紧,裹在身上的棉被直接滑落在地,露出来的身子,居然连条大裤衩都没穿!
    许大茂眼疾手快,当即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那声音洪亮,传遍了大半个胡同:
    “哟呵!『窜襠旭』这回直接变『光腚旭』了!大伙快来看啊!”
    这话一出,何雨柱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是真没想到,贾东旭居然穷到这份上,连条遮羞的裤子都没有?
    老贾家虽说日子过得紧吧,但也不至於如此不堪吧?
    贾东旭听到许大茂的喊声,又被院子里的冷风一吹,瞬间觉得胯下一凉,整个人都僵在原地,风中凌乱。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摆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穿衣服,彻底慌了神,哪里还顾得上地上的棉被?
    连滚带爬地捂著身子,往屋里跑,那狼狈的模样,引得围观的邻居一阵鬨笑。
    “真是污了老太太我的眼。”
    张老太太瞥了一眼贾东旭那满身排骨、像白条鸡似的身子,嫌恶地皱起眉头,抬手捂住眼睛,语气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贾张氏也不打滚了,也不喊救命了,瘫坐在地上,眼珠子滴溜溜转,心里打著小算盘。
    她这撒泼耍赖的招数,在张家村百试百灵,多少年没失过手了,没想到今儿个在这四合院里居然不管用了。
    更让她心惊的是,张老太太是真打,一点都不留情,身上的疼意一阵阵传来,提醒著她,这位老太太可不是好惹的。
    可她也不能就这么认栽,真被撵出去,一家子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转念之间,她又生一计,眼珠子一转,朝著何雨柱的方向跪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看起来无比诚恳。
    “柱子啊!好侄子!你就帮婶子说说情吧!”贾张氏拉著何雨柱的裤腿,哭得“梨花带雨”,实则依旧没掉一滴眼泪。
    “你家大业大的,又不缺那几个鸡蛋,婶子知道错了,婶子让你贾叔买双倍的鸡蛋赔给你们家,好不好?你就跟老太太求求情,饶了我们一家子这一回,婶子记你一辈子的好!”
    何雨柱被她这一出弄懵了,当场愣在原地,脑子里满是疑惑。
    这老太太要撵她,她不跟老太太求情,怎么反倒冲我来了?
    被人跪,他倒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在四合院里,这样的场面也见得多了。
    可一旁的张老太太不干了,当场就炸了,一把拉开何雨柱,对著贾张氏破口大骂,手里的拐杖又扬了起来:
    “张如花!你个黑了心的贱妇!你这是想干什么?让我大孙子受你这一跪,你是想让他折寿吗?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这次,张老太太是真的动了怒,拐杖直接衝著贾张氏的脑袋砸去。
    那力道,一看就是使了全力,拐杖带著风声,眼看著就要砸中贾张氏的脑门。
    贾张氏嚇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妈呀”,当场瘫软在地,浑身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一阵刺鼻的骚味传来,眾人低头一看,只见贾张氏身下的青石板上,已经洇开了一滩水跡——她居然被嚇得当场尿了裤子!
    她刚才喊“杀人”,不过是唬人罢了,为的就是让张老太太有所忌惮,不敢真的对她下手。
    可这次,她看得明明白白,张老太太是真的动了杀心,那眼神里的狠戾,绝不是装的,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呜呜呜……老太太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贾张氏终於哭出了声,这次的哭声里带著真切的恐惧,她一边哭,一边朝著何雨柱磕头。
    “柱子,好侄子,你就帮婶子求求情吧……婶子一家子要是没了住处,出去真的会死人的……这大冬天的,我们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哪能扛得住啊?你看在你东旭哥以前处处照顾你的份上,就帮婶子一把吧……呜呜呜……”
    何雨柱一脸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扶著张老太太避开那滩水跡,眼底的嫌弃更浓了。
    张老太太则用眼神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地示意:不许开口,看我怎么收拾她!
    何雨柱看懂了老太太的眼神,衝著她憨憨一笑,点了点头,乖乖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张如花,”张老太太的声音沉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湖面,冷得刺骨,她用拐杖指著贾张氏,一字一句地说。
    “你也不用在我大孙子跟前卖惨求情,就冲你刚才给他跪的那一下,要是搁在大清,就凭你这以下犯上的罪过,直接拉出去打死都不为过。”
    枣木拐杖再次重重顿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说吧,今儿这事,你想怎么解决?是现在捲铺盖滚蛋,还是乖乖受罚?”
    贾张氏彻底怂了,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她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低著头,不敢看张老太太的眼睛。
    她声音细若蚊蚋:“老太太……我认罚……您说怎么罚,我就怎么受……”
    “好。”
    张老太太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不容置喙。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別事后又哭天抢地的喊冤。既然你认罚,那从今往后,你们家每月的房租,翻倍!多出来的那部分,就当是你偷了我大孙子家鸡蛋,给我大孙子的赔罪钱!”
    贾张氏嘴里的那个“好”字,刚到嘴边,就硬生生堵了回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憋得她直翻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双倍房租?
    这不是在她身上剜肉么?
    他们家本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月的房租都要抠抠搜搜才能凑齐,现在房租翻倍,那以后一家子连口饱饭都吃不上了!
    那多出来的房租,能买多少白面,多少鸡蛋,多少柴火啊!
    贾张氏站在原地,只觉得天旋地转,心里悔得肠子都青了,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早知道偷几个鸡蛋会惹来这么大的祸,她说什么也不会干那蠢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