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三大爷想借车?车軲轆都不给你

    林阳那句轻飘飘、却又凡尔赛到了极点的话,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进了四合院这潭本就不平静的死水里。
    “哗——”
    整个院子,瞬间炸了锅。
    “我没听错吧?嫁妆?!”
    “我的天爷!拿进口自行车当嫁妆?这手笔也太大了!”
    “这哪是自行车啊?这分明是两个会跑的金疙瘩啊!”
    刚才还只是震惊和羡慕的邻居们,此刻一个个眼珠子都快红了。
    他们像是闻著腥味的猫,呼啦啦一下全围了上来,把林阳兄妹俩和那两辆崭新的自行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哎哟,阳阳,快让婶子摸摸!”
    二大妈第一个挤上前来,那双粗糙的手在酒红色的车漆上小心翼翼地抚摸著,那眼神,比看自家儿子还亲。
    “这漆……真亮!跟镜子似的!”
    “还有这车座!是牛皮的吧?真软乎!”
    “快听听这铃鐺!真脆!”
    一群妇女同志围著那辆女士坤车,嘰嘰喳喳,爱不释手。
    而男人们,则把目光聚焦在了那辆沉稳大气的二八大槓上。
    “好车!真是好车!”
    刘海中挺著个啤酒肚,背著手,装模作样地绕著车走了两圈,一副领导视察的派头。
    “你看这大梁!多粗壮!这钢口,绝对是好钢!”
    傻柱也忘了胳膊疼,凑上来看热闹,那眼神里全是羡慕。
    他做梦都想有辆自己的自行车,以后接秦姐下班也方便。
    可別说进口的了,就是一辆二手的凤凰,他都买不起。
    而在这群人中,最激动、最眼热的,莫过於三大爷阎埠贵了。
    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此刻就像是长在了那两辆车上,拔都拔不下来。
    他先是围著黑色的二八大槓转了三圈,摸了摸车把,又捏了捏轮胎,嘴里嘖嘖称奇。
    然后,他又凑到那辆酒红色的坤车旁,看著那优雅的曲线,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宝贝!
    这都是宝贝啊!
    他那辆破二手凤凰,跟人家这一比,简直就是一堆废铁!
    阎埠贵的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又酸又痒。
    他眼珠子转了转,那颗“算盘成精”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这车……他自己是买不起了。
    但……能不能借来骑骑,过过癮呢?
    对啊!
    这林阳才八岁,人小腿短的,那二八大槓他能骑得动吗?
    那女式车更別提了,是给他妹当嫁妆的,那得等十几年后才能用上。
    这不就等於放在家里吃灰吗?
    与其让它吃灰,不如……借给“德高望重”的自己,替他“保管保管”,顺便“磨合磨合”?
    这主意,简直是太他娘的天才了!
    想到这,阎埠贵再也按捺不住了。
    他挤开人群,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褶子,搓著那双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热的手,凑到了林阳面前。
    “阳阳啊。”
    阎埠贵的声音,那叫一个亲切,那叫一个和蔼。
    “恭喜恭喜啊!喜提……呃……喜提两辆宝马!”
    “你看这车,真漂亮!跟咱们院里这景致,真是太配了!”
    他先是一通不著边际的吹捧,把林阳捧上了天。
    林阳抱著胳膊,笑眯眯地看著他,也不说话,就看他还能整出什么么蛾子。
    “那个……阳阳啊。”
    阎埠贵铺垫得差不多了,终於图穷匕见。
    他指了指那辆黑色的二八大槓,一脸“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看啊,你这年纪还小,腿也短,这二八大槓你骑上去,脚都够不著地,多危险啊。”
    “还有这辆女式的,是你给暖暖的嫁妆,那更得好好保管,不能磕了碰了。”
    “不如这样……”
    阎埠贵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和蔼的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算计和贪婪:
    “你把这车,先借给三大爷骑!”
    “我呢,帮你磨合磨合新车,把车闸、链条都给你调到最好用的状態。”
    “我呢,上下班也有个代步工具,省了不少事。”
    “这不就是两全其美的好事吗?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邻居们都惊呆了。
    见过不要脸的,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人家刚买的新车,热乎劲儿还没过呢,你就想借去骑?
    还帮你磨合?
    你咋不说帮你上个牌照呢?
    许大茂躲在人群里,差点没笑出声来:这老抠门,真是把“算计”两个字刻进骨子里了。
    林阳听完这番话,也乐了。
    他看著阎埠贵那张写满了“快答应我”的期待的脸,突然笑了。
    那笑容,灿烂,纯真,人畜无害。
    “三大爷,您这主意,可真是……太周到了。”
    “是吧是吧!我就说嘛!”
    阎埠贵一听有戏,激动得直搓手。
    “不过嘛……”
    林阳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嘲讽。
    “我这人有个毛病。”
    “我的东西,尤其是宝贝东西,不喜欢让外人碰。”
    “您刚才说得对,这车是给我妹的嫁妆,得好好保管。”
    林阳指著那辆酒红色的坤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遍了整个院子:
    “別说借给您骑了,就是谁敢上去摸一把,蹭掉一块漆,我都得让他把手给剁了!”
    “至於这辆男式的……”
    林阳又拍了拍那辆黑色的二八大槓,看著阎埠贵那张瞬间僵住的脸,笑得更开心了。
    “我是腿短,是够不著地。”
    “但我可以推著玩啊。”
    “我就是天天推著它在院里转悠,听个响儿,我乐意。”
    “我就是把它拆了,当废铁卖了,那也是我的事。”
    “跟您,有半毛钱关係吗?”
    林阳往前走了一步,逼视著阎埠贵,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深了:
    “三大爷,您是老师,文化人,应该听过一句话吧?”
    “『我的就是我的,你的还是你的』。”
    “別总惦记著別人碗里的那点东西。”
    “您要是真想骑这车……”
    林阳顿了顿,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像只小狐狸:
    “梦里骑去吧。”
    “梦里啥都有。”
    轰!!!
    这话一出,比刚才那两辆车带来的衝击力还大!
    周围的邻居们再也忍不住了,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鬨笑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梦里骑去吧!”
    “老阎这回算是把脸丟到家了!”
    “就是!活该!谁让他那么抠门,那么爱算计呢!”
    在眾人的嘲笑声中,阎埠贵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眾抽了几百个大耳刮子。
    他那张老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跟开了染坊似的,精彩极了。
    “你……你……”
    他指著林阳,哆哆嗦嗦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什么我?”
    林阳懒得再理他,直接推著那两辆崭新的自行车,在眾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朝著自家的东厢房走去。
    那车轮碾过雪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演奏一曲胜利的凯歌。
    走到门口,林阳还不忘回头,衝著阎埠贵补上了最后一刀。
    “哦,对了,三大爷。”
    “以后別叫我阳阳了,听著噁心。”
    “请叫我林阳同志。”
    说完。
    林阳推著车,进了屋。
    “哐当!”
    一声巨响。
    他竟然从屋里拿出了三把崭新的大铜锁!
    当著全院人的面。
    一把锁,锁住了车轮。
    一把锁,把两辆车锁在了一起。
    最后一把锁,直接从外面,把东厢房的大门给锁上了!
    那意思,不言而喻。
    防贼!
    防盗!
    防老抠门!
    阎埠贵看著那三把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铜锁,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杀人诛心啊!
    这小子,太他娘的损了!
    “哥,咱们以后就骑这个大铁马吗?”
    屋里,暖暖兴奋地绕著自行车转圈圈,小脸上满是好奇。
    林阳摸了摸妹妹的头,笑得一脸温柔:
    “对,以后哥天天带你出去兜风。”
    “不过,在兜风之前,得先给某些手贱的人,立点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