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何雨水回院!这才是亲哥的样子

    聋老太鎩羽而归,傻柱最后的靠山也倒了。
    中院里,那股子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是消散了些,只剩下傻柱一个人,抱著胳膊在那儿哼哼唧唧,像只斗败了的公鸡。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了两天。
    这两天,林阳把东厢房彻底收拾了出来。
    虽然家具还很简陋,但被他擦得一尘不染,窗明几净,加上新买的厚棉被和新炉子,屋里暖烘烘的,总算是有了一点家的样子。
    这天是周末。
    傍晚时分,一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破旧二八大槓自行车,“嘎吱嘎吱”地被推进了四合院。
    车上跳下来一个扎著两条麻花辫、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的姑娘。
    姑娘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太瘦了,脸色蜡黄,像是长期营养不良,一阵风都能吹倒。
    她就是傻柱的亲妹妹,正在读高中的何雨水。
    “哥!我回来了!”
    何雨水推著车,兴冲冲地往家走。
    她在学校住校,一个礼拜才回来一次,早就想家了。
    “回来了?”
    傻柱正坐在门口发呆,看见妹妹回来,脸上也没多少喜色,只是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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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你胳膊怎么了?”
    何雨水这才看见傻柱吊著的胳膊,嚇了一跳。
    “没事,前两天跟人干了一架。”
    傻柱含糊其辞,显然是不想提那段丟人的往事。
    “又打架?哥你能不能……”
    “行了行了,你一回来就叨叨,烦不烦?”
    傻柱不耐烦地打断她,“饿了吧?锅里有给你留的窝头,自己拿去。”
    何雨水嘟了嘟嘴,心里有些委屈,但还是放下书包,跑进了厨房。
    掀开锅盖。
    锅里冷冰冰的,只剩下两个黑乎乎、硬邦邦的窝头。
    连点热乎气都没有。
    何雨水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正长身体,在学校天天吃不饱,就盼著回家能吃口好的。
    可她这个当大厨的亲哥,就给她留了两个冷窝头?
    就在这时。
    隔壁贾家,却传来了秦怀茹那带著几分討好的声音:
    “柱子,快来!饭盒我给你温著呢,里面还有半只鸡,你赶紧趁热吃了补补身子!”
    何雨水:“……”
    她站在厨房门口,看著自家哥哥屁顛屁顛地跑进隔壁,端出那个热气腾腾的饭盒,然后像条哈巴狗一样蹲在贾家门口吃得满嘴流油。
    而秦怀茹,就站在旁边,温柔地看著他,时不时还帮他擦擦嘴角的油。
    那一幕,刺眼极了。
    何雨水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默默地放下手里的冷窝头,转身走出了那个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的家。
    她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走著,心里充满了委屈和迷茫。
    就在这时,一股淡淡的、却格外诱人的香味,从旁边那间新装修的东厢房里飘了出来。
    那是一种鸡蛋混合著香油的霸道香味。
    何雨水下意识地停下脚步,透过那明亮的大玻璃窗往里看。
    只见屋里的小饭桌上,摆著一碗金灿灿、颤巍巍,还撒著葱花的鸡蛋羹。
    旁边,还放著两个白白胖胖、热气腾腾的大馒头。
    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小的小男孩,正拿著一把精致的小木梳,耐心地给一个更小的女娃娃梳著辫子。
    “暖暖別动,马上就好了。”
    “哥,我想吃那个黄黄的,像太阳一样的蛋蛋。”
    “行,梳完头就吃,今天全是你的。”
    男孩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眼神里的宠溺,简直能把冰山都融化了。
    这一幕,和刚才她哥那副不耐烦的嘴脸,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对比。
    何雨水站在窗外,看著屋里那温馨的一幕,看著那碗热气腾腾的鸡蛋羹,只觉得肚子叫得更厉害了,心里的委屈也像是决了堤的洪水,再也忍不住了。
    她蹲在墙角,抱著膝盖,把头埋进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无声地哭了起来。
    “吱呀——”
    身后的门开了。
    一双带著补丁的布鞋,停在了她面前。
    “雨水姐,你怎么哭了?”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何雨水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站在面前的林阳。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胡乱地擦著眼泪。
    林阳嘆了口气。
    刚才屋里的一幕,他早就通过窗户看见了。
    对於何雨水,他谈不上多喜欢,但至少不討厌。
    原著里,这姑娘虽然前期有点拎不清,但后期也算是觉醒了,跟傻柱划清了界限。
    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摊上这么个“扶弟魔”……哦不,是“扶寡魔”的哥哥。
    “给。”
    林阳没多问,直接从怀里(空间)掏出一个还冒著热气的肉包子,塞进了何雨水的手里。
    那包子白白胖胖,捏在手里软乎乎的,一股浓郁的肉香直往鼻孔里钻。
    何雨水愣住了。
    “这……这是给我的?”
    “不然呢?”
    林阳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快吃吧,趁热。別让你哥看见了,不然他又得说你胳膊肘往外拐了。”
    这句带著几分调侃的话,却像是一根针,狠狠扎在了何雨水的心上。
    她看著手里的肉包子,又看了看远处还在跟秦怀茹献殷勤的傻柱,那强忍了半天的眼泪,终於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
    只是张开小嘴,狠狠地咬了一口那鬆软的包子。
    肉馅鲜美,汤汁四溢。
    这是她这几个月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包子越香,她的眼泪就掉得越凶。
    她一边哭,一边大口大口地吃著,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飢饿,都隨著这个包子一起吞进肚子里。
    林阳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没有劝,也没有说话。
    他知道,有些委屈,只能靠自己消化。
    何雨水吃完了整个包子,连掉在手上的油渣都舔得乾乾净净。
    她擦乾眼泪,站起身,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却莫名让人感觉很可靠的少年,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她看著林阳那张虽然稚嫩、却总是带著一股子沉稳和担当的脸。
    又回头看了看那个还在为了一口剩饭而沾沾自喜的亲哥哥。
    同样是哥哥。
    一个,把好吃的都留给外人,对亲妹妹只有冷窝头和不耐烦。
    另一个,却把妹妹当成宝,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连陌生人都能分到一个热包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一刻,一颗怀疑的种子,终於在何雨水的心里,生根发芽了。
    这个家,真的是她的家吗?
    这个哥,真的是她的亲哥吗?
    “那个……谢谢你的包子。”
    何雨水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她把手里的包装纸仔细叠好,递还给林阳。
    “不用。”
    林阳摆摆手,“快回屋吧,外面冷。”
    “嗯。”
    何雨水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林阳一眼,然后转身,沉默地走回了那个让她感到无比冰冷的家。
    林阳看著她的背影,知道这颗棋子,算是埋下了。
    “哥,那个姐姐为什么哭呀?”
    暖暖从屋里探出小脑袋,好奇地问道。
    林阳摸了摸妹妹的头,笑得一脸灿烂:
    “因为她没吃到哥哥做的鸡蛋羹,馋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