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靖国神社的阴影

    是研究院眾人在第三天才知道消息。
    那天下午,何雨柱正弯腰凑近新装的高炉模型,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外壳。车间里机油味很重,混著电焊的焦糊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建国从门口衝进来。
    鞋底砸在水磨石地面上,咚咚咚的,像砸在人心臟上。他手里攥著张报纸,脸上表情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別的什么。跑到跟前时,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直接把报纸递过来。
    何雨柱接过报纸。
    头版標题很大,黑体字:日本右翼重建靖国神社,定於9月18日参拜。
    他把报纸举到眼前,一字一字看完。
    林建国站在旁边喘粗气,胸口一起一伏。
    何雨柱没说话。他开始折报纸。不是平时那种利落的对摺,而是折一下,用手指压平,再折一下,再压平。
    马跃进从旁边过来,看了一眼报纸,脸色当场变了。
    “这帮狗日的。”
    他声音不大,但咬牙切齿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车间里其他人围过来。有人骂,有人说要抵制日货,声音乱糟糟的。一个年轻技术员攥紧扳手,脖子上青筋暴起:
    “院长,咱们连晶片都能从沙子变出来,还收拾不了几个——”
    话没说完,旁边一个老师傅一把拽住他袖子。老师傅没说话,只是抬起下巴,朝何雨柱那边指了指。
    何雨柱还在折报纸。
    折到巴掌大小,他才抬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慢慢扫过。
    “都干活去。”
    声音不高,也不凶。但就是让人没法再开口。
    人群散了。机器声重新响起来,嗡嗡嗡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何雨柱把报纸塞进中山装左胸口袋,贴著心臟的位置。然后转身继续看模型,指尖重新触到那冰凉的金属。
    林建国站在旁边,过了很久才离开。
    晚上,何雨柱一个人在办公室。
    他没开灯。
    窗外月亮很亮,照在桌上那堆文件上,照出白惨惨的光。他坐在椅子上,没动,就那么坐著。
    脑子里那个声音响了。
    不是平时那种平静的提示音,是尖锐的、刺耳的电流声——像老式收音机在深夜收到的诡异电波。
    紧接著,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不,不是弹出来。是涌出来。像鲜血一样从脑海深处涌出来,瞬间染红了整个视野。
    【特殊任务触发】
    五个字,黑色的,黑得像墓碑上的刻字。
    【任务名称:第二次毁灭靖国神社及诛杀战犯后代】
    【任务目標:诛杀战犯后代1200人,割下头颅带回,在靖国神社废墟前铸成景观】
    【任务奖励:100,000,000积分】
    【特別说明:本次任务將全程直播。观眾打赏可兑换为积分,上不封顶。】
    【当前积分:45,380,000点。完成任务后,总积分將突破一亿大关。“炎黄崛起计划”將彻底激活。】
    何雨柱盯著那些字,一动不动。
    红色的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映在他脸上,把他眼睛照得发亮。那张脸半明半暗,看不出表情。
    诛杀1200人。割下头颅。铸成景观。
    一亿积分。
    他想起那年长津湖的雪。零下四十度,趴在雪地里,枪栓都拉不开。旁边战友冻僵了,还保持著瞄准的姿势。
    他想起上甘岭的焦土。炮弹把山头削低了两米,抓起一把土,能数出十几块弹片。
    他想起金城那个雨夜。带著一个班穿插,摸到敌人后方。天亮时,他们那个班只剩三个人。
    他想起那些倒在战场上的战友,那些再没回来的人。
    他想起靖国神社。
    想起那些战犯的名字,想起那些沾满鲜血的牌位,想起那些在21世纪享受著祖先沾血財富的后人——他们住在战犯留下的房子里,花著战犯抢来的钱,却从不提起那些名字意味著什么。
    系统又弹出一行字。
    【歷史不会改变,改变的只是战犯后人的死亡。他们在21世纪享受祖先沾血財富时,可曾想过这一天?】
    何雨柱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伸手关掉了界面。
    黑暗重新涌进来,把整个办公室填满。窗外的月光忽然暗了些,好像有云遮住了月亮。
    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拿起电话,拨了老孙的號码。
    那头接起来,老孙声音带著睡意。
    “什么事?”
    何雨柱握著话筒,沉默了几秒。
    “帮我查点东西。”
    老孙没立刻回答。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再开口时,老孙的声音完全变了——不再是迷糊的睡意,而是像战场上压低了嗓子的那种警觉:
    “老何,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要干什么?”
    何雨柱没回答。
    月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握著话筒,指节发白。
    老孙等了十秒。
    然后说:“行。三天。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不管查出来什么,別一个人扛。”
    电话掛了。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的忙音,一声一声的,在黑暗里格外清晰。
    何雨柱还握著话筒,过了很久才慢慢放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月亮躲进云里了。院子里那些长长的影子,也跟著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黑。
    他就那么站著,一动不动,血仇只有血才能洗去,本人死了还有后代,不斩尽杀绝对不起先烈们。
    口袋里那张折好的报纸,贴著心臟的位置,硬硬的一小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