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高速钢轧辊推广

    感谢信是半个月內陆续到的。
    马跃进把那摞信抱进来的时候,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他把信往何雨柱桌上一放,嘴里念叨著:
    “院长,您看看,鞍钢的,武钢的,还有包头那边的,都说咱们的高速钢轧辊好用,寿命比苏联的长一倍还多。”
    何雨柱拿起一封,拆开。纸上的字工整,措辞客气,但那股高兴劲儿隔著纸都透出来。鞍钢那边写著:原计划检修的时间,现在还能接著干。
    李志明站在旁边,伸著脖子看。
    “院长,这回咱们可出名了。”
    何雨柱把信放下。
    “出名有什么用?东西能用才要紧。”
    马跃进点点头。
    “那倒是。不过院长,您说这玩意儿,以后能不能装在坦克上?”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
    “你倒想得远。”
    马跃进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眼那摞信。
    “院长,这些信……我拿去给大伙念念?”
    何雨柱点点头。
    “念吧。让车间里那些抡大锤的都听听,他们敲出来的东西,顶用。”
    马跃进抱起信,推门出去。
    电话是下午来的。
    何雨柱接起来,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何雨柱同志,高速钢的事,干得不错。”
    何雨柱握著话筒。
    “领导过奖了。是大家一起乾的。”
    那头嗯了一声。
    “各地都来信夸你们。鞍钢那边说,用了你们的轧辊,產量提高了两成。”
    何雨柱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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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头顿了顿。
    “有个事,想跟你说。”
    何雨柱等著他说下去。
    “国防那边,有个项目,需要高性能发动机。具体什么,现在还不能说。但你们那个內燃机,方向是对的。”
    何雨柱的手紧了一下。
    “领导,是……”
    那头打断他。
    “別问。先干著。干好了,自然有用。”
    电话掛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握著话筒,听著里面的忙音。
    高性能发动机。国防项目。
    他闭上眼睛。
    长津湖的雪一下子涌到眼前——那些趴在雪地里再也起不来的战士,冻僵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他们至死都没等到能打穿敌人坦克的炮弹。有一个是他带出来的兵,姓周,才十九岁。最后那眼,是朝他这边看的。
    何雨柱慢慢睁开眼。
    窗外阳光晃眼,照在他攥紧的拳头上。
    他把话筒放回去,手没抖。
    晚上,何雨柱把马跃进叫到办公室。
    马跃进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攥著那摞感谢信——他刚给车间的人念完,眼眶还红著。
    “院长,您找我?”
    何雨柱看著他。
    “內燃机项目,得往前赶了。不是快一点,是往死里赶。”
    马跃进愣了一下。
    “往死里赶?现在第二版刚装好,还没试呢。”
    何雨柱点点头。
    “我知道。但时间不等人。”
    马跃进看著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何雨柱没解释。
    “材料那边,你盯紧。工艺那边,李志明负责。有问题隨时报。”
    马跃进点点头。
    “行。”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院长,是不是有什么大事要来了?”
    何雨柱没回答。
    马跃进推门出去了。
    何雨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那双手套从抽屉里拿出来,戴上。
    秦怀如织的,戴著挺暖。
    他想起她站在天桥上的样子,想起她脸红著说“路上小心”。想起那天她说:你手上有冻疮的根,別又犯了。
    等忙完这段,得回去看看。
    门被敲响了。
    老鲁进来,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团长,郑怀远那边有动静。”
    何雨柱抬起头。
    “什么动静?”
    老鲁走过来,压低声音。
    “他今天去厂里办了手续,说要回国处理家事。机票都订好了,后天的。”
    何雨柱站起来。
    “回国?”
    老鲁点点头。
    “说是母亲病了,急著回去。但杨小炳觉得不对劲,让我来问问您。”
    何雨柱走到窗边,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
    郑怀远要走。
    是察觉了,还是另有打算?
    他转过身。
    “让杨小炳给我盯死了。他要是跟丟了人,就別回来见我。”
    老鲁点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老鲁停住。
    何雨柱想了想。
    “於莉那边,让她准备。如果郑怀远联繫她,第一时间报。”
    老鲁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何雨柱站在那儿,看著墙上的势力图。
    郑怀远,佟泽厚,于德海。
    三条线,连著一个点。
    现在佟老头跑了,郑怀远要走。
    那条线,快要断了。
    他拿起电话,拨了老孙的號码。
    那头接起来。
    “老何?”
    “郑怀远要跑。后天的飞机。”
    老孙沉默了两秒。
    “抓不抓?”
    何雨柱想了想。
    “再等等。看他走之前见不见谁。”
    老孙嗯了一声。
    “行。我安排。”
    电话掛了。
    何雨柱坐在那儿,看著窗外。
    手套还戴在手上。秦怀如织的,戴著挺暖。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后天。
    只有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