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流窜

    林长安把方清竹轻轻放在床上,正要解皮带,方清竹推了他一把,嗔道:“別胡闹,你忘了我怀著孕呢。”
    “怀孕?”
    林长安心里一震,他才想起来,方清竹这个时候已经怀了孩子。
    上辈子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临死前方清竹说他儿子死了,可这辈子,孩子还在她肚子里。
    他盯著方清竹微微隆起的小腹,喉结滚动,手掌轻轻贴上去,“我怎么差点忘了。”
    “你整天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瞎混,能记住什么?”
    方清竹白了他一眼,指尖扣著他衣领的口子:“我妈本来就嫌你没爹没妈、兜里没几个钱,要不是怀了娃,她才不会鬆口让咱俩结婚。”
    林长安攥著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
    上辈子他混蛋,让她怀著孕还跟著自己担惊受怕,最后落得家破人亡。
    而这辈子……
    林长安的眼神异常的坚定:“放心,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以后孩子出生了,我护著你俩,谁也別想欺负你们。”
    方清竹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轻嗅著他身上的烟味:“今天婚纱没看成,怪可惜,我好不容易休一天假的。”
    林长安摩挲著她的头髮:“那你明天再请一天假,咱们去看,这次绝对不耽误。”
    方清竹哼了一声,拳头锤在他的胸口:“你当店里是我家开的?今天刚请了一天,明天再请,老板该不高兴了。”
    她顿了顿,仰起头又说道:“不过也不是不行,我跟刘姐说一声,让她替我半天班,下午咱们去。”
    “好!”林长安拍著胸脯保证。
    方清竹痴痴一笑,突然凑在林长安耳边说道:“你最近是不是都憋坏了。”
    林长安一愣,就见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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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小时后,两人靠在床头歇了会儿,窗外的天彻底黑透,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方清竹坐起身,整理了下压皱的碎花裙:“我得回去了,我妈不让我在你这过夜。”
    林长安立马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
    方清竹穿好鞋子,扎著头髮哼道:“这条路我都走了几年了,几步路的事,你刚那啥了几次……歇著吧。”
    她踮脚在林长安脸上啄了一下:“明天早点来,再让我等你……”
    女人挥了挥拳头,嘟著嘴巴哼了一声。
    林长安看她骑著车,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里甜丝丝,摸出兜里的烟,点了一根。
    他现在要考虑怎么搞钱了!
    …………………………
    市公安局会议室,烟气瀰漫,正中的长条桌被挤满。
    不少年轻警员靠墙站著,手里的笔记本都翻到了空白页,笔尖悬著。
    赵卫东站在幻灯机前,投影上是一张地图。
    “同志们!紧急通知 —— 公安部刚刚確认,四省连环杀人悍匪,已经流窜进入我市!”
    “最后一次发现他的踪跡,是昨天下午在襄河交界的国道旁,骑一辆红色的摩托车,朝著咱市方向逃窜!”
    他用手指了指地图上的交界处。
    “现在他已经进入咱们的地界,每延迟一小时,就可能有一个家庭遭遇灭顶之灾!”
    “我现在明確分工,全市警力立刻进入一级戒备,按以下指令行动! ”
    “第一、市区交界地带 24 小时封控,防止嫌疑人流窜进別市。各派出所设卡堵截,交界村排查,然后排查市区廉价旅馆和日租房。”
    “……”
    部署完,赵卫东点著烟,狠狠吸了一口,冲对面挥了挥手,幻灯片的画面转换,出现一张模糊的人像,从轮廓可以判断是个男性。
    “记住嫌疑人的体貌特徵。男性,25到40岁,豫州口音。”
    “身高一米六到一米六七之间,体態中等偏瘦,中体八字步,行走时稍有左右摇晃,性格內向孤僻。”
    “嫌疑人手上沾著五十七条人命,专挑农村偏僻户下手,昼伏夜出,喜好尾隨深夜独行的女人,要么撬门翻窗进独居女性家,姦杀后不留痕跡,反侦察极强!”
    赵卫东看了眼时间继续说:
    “现在是晚上七点,从现在开始,全市公安取消所有休假,所有排查小组1小时內到位,每2小时匯总一次情况,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上报!”
    “同志们!”
    赵卫东按灭菸蒂,眼睛里有狠色:“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悍匪,但他再狡猾也躲不过法网恢恢。现在各小组出发!”
    “是!”全场起立,桌椅挪动声、脚步声撞在一起,警笛声很快划破夜空。
    ……………………
    城郊,廉租房的楼道里飘著霉味儿。
    三楼最里间。
    “一百块,先给钱。”
    穿露脐吊带的艷女靠在床头,给手指头涂著红甲油,眼神扫过男人沾著泥点的裤腿,语气没半点客气。
    她见多了这种穷酸货,不先要钱,指不定提了裤子不认帐。
    男人低著头,肩膀塌著,双手攥在裤兜里,声音沙哑:“先…先做,后给钱。”
    “想得美!”
    女人嗤笑一声,起身推开他就要出门,“没钱瞎耽误老娘时间,滚蛋!”
    这话像针戳中了男人最敏感脆弱的神经。
    他猛地抬头,躲闪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鷙狠戾,从身后一把揪住女人的头髮,狠狠往墙上撞去。
    “咚”的一声闷响,女人痛苦的呜咽,呼喊声在喉咙里。
    男人从后腰摸出一把八棱锤,毫不犹豫地砸在女人的后脑勺。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他却面无表情,手腕翻转,抹了抹脸上的血,然后一锤一锤落下。
    直到女人瘫软在地,眼睛瞪得溜圆,他才停下动作,把女人拖到床上,扒拉开。
    做完一切后,他用被子把女人盖起来,洗了把脸。
    在屋里胡乱的翻找,只摸到三百来块钱和半盒烟,揣进兜里,隨手带上门,像个幽灵一样溜下楼。
    近郊的街面上,行人稀少。
    男人垂著头,晚风冲淡他身上的血腥味,只剩一股汗味、霉味。
    他浑浊的眼睛,胡乱的扫过路边,突然定住——
    前方百米外,一个穿碎花裙的翘艷女人正快步走著,身形纤细,独自一人,裙摆隨著脚步轻轻晃动。
    男人喉咙动了动,蠢蠢欲动。
    昏暗中,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