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章

    这样,以后就算负责炒大锅菜的师傅请假,也有人能顶上去,一点不耽误工人吃饭。
    要是大家都学会了,他甚至想搞个“竞爭上岗”的制度。
    谁炒的大锅菜好吃,谁就上大灶;炒得不好的,就继续练。
    这样一来,他管的第一食堂后厨,就能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而且还能为別的食堂培养炒大锅菜的人才。
    他这一个小小的决定,实在是一举多得。
    何雨柱刚教完两个师弟炒大锅菜的步骤,杨厂长的秘书宋秘书突然来后厨找他。
    “何师傅,杨厂长说今天中午厂里没招待,请您跟他出一趟公差。”
    何雨柱点点头,解下围裙递给刘嵐。
    他去主任办公室和黄主任打了声招呼,就跟宋秘书一起离开了食堂。
    食堂外面,杨厂长的专车正等著。
    上车后,杨厂长笑著对何雨柱说:“柱子,今天带你去娄董事家。他从南方来了几位朋友,要招待他们。”
    “他那几位朋友都爱吃川菜。你是咱们厂公认做川菜最好的炊事员。”
    “今天中午娄董事家的这顿饭,就交给你了。”
    何雨柱早就猜到,杨厂长带他出公差,多半是去给领导做菜。
    只是他没想到,这次要去做饭的,竟然是娄董事家。
    娄董事的女儿娄小娥,上辈子是他儿子的妈。
    这个年代,娄小娥应该还在上高中,还没到参加工作的年纪。
    走进娄家別墅,何雨柱见到了精神矍鑠的娄董事。
    “杨厂长,谢谢你特意为我请来这位厨师。”
    “这位就是何雨柱何师傅吧?”
    “久仰大名!”
    “今天虽是我第一次见到何师傅,但我在轧钢厂可不止一次尝过您的手艺。”
    “不得不说,何师傅的厨艺確实出眾。您做的京派川菜,不仅咱们自己人爱吃,连那些外国来的客人也讚不绝口。”
    “何师傅的手艺真是没得说,中外都喜欢,东西皆宜,实在难得。”
    娄董事握著何雨柱的手,满面笑容地连连称讚。
    何雨柱第一次觉得,这位上辈子的老丈人,原来这么和蔼可亲。
    “娄董事,您过奖了。”
    “我这点手艺,在京都厨师行里实在算不了什么。”
    “大家愿意捧场,是给我何雨柱面子。”
    何雨柱笑著谦虚了几句。
    娄董事摆摆手,笑道:“何师傅,盛名之下无虚士,您就別再谦虚了。今天中午招待朋友的午餐就交给您了,有什么需要儘管说,让吴嫂出去买。”
    吴嫂是娄董事家的保姆,也兼管家。
    她负责照顾娄董事一家人的生活起居,包括一日三餐。
    除了吴嫂之外,娄家还雇了一个零工保姆,每天过来打扫卫生。
    那个零工保姆,就是许大茂的母亲。
    此时,许母正在二楼打扫,所以没看见何雨柱到来。
    吴嫂带著何雨柱走进厨房。
    娄董事家的厨房,何雨柱上辈子再熟悉不过,他曾多次来这里做菜。
    如今两世为人,再次走进这个厨房,心中不免百感交集。
    他很快收敛情绪,看了一眼今天中午的菜单。
    一共十道菜,都是川菜。
    这正是何雨柱最擅长的手艺。
    何雨柱看了看时间,系上围裙,开始择菜、洗菜、切菜、配菜。
    不到十分钟,四盘像艺术品一样的配菜已经摆在厨房桌面上。
    吴嫂看得惊讶。
    光是看他干活的速度,再看配菜做得这么细致、这么精美,就知道这位小何师傅厨艺不凡。
    何雨柱刚把所有菜的配菜准备完毕,忽然听见厨房门外传来两个女人爭吵的声音。
    “妈,我不嫁人,我要一辈子陪著你跟爸爸。”
    这是一个少女的声音,何雨柱听著有点耳熟,正是娄小娥。
    “傻孩子,女人哪有不嫁人的?別说傻话了。我跟你爸帮你相中了一个人,就是楼上许保姆的儿子。”
    “听说那小伙子是放映员学徒,他爸是轧钢厂宣传科的放映员,他將来肯定也是放映员。明天你们见个面,看看合不合適?”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何雨柱也很熟悉。
    这不就是他上辈子的丈母娘、他儿子的姥姥,娄小娥的母亲吗?
    听起来,好像是娄母要安排娄小娥和许大茂相亲。
    娄小娥正在闹脾气,说什么也不肯去。
    这可是他上辈子儿子的妈,何雨柱当然不能让娄小娥去和许大茂相亲。
    外面两个女人吵了几句。
    娄母气呼呼地上楼去了。
    娄小娥气冲冲地跑进厨房。
    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好,请问你是娄 ** 吗?”
    “我刚才听到夫人说,好像要安排你和许放映员的儿子相亲。”
    “唉,许放映员这不是害人吗……”
    说到这儿,何雨柱停住了。
    少女娄小娥一下子被勾起了好奇心。
    “你是谁?”
    “今早听我父亲提起,要邀请轧钢厂里鼎鼎大名的何雨柱师傅来家里,为招待他的朋友准备一顿丰盛午餐。”
    “您就是何雨柱何师傅吧?”
    少女娄小娥面容清秀,下巴微尖,皮肤白皙,还未有中年时的丰润模样。
    “对,我就是何雨柱,受杨厂长安排,来为娄董事做午饭。”何雨柱笑著自我介绍。
    娄小娥快步走近,好奇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说什么如果我去和许大茂相亲,就是许放映员在坑人?这话怎么说?”
    何雨柱神情认真地说:
    “娄小娥,你是真不知道吗?轧钢厂和我们街道都传开了,说许大茂是天阉,不能娶妻生子。你这样的大家闺秀,要是嫁给他,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吗?所以我才说许放映员害人不浅,这不是坑人是什么?”
    娄小娥听得一脸茫然。
    她不解地问:“天阉是什么?很可怕吗?”
    何雨柱惊讶地看了娄小娥一眼。
    她的单纯让何雨柱有些心疼。
    这只能怪娄董事把女儿保护得太好。
    “娄 ** ,你凑近些,我小声告诉你,这事不能让外人听见。”何雨柱神秘地说道。
    娄小娥略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没太在意,还是把耳朵凑了过去。
    何雨柱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娄小娥顿时脸红了起来。
    “流氓!”
    “何师傅,你真是太坏了。”
    “原来许大茂是天阉?那我更不能去和他相亲了。”
    “我得赶紧告诉我妈。”
    “对了,何师傅,谢谢你。”
    娄小娥快步跑出厨房。
    * * *
    “什么?老许的儿子许大茂是天阉?”
    “小娥,你听谁说的?”
    “这怎么可能?许保姆明明常在我面前夸她儿子。”
    娄小娥將此事告诉母亲,娄夫人大吃一惊。
    她追问女儿消息来源。
    “妈,您先別管是谁说的。您派人去轧钢厂打听打听,看是不是真有这回事。”
    “听说厂里早就传遍了,人人都知道许大茂是天阉。”
    “妈,您真忍心让女儿嫁给一个天阉吗?”
    娄小娥委屈地反问。
    “傻丫头,妈怎么可能让你嫁给天阉?”
    “你可是妈的宝贝,妈怎会把你往火坑里推?”
    “快去叫吴嫂来,我让她立刻去轧钢厂打听许大茂的情况。”
    娄夫人隨即让娄小娥唤来吴嫂。
    她仔细叮嘱一番,安排司机小孙送吴嫂先去轧钢厂,再去锣鼓巷。
    必须查清楚许保姆常掛在嘴边的儿子许大茂,究竟是怎么回事。
    吴嫂坐车来到轧钢厂,远远便下了车。
    走到厂门口,正遇上值班的老顾。
    “您找谁?”
    “是探亲还是访友?”
    “现在正是上班时间,閒杂人等不能进厂。”
    “要是找人,请在厂外等候,下班后您找的人自然会出来。”
    老顾走出门岗,打量了吴嫂一番,认真说道。
    前些日子,工厂里开展的那场整风整纪运动,老顾至今记忆犹新。
    他怎么也没想到,敌特人员竟然潜伏到了厂里。
    幸好何雨柱师傅提前举报了易忠海的敌特行为,给厂领导敲响了警钟。
    这才有了后来揪出两名敌特分子的整风整纪行动。
    如今,每当有陌生人接近轧钢厂,老顾都格外警惕。
    “同志您好,我不是来找人的,是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有人给我侄女介绍了咱们厂里的一位工人相亲,我特地来问问那位工人的口碑如何?”
    吴嫂笑著向老顾说明来意。
    老顾一听是来打听人的,顿时鬆了口气。
    “您想打听谁?儘管说。”
    “厂里几千號人,我不一定全认识,但大部分都还算了解。”
    老顾笑著回应。
    “您认识宣传科许放映员的儿子许大茂吗?”
    吴嫂笑著问道。这是她打听许大茂的第一站,必须仔细了解,回去还要向娄夫人匯报。
    “什么?许大茂?”
    “该不会有人给您侄女介绍许大茂相亲吧?”
    “同志,这亲事可千万不能答应。现在全厂谁不知道,许大茂是天阉。”
    “那小子根本就是个废人,这辈子都生不了孩子。谁家姑娘嫁给他,那就是往火坑里跳。”
    老顾毫不隱瞒,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告诉了吴嫂。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老顾这么一说,吴嫂还是大吃一惊。
    “同志,这是真的吗?许大茂真是天阉?”
    “可媒人一个劲儿地夸许大茂好,说他父亲是放映员,他將来肯定也是放映员,工作好,成分也好……”
    吴嫂话没说完,就被老顾打断了。
    “您说的这些都没错,可架不住他是个天阉。”
    “要是你侄女已经结过婚,还带著小孩,倒是可以考虑许大茂。”
    “要是你侄女还是没出嫁的姑娘,你回去就该指著那媒人鼻子狠狠骂一顿。”
    “这分明是在害人!”
    “那缺德的媒人不是把你家侄女往火坑里推吗?”
    “我就说这些,这门亲事成不成,你们自己商量著办吧。”
    老顾摆了摆手,让吴嫂离开厂门口,自己转身回了屋。
    外头天寒地冻,站一会儿就冷得刺骨。
    还是待在屋里烤著小火炉舒服。
    吴嫂觉得不能只听一个人说。
    她又在外头等了半天,看见两个穿红星轧钢厂工装的工人走出来。
    两人都带著电工工具,一看就是电工师傅。
    吴嫂上前向他们打听许大茂。
    两位电工说的,和看门的老顾说的差不多。
    这下吴嫂確信了,看来现在轧钢厂里人人都知道许大茂不能生育。
    之后她坐上小车,让司机小孙送她到锣鼓巷打听。
    这一打听不要紧,不仅確认了许大茂不能生育,那些大妈大婶还把他以前干过的坏事、缺德事全都抖了出来。
    这些意外消息让吴嫂大吃一惊。
    她实在想不通,锣鼓巷胡同这些邻居怎么这么爱说人是非。
    打听清楚后,吴嫂回来向娄夫人匯报。
    她把打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告诉了娄夫人。
    娄夫人越听越吃惊,越听越后怕。
    原来许大茂不光不能生育,还道德败坏,经常打架,偷过东西,甚至欺负过妇女……
    这根本就是个地痞流氓、社会渣滓!
    怎么许保姆把她儿子夸得那么好?
    娄夫人转念一想,顿时明白了。
    自家孩子当然是自个儿看著最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