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6章

    “不说了,杨师傅喊我,我得去后厨了。”
    何雨柱话说到一半,看见杨师傅在招手,赶紧跟刘成道別,快步走了。
    刘成却兴奋得不得了。
    “嘿嘿,真没想到,许大茂居然是个天阉。”
    “这么劲爆的消息,我得帮他好好宣传宣传。”
    他自言自语地笑了笑,快步往车间走去。
    不到一上午,整个轧钢厂都传遍了:宣传科放映员许富贵的儿子许大茂,是个天阉。
    中午,何雨柱正在后厨忙得团团转。
    刘嵐忽然急匆匆跑进来。
    “柱子,我听说你们院那个邻居的事了,就是许富贵的儿子,叫许大茂的吧?”
    “听说他是个天阉……这话我都不好意思说。”
    “反正他这辈子算是完了,生不了孩子,也娶不了媳妇。”
    “就算娶了,也是白搭。”
    刘嵐说得直白露骨,后厨所有人都惊呆了。
    “柱子,许大茂跟你一个院的,你熟不熟他?”
    杨师傅好奇地问何雨柱。
    调令已经下达,但杨师傅还没去新食堂报到,他还想和第一食堂的老同事们多相处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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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算熟不熟,就是住在一个院子里的普通邻居。”何雨柱笑著说道。
    听他这么说,后厨的人都鬆了口气,隨后便议论开了。
    “没想到放映员许富贵精明了一辈子,却有个不能生育的儿子,真是可惜。”
    “男人哪会下蛋?不都是女人生孩子吗?”
    “你懂什么?生孩子和下蛋是两回事。生孩子是两个人的事,母鸡就算没被公鸡踩过也能下蛋,只是孵不出小鸡。”
    “对了,杨师傅,『天阉』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几个学徒好奇地问杨师傅。
    杨师傅哭笑不得,这几个小子求知慾还挺强。“这个天阉……你们听说过太监没有?”
    “知道,就是被割掉那玩意儿的唄。”
    “我也知道,听说太监男不男女不女,怪彆扭的。”几个学徒纷纷撇嘴。
    杨师傅哈哈一笑,说道:“知道太监就好解释了。天阉和太监差不多,总之就是不能娶媳妇,不能生孩子。”
    听杨师傅这么一说,整个后厨的人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样。
    他们都不由得为许大茂感到悲哀。
    年纪轻轻的,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
    许大茂今天来轧钢厂,替他父亲领取年前最后一次下乡放映电影的任务。
    他悠閒地走进宣传科,一进门就看见几个女广播员凑在一起议论著什么。
    “真的假的?许放映员的儿子许大茂是天阉?”
    “千真万確,现在全厂工人都知道了。”
    “唉,老许真是命苦,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儿子?还指望他延续香火呢,这下怕是彻底没指望了。”
    “可不是嘛,老许那么精明能干的人,儿子却这么不爭气。难怪上次我看见老许对著儿子大发雷霆,原来他早就知道这事了。”
    “哪个当爹的听说自己儿子有这种毛病能不生气?老许已经算是很能忍的了。”
    几个女广播员正说得起劲,一抬头,全都嚇了一大跳。
    她们议论的正主,不知何时竟站在了宣传科门口!
    许大茂把她们的閒言碎语听了个一清二楚。
    霎时间,他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 ** !谁在背后造我的谣?”
    “老子才不是天阉!老子是个真真正正的男人!”
    “你们要是不信,老子现在就脱裤子给你们瞧瞧!”
    许大茂又急又怒,脑袋嗡嗡作响,浑身直打哆嗦。
    “许大茂同志,你来宣传科有什么事吗?”
    一个女广播员端坐著,板起脸问道。
    “我……哼!老子没事!”
    许大茂怒气冲冲地转身,砰地一声摔门而去。
    “坏了,让他听见了。”
    “怕什么?现在全厂都传遍了,多我们几个不多,少我们几个不少。”
    “说得对,咱们继续聊。”
    “我许大茂不是天阉!”
    “不是!绝对不是! ** 我不是!”
    “是哪个 ** 在背后造我的谣?”
    “別让老子查出来,查出来非弄死你不可!”
    许大茂逃离宣传科,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漫无目的地快步走著。
    刚才他真想衝上去给那几个女广播员几个大嘴巴子。
    竟敢在背后说他许大茂是天阉?!
    简直岂有此理!
    老子是个纯爷们儿!!
    要不是在宣传科,我非把裤子脱了让你们看个清楚,老子绝对不是天阉!!
    许大茂又气又急,漫无目的走了很远。
    直到闻到一股臭味,他才停下脚步。
    “我怎么跑到公厕这儿来了?”
    “我是来宣传科替我爹领年前下乡放电影任务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大茂自嘲地笑了笑,正要转身离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几个工人的谈话声。
    “宣传科那个许放映员,生了个废物儿子,听说是个天阉?”
    “听说过,就是天生的太监吧。”
    “不,不是天生的太监,但也差不多。”
    “真可怜!”
    “要我说,可怜的不是老许的儿子,是老许自己,这辈子別指望抱孙子了。”
    “就是。不过我觉得,说不定是老许前些年下乡放电影,占了老乡太多便宜,遭了报应。”
    “嘘!小声点,这话可不能乱说。”
    “反正你们记住,老许的儿子叫许大茂,还没娶媳妇。以后告诉亲戚朋友,家里有適婚姑娘的,千万別跟许大茂相亲,那傢伙就是个废物。”
    “记住了,他叫许大茂。名字挺大气,可惜是个废人,这辈子算完了。”
    几个工人正说著,一抬头,突然看见了许大茂。
    许大茂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放屁!老子不是天阉!”
    “老子是个正常的男人!”
    “你们谁不信,我现在就脱裤子给你们看!”
    许大茂怒不可遏,一把抓住裤腰带,狠狠瞪著那几个说閒话的工人。
    几个工人面面相覷。
    “分头走,老许这儿子不但是天阉,脑子还有问题。”
    “快跑!”
    呼啦一下,几个工人师傅全跑没影了。
    就剩许大茂一个人傻站著,气得攥著裤腰带直瞪眼。
    “谁?到底是谁在背后传我瞎话?”
    “让我逮著了,非叫你断子绝孙不可!”
    许大茂牙咬得咯咯响,简直快要气炸。
    “大茂?你杵这儿干啥呢?”
    “咋一个人揪著裤腰带发呆?”
    刘公厕里出来,一眼就瞅见了许大茂。
    “贰大爷,您……没听见啥閒言碎语吧?”
    许大茂压著火,试探著问了一句。
    刘海忠眼睛一眯,忽然笑了。
    “大茂,看把你气的。”
    “这算啥大不了的事?”
    “人这一辈子,忍忍就过去了。”
    “有没有孩子不打紧,你看易忠海,两口子没孩子不也过得挺好?”
    “想开点,別钻牛角尖。”
    “不说了,我得赶紧回车间干活。”
    “总之,心放宽点儿。”
    刘海忠敷衍两句,扭头就走。
    许大茂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憋足劲,衝著刘海忠的背影吼:
    “贰大爷!我许大茂是正常男人!我……我不是天阉!!”
    “?说啥?听不清——车间忙,我先赶工去了!”
    刘海忠脚步没停,直接进了车间。
    许大茂气得直跳脚。
    “这老东西!分明是故意气我!”
    他觉得自己简直比竇娥还冤。
    可这种事儿,根本没处说理。
    难道还能衝去宣传科,对著大喇叭喊一百遍:
    “我许大茂不是天阉!我不是!!”
    唉,他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许大茂感觉自己就像裤子上沾了黄泥巴,不是屎也被人当成屎。
    憋屈得厉害,却无处发泄,气得他肝疼。
    他完全没了办法。
    又愤怒又无奈,只能干著急。
    他琢磨著必须立刻找到父亲,让父亲帮自己挽回名声。
    眼下谣言还只在轧钢厂里传,要是传到外面去,这辈子恐怕都別想娶媳妇了。
    许大茂慌慌张张跑去找父亲求助。
    ............................
    食堂后厨。
    何雨柱忙完中午的招待,正擦汗喝茶,和杨师傅他们閒聊。
    王秘书匆匆赶来。
    他当场通知杨师傅和赵师傅去新食堂报到,並要求何雨柱这两天务必落实那两个工作名额。
    杨师傅和赵师傅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工具,与后厨眾人道別。
    “柱子,以后研究出新菜式,可一定要教给我们。”
    临走前,杨师傅紧握何雨柱的手恳切说道。
    “没错,也算我一个,以后有什么新菜品,千万別忘了我们。”
    赵师傅也握住何雨柱另一只手,言辞真挚。
    “放心吧杨师傅、赵师傅,感谢这一年多来你们对我的照顾。”
    “咱们曾在一个战壕里並肩作战,以后食堂有什么好事,我绝不会忘记二位。”
    何雨柱紧握两位师傅粗糙的手,诚恳保证。
    最后,杨师傅和赵师傅逐一与后厨眾人道別,又各自紧紧拥抱了何雨柱,这才依依不捨地离开第一食堂。
    刘嵐眼圈泛红,险些落下泪来。
    “唉,最看不得这种分別场面,害得我差点掉眼泪。”
    “对了,柱子,明天你可一定得叫你两位师弟来上班,千万別耽误了食堂做大锅菜的事。”
    “你也知道,杨师傅和赵师傅一走,后厨没人能顶得上。”
    “柱子,要是让你临时顶一次,工人们吃过你做的菜,怕是又要闹意见。谁叫你连大锅菜都炒得那么香呢。”
    刘嵐擦了擦眼角,说出心里最担忧的事。
    何雨柱笑著保证:“刘嵐姐,你放心,我何雨柱说到做到。明天一上班,我准给你带来两位手艺不错的大师傅。”
    “以后就让他俩接杨师傅和赵师傅的班,在咱们第一食堂专门负责炒大锅菜。”
    何雨柱这么有把握,是因为中午大龙来打饭时告诉他,他爹已经把那两个名额落实好了。
    王一虎和吕建松都愿意进轧钢厂上班。两位师弟对这位既提供住处又帮忙安排工作的师兄感激不已。
    大龙还让何雨柱下午下班后去他家一趟,说他爸和两位师弟都在家等著师兄呢。
    这事儿不就稳妥了吗?
    “那行,柱子,咱们可就说定了。”
    “明天我等著你带两位大师傅来。”
    刘嵐像是气氛组的组长,后厨没了她,確实冷清不少。
    没多久,大家渐渐从杨师傅和赵师傅调走的低落情绪里缓过来,又跟著刘嵐有说有笑起来。
    ………………
    城外,南郊採石场。
    王主任亲自把易忠海送到这里。
    廖科长亲手为他解开了 ** 和脚镣。
    “易忠海,希望你在南郊採石场认真改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爭取早日出来。”
    临走前,王主任又嘱咐了他几句。
    “王主任,您放心,我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犯的错误,实在太不应该了。”
    “我承诺,今后在採石场认真接受改造,彻底悔过自新,爭取早日回归家庭。”
    易忠海內心其实深感庆幸。
    特务罪与 ** 国家物资罪虽然同属犯罪,性质却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