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和妹妹走进中院,远远就听见贾张氏震耳的呼嚕声。
    他心中冷冷一笑。
    “现在睡得香,今晚过后有你受的。”
    瞥了一眼贾家方向,何雨柱推车进屋。雨水打著哈欠回了自己房间。
    安顿好妹妹,何雨柱也回到屋里。熄灯后不久,他悄悄进入生机小空间,用土掩埋了閆解成的呕吐物。
    他仔细查看从河滩带回的野生水稻和小麦种苗。这些在野外生长的健壮植株,在充满灵气的肥沃环境中破土后长势极快,大约再过十几天就能迎来第一次收穫。
    为了优化育种,何雨柱將先前在空间里收穫的良种与野生种子一同播种。这样同步生长、同步授粉,能达到最佳的杂交效果。他有耐心等待。
    等工业部和农业部协调妥当,在轧钢厂空地上建起蔬菜大棚基地,他打算在不影响蔬菜生產的前提下,適量种植杂交良种,开闢一小片粮食试验田。
    思绪飘远片刻,何雨柱离开空间回房入睡。
    ………………
    “——”
    “救命!!”
    “死人啦!!!”
    “快来人,出人命啦!!!”
    天未破晓,贾家骤然传出悽厉尖叫,惊醒了全院邻居。
    连鼾声如雷的贾张氏也被惊醒了。
    她猛地翻身,循著声音望去。门帘缝隙里,瞧见儿媳秦淮如蜷在床角,浑身瑟瑟发抖。
    儿媳的床上,竟躺著一个男人!
    贾张氏顿时怒火中烧。
    鞋也顾不上穿,赤著脚衝到外屋,扑上去就要打秦淮如。
    “你这不要脸的,还说你没偷汉子?!”
    “都偷到家里来了!!”
    贾张氏气得发昏,根本没留意床上那男人是谁。
    “妈,我没有……真的没有……我一觉醒来,就发现床上多了个人,他……他都已经没气儿了!”
    秦淮如头髮散乱,缩在床角抖个不停。
    “死人”二字钻进耳朵,贾张氏魂儿都快嚇飞了。
    她尖声一叫,猛地退开老远。
    许是顾及脸面,她又指著秦淮如骂了几句,这才定神往床上细看。
    “閆解成?!!”
    “怎么是他?!!”
    “好哇秦淮如,你个 ** ,竟敢背著我跟閆解成勾搭,我 ** 你!”
    贾张氏抄起扫帚,衝过去就往秦淮如身上抽。
    这时,被惊叫声吵醒的邻居们陆续赶到贾家。
    一见床上的男尸,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这不是閆解成吗?”
    “真没气儿了?瞧著身子都僵了。”
    “天爷!閆解成竟死在秦淮如床上!这可是天大的事儿。”
    “叄大爷也来了,快让他认认,是不是閆解成?”
    眾人议论纷纷,给閆埠贵让出一条道。
    閆埠贵一脸困惑。
    “怎么了?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我们家閆解成?他在哪儿?”
    “那小子昨儿一宿没回家,他……”
    閆埠贵的声音突然中断,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他死死盯著床上躺著的男人,眼睛瞪得溜圆,反覆確认。
    生怕自己看错,他跌跌撞撞衝到床边。
    那人竟然真的是他家老大閆解成!
    “老大,解成,你快醒醒。”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閆埠贵嗓音沙哑,艰难地挤出这句话。
    啪!
    没等来閆解成的回答,反倒挨了贾张氏一记响亮的耳光。
    “閆老西,你儿子怎么会在这儿?”
    “他凭什么躺在我儿媳妇床上?”
    “我还想问你呢!!”
    贾张氏扑上来,对著閆埠贵又抓又挠。
    閆埠贵勉强招架,连连后退。
    叄大妈听到动静,听邻居们议论,说自家老大死在了秦淮如床上。
    她根本不敢相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儿子解成怎么会死?绝对不可能……”
    叄大妈疯了似的衝到中院,闯进贾家。
    一看到床上躺著的閆解成,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儿,解成,你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秦淮如,我儿子怎么会死在你床上?你还我儿子命来!”
    情绪失控的叄大妈扑上去撕扯秦淮如。
    一时间,贾家屋里乱成一团,闹得天翻地覆。
    刘海忠这边劝完那边拉,忙得团团转。
    可根本拉不住,也劝不动。
    他头一次觉得,当这个管事儿大爷,实在太难了。
    一不小心,他脸上还被抓出几道血痕。
    也不知是贾张氏还是叄大妈乾的。
    总之,场面彻底失控了。
    “老刘,快叫人去请王主任来主持公道!”
    紧要关头,还是易忠海最为镇定,立刻给管事大爷刘海 ** 谋划策。
    “呃…对,光齐、光天,你们赶紧跑去街道办,告诉王主任,就说咱们院里出大事了,闹出人命了!”
    刘海忠喘著粗气,朝两个儿子发號施令。
    刘光齐和刘光天转身就往院外跑。
    何雨柱也被吵醒了,他推开房门,支起窗户,一边刷牙一边瞧著对面贾家的热闹。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閆解成死在秦淮如床上,贾家跟閆家还不得闹翻天。
    “哥,出什么事了?”
    “一大早外头就吵吵嚷嚷的,我觉都没睡好。”
    雨水揉著眼睛从隔壁屋走过来。
    “雨水,你別慌,先做点心理准备,哥再跟你说。”
    何雨柱一脸严肃。
    雨水更好奇了。
    “哥,我准备好了,你说吧。”
    雨水认真点了点头。
    “昨晚上,閆解成死在秦淮如床上了,今早秦淮如一声惊叫,把全院邻居都引过去了。”
    “现在閆家正跟贾家打得不可开交,就是这么回事。”
    一听这话,雨水嚇了一跳。
    “什么?!”
    “閆解成死了?还死在秦淮如床上?!”
    “天!这……这也太嚇人了!”
    雨水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哥哥身边靠了靠。
    就在这时,王主任急匆匆赶到了大院。
    一见到王主任,邻居们像见了救星。
    “王主任,您可得给我们做主,我儿子閆解成死得不明不白,是在秦淮如床上没的。”
    “我儿子还那么年轻,他死得太冤了!”
    叄大妈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王主任面前,声泪俱下,求她为死去的儿子討个公道。
    “王主任,您千万別信杨瑞华的胡言乱语,我们怎会清楚閆解成的 ** ?”
    “可閆解成竟闯进我儿媳房中,她如今身怀六甲,这事严重玷污了她的名誉!”
    “求王主任为我们主持公道,还我儿媳秦淮如清白!”
    贾张氏见叄大妈跪地向王主任哭诉,顿时状若疯癲扑上前,重重跪倒在地。她的哭声比叄大妈更为悽厉,响彻院落。
    “起来!全都给我起来!”
    “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面沉如水的王主任厉声呵斥,额间青筋暴起。若是在当年战场之上,麾下出现这等扰乱军心的蠢材,他早该拔枪处置。如今事態尚未明朗,这两人便哭天抢地,实在该各打五十大板!
    王主任心焦如焚。这是建国后辖区內首桩命案,一个壮年男子竟猝死在他人家中媳妇床上。更蹊蹺的是,这户人家的男主人刚被遣往南郊採石场劳改三月,家中就生出这等变故。
    死者是个待业青年,前几日还曾当眾顶撞过他。虽未当场发作,但底下人早已暗中施压,断了他在街道的零活生计。而涉事的小媳妇,偏又是近期街道表现最出色的勤勉妇人。
    如此两个毫不相干的男女,竟同现一榻,男子暴毙,女子直至次日方知。这看似清晰的表象之下, ** 必然暗藏玄机。
    王主任命人拉开跪地的两个妇人,阴沉著脸迈入贾家內室。往日与母亲同睡的棒梗,因前日嬉戏过度疲惫,天未黑便已在里屋祖母床上酣然入梦。
    今天清晨,家里闹得不可开交,棒梗起初並不知情。直到看见屋里涌进许多人,母亲床上还躺著一个死人,他才嚇得嚎啕大哭。
    易忠海让壹大妈把棒梗带回家,哄了很久才让他睡著。
    王主任走进房间,只见秦淮如披头散髮,蜷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她脸色惨白,额头布满细汗,眼神惊恐涣散,连瞳孔都失去了焦点。显然,她確实被嚇得不轻,甚至有些神志不清。这种反应无法偽装,经验丰富的王主任一眼便知真假。
    隨后,王主任检查了閆解成的 ** 。 ** 已经冰凉僵硬,说明死亡已有一段时间。死者口中散发浓烈酒气,身上还有呕吐物,可见生前曾大量饮酒,或本身不善饮酒。有些对酒精过敏的人,哪怕只喝一口也会產生强烈反应。
    王主任初步检查后,无法確定具体 ** ,可能是醉酒致死,也可能本身患有疾病。但无论如何,非正常死亡都需要法医解剖才能得出结论。他立即派人请来法医,將閆解成的 ** 装入尸袋送往医院。
    閆埠贵夫妇得知儿子死后还要被解剖,顿时痛哭流涕,拦住法医不让离开。“王主任,死者为大,求您別折腾他的身体了,”叄大妈跪在地上哀求,“给他留个全尸吧!”
    “妇人之见!”
    “凡是这类非自然死亡,都必须进行解剖检验,以明確 ** 。”
    “这是国家法律的规定,我只是按照规定办事。”
    “任何人若敢阻挠,就是公然对抗国家法律,必將受到法律的严惩!”
    王主任本就黝黑的面孔因愤怒而变得铁青。
    叄大妈嚇得不敢再阻拦,只得退到一旁,低声啜泣抹泪。
    法医带走了閆解成的 ** 。
    王主任也让街道办工作人员召集全院邻居,前往街道办接受问话。
    秦淮如婆媳和老閆家一家人是主要盘问对象。
    除了这两家之外,全院其他人都必须到场。
    何雨柱和雨水也不例外。
    考虑到秦淮如情绪极不稳定,先由街道办的女工作人员进行安抚。
    待她情绪平復后,她將成为最主要的询问对象。
    何雨柱和妹妹雨水接受了两名工作人员的问询,做完笔录后便离开了街道办。
    由於两人白天都在外上班上学,晚上回来得又晚,
    閆埠贵可以作证,昨晚曾见到兄妹俩回来。
    兄妹俩既有证人,也有不在场证明。
    因此,閆解成死亡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全院所有邻居,从最年长的聋老太太到最年幼的棒梗,都去街道办接受了询问。
    工作人员將询问记录整理成册,呈交给王主任。
    王主任仔细翻阅了好几遍邻居们的笔录,未发现任何问题。
    中午之前,閆解成的死亡报告出来了。
    ** 是饮酒过量引发心肌梗死,导致死亡。
    这一结果完全在王主任预料之中。
    但他总觉得,似乎遗漏了什么。
    直觉告诉他,閆解成的死没那么简单。
    可他又找不到其他证据、证人或证物。
    他特意带上全院邻居的询问记录,以及閆解成的死亡鑑定书,前往区治安所,请教一位经验丰富的老治安员,徵求他的看法。
    “很多案子表面离奇,但 ** 起来並不复杂。”
    “无非围绕著钱財、 ** 和怨气这三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