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是你的最后一战,也是我的最后一战

    时隔一个半月,再次回到这间出租屋,瑟拉菲娜竟生出一丝微妙的陌生感。
    倒不是说住惯了香林市的宽敞別墅,就无法適应这相对狭小的空间了。
    毕竟当初从关文苏那百五十平的大平层回来时,她仍觉得这方寸之地更令她安心,只因这里每一寸空气都浸满了她最熟悉的、独属於陆雪的气息。
    而香林市的陆家小別墅里,同样充盈著陆雪的味道,甚至还能触摸到他成长的痕跡
    两个地方都烙印著心爱之人的气息,若真要比较……
    內心诚实回答:她还是更喜欢空间开阔一点的地方。
    在陆雪回房整理行李之时,瑟拉菲娜默默掏出手机,在v信里找到白君雅,给她发去信息:【白老师,明天可以开始上班了吗?】
    白君雅的头像立刻跳动起来:【娜娜你回武山啦!太好了!】
    娜娜:【嗯,今天刚回来。】
    白君雅:【好!我马上开启新一季度的课程,你明天就直接过来吧!】
    娜娜:【好的。】
    退出v信,瑟拉菲娜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努力赚钱!努力赚钱!赚钱才是王道!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充满了能量,坐了一天车的疲惫也仿佛一扫而空。
    她隨手將手机扔在沙发上,回想著瑜伽的体式,就在客厅空地上旁若无人地练习起来。
    她感觉自己干劲十足,而从刚才白君雅回復的速度和语气来看,似乎也同样充满了活力……
    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
    夜晚十点,陆雪终於收拾妥当,换好了乾净的床单被套。
    两人一前一后洗完澡,並肩躺在了床上。
    明天早上八点还有课,陆雪打算早点休息。
    瑟拉菲娜抱著他的胳膊,声音雀跃:“雪雪,明天我就去上班啦!”
    陆雪侧过脸看她:“明天就去?不多休息两天缓缓?”
    瑟拉菲娜摇头:“不用,我要努力赚钱的!”
    陆雪失笑,亲了亲她的额头:“嗯,娜娜真棒。”
    瑟拉菲娜“嘻嘻”笑了两声,像只邀功成功的小猫,心满意足。
    陆雪也被她的积极感染:“娜娜都这么努力了,我也不能落后。明天开始,恢復训练。”
    瑟拉菲娜立刻回夸:“雪雪真棒。”
    两人互道完“晚安”,又默契地补充了那句专属的“gi melin(我爱你)”,便熄灯入睡。
    谁也没有提睡前“餐点”的事。
    陆雪是前些日子吃得有点怕了,瑟拉菲娜则是要好好睡觉养精蓄锐,確保明天的瑜伽课表现完美,爭取早日涨工资。
    ……
    第二天下午,陆雪上完上午的课,回家吃完午饭,便骑著小电驴载著瑟拉菲娜前往瑜伽馆。
    送完瑟拉菲娜,他自己也来到了拳馆。
    寒假正式结束,拳馆又恢復了往日的喧囂。
    吶喊声、哀嚎声、沉重的击打沙袋声此起彼伏。
    关文苏看到陆雪进来,反应却与以往大相逕庭。
    没有嘻嘻哈哈,没有热情的拍肩,也没有隨意的玩笑,他只是淡淡地抬了下手,声音没什么起伏:“哟,来了。”
    陆雪也点头回应:“嗯,来了。”
    一阵沉默在两人之间瀰漫开。
    陆雪感觉怪怪的。
    寒假在家吃饭时扮演陌生人,难道真就演成真陌生人了?
    可这解释不通啊。
    当时说好是演戏,结果两人都喝得有些上头忘了演,差点露馅……
    幸好最后关文苏先一步倒下了。
    提起酒,陆雪就有些鬱闷。
    因醉酒误事,惹怒了瑟拉菲娜,他可是被狠狠“报復”了一番,差点死掉。
    想到这,陆雪主动开口:“那个……我们之前立的那个五年不喝酒的赌约……”
    话还没说完,关文苏酒立刻打断了他:“你贏你贏……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陆雪:“……”
    他本来还是想主动认输的呢,没想到关文苏比他表现得更抗拒酒精。
    这老登以前不是挺爱喝的吗?
    正思考著,陆雪猛然想到了什么,试探著问:“对了,那天晚上……你喝醉之后,没……出什么事吧?”
    听到这个问题,关文苏看向陆雪,眼神明显又黯淡了几分,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这反应让陆雪心头一跳——果然出事了!
    两人对视著,关文苏依旧沉默。
    这反常的安静让陆雪有点发毛,忍不住又问:“oi,老登,到底怎么了?说话啊。”
    良久,关文苏才重重嘆了口气,语气低沉地说:“她……都知道了。”
    陆雪一愣:“她?”
    隨即反应过来,说出了一个名字:“白君雅?”
    关文苏点点头。
    陆雪追问:“那天晚上,你喝醉以后,是她来接你走的?”
    关文苏再次点点头。
    “然后呢?发生了什么?”
    关文苏又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比我更懂……”
    陆雪一时语塞。
    不过……从某种角度看……
    “这不是好事吗?”
    白君雅喜欢关文苏,关文苏对白君雅也有好感,只是碍於种种缘由不能在一起。现在阴差阳错……
    “好事吗……”
    关文苏抬头看天,
    “她哭著问我,为什么总是装傻充愣,为什么总是对她的感情视而不见……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哭得我都醒酒了。
    “我实在不忍心看她那样,就把这些年我在做的事情都跟她坦白了。
    “那傻姑娘……听完后居说她不怕,说可以和我一起面对,还说……『我一脚的力量有十吨』!她以为这能解决问题。”
    “唉——”关文苏长长地嘆息一声,有种尘埃落定的疲惫,“我跟她说,再干最后一票。”
    说完这话,他看向陆雪:“是你的最后一战,也是我的最后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