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陆铁山引荐官职

    另一头。
    陈夏在马车上,对於今天许安的態度,本来他有点猜不透。
    但许安的演技有点过了,他基本能確定是什么情况。
    表面上的关係,外加真金白银,既瞧不上他这个翻身的小地主,又多少在意他的案首身份。
    其实对方能如此,陈夏也不是不行,至少钱是真的。
    陈夏一个人在马车上,行驶在安静的街道。
    这个点,除了赌坊和周边的青楼有人,寻常人家早就熄灯睡觉了。
    马车出了內城后,没多时,他便感觉到四周有些阴冷。
    如今陈夏精神力强,外加体內有一口內息,对外面的感应很敏锐。
    他是一个人来的,所以坐在马夫的位置,扭头扫了一眼,他的目光瞟见右边方向角落,有一道黑影悬空。
    看到这黑影的瞬间,他脑海中想到了以前在街道上碰到的诡异。
    但听唐月说,诡怪就这么两只,怎么又冒出来了?
    陈夏握紧腰间的雁翎刀,將其拔了出来,目光冷冷的盯著那角落的黑影。
    黑影注意到陈夏的目光,似乎心生戾气,飘忽过来。
    “孽畜!”
    陈夏暴喝一声,丹田內息运转,就要下马车施展刀势劈了这诡怪。
    以往他还会害怕,那晚在家有了战斗经验,他知道诡怪怕什么,如今自然胸有成竹。
    只是他刚下马车准备动身。
    那诡怪看到陈夏丹田中迸发出一团光,停止了身影,没有与陈夏继续纠缠的意思,直接跑了……
    陈夏眉头一皱。
    不应该!
    难道……是对方感应到了我体內的內息?
    陈夏知道內息有辟邪效果,否则没道理会如此。
    “没想到我这內息才一丝,已经能震慑诡怪了。”
    “若是等金身功和养气功配合起来,產生金光护体,那我也算是能降伏邪魔了。”
    陈夏缓缓收刀,更加坚定接下来要將养气功练起来。
    隨著陈夏离去,那诡怪並没有再出现,但让他心中始终有疑惑。
    前段时间,诡怪就闹过,但寧安县却连一个负责的衙门都没有。
    似乎大家对这东西都敬而远之,谁碰到谁倒霉的態度。
    一路顺利回到陈家后。
    陈夏发现家里灯火通明,三叔和吴管家正在清点今日的贺礼。
    看到陈夏回来,三叔拿出一个单子,笑道:“夏儿你回来了,看看今天有多少人给你送礼。”
    陈夏拿著单子扫了一圈,好几页。
    三叔笑道:“一共总价值四千三百两,外加一些笔墨纸砚等物。”
    听到这些,陈夏神色微动。
    想不到一个案首宴,居然能收这么多钱?
    要知道以前陈夏手中流动银子也才一万两,今日一次宴会,就接近他一半的存款了。
    好傢伙,这放在寧安县可是一笔巨款。
    这也让陈夏对於功名地位,那些寧安县富商们的財富,有了更多的认知。
    一次送礼,就能造就一个小富翁的出现,可想而知那些富商,中上流家里得有多少钱。
    “吴管家,明日將这些东西换成银票给我。”
    陈夏说道。
    “是,老爷。”吴管家在陈夏授意下,先將东西放在家里的仓库,等明天再处理。
    “夏儿,这里的事情忙完了,我也该回去了。”三叔说道。
    “三叔,你今晚就在这里住下吧,明天白天再回去。”
    “没事,我回去不算太远。”
    “三叔,你就听我的……刚才我回来看到诡影,晚上还是少出来比较安全。”
    “诡影?”
    “嗯。”
    “那好,那我就暂且住一晚,明早再回去。”三叔虽然有些实力,却也知道寧安县前段时间闹过诡异,便也没有推辞。
    还询问陈夏既然看到了,有没有什么衝突,陈夏说没什么,那诡影自己走了。
    第二天早晨。
    朝阳初生,三叔已经离开陈家。
    与此同时,吴管家找到了陈夏,將换来的银票送来,並且还给了一张纸条。
    “老爷,这是今早有个人递过来的纸条,让我转交给您。”
    “哦?是谁?”
    “不知道,那人给了后就走了,应该是受人所託。”
    “知道了,你忙去吧。”
    “好嘞。”
    吴管家走后,陈夏打开手中纸条,神色微怔。
    通过上面的內容,陈夏知道写信的人是他爹的朋友,庞路。
    城东的一名牢头,以前和陈望山早就相识,也一直是陈望山的靠山。
    作为一个小財主,能有一片城区的牢头作为关係护著。
    再孝敬一下当街的杨捕头,做点小生意,其实很稳当。
    但爹出事后,很多事情就变了。
    这信上的內容也很简单,说当初他爹死的突然,杨总捕便让庞路將陈家的关係断了,想打他家財產的主意。
    庞叔也忙自己的事,无暇顾及,不曾想,短短时日陈夏考上了案首。
    所以,今天托人来信。
    说最近上面总捕联和孙家再查他,告诉他早点离开寧安县,这样才能保命。
    陈夏走到客厅,用烛火將信烧掉了。
    对於庞叔的来信提醒,陈夏知道孙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如果只是孙家和漕口会,不必担心。
    但坏就坏在衙门上,寧安县,並非古代那种小县城。
    他所在的县城,规模很大,城中人口数十万。
    而捕快衙门,势力交错,如果有高层找他麻烦,也不得不防。
    对於寧安县的衙门分布,他也是大致知道的。
    在寧安县,外城有四个区,城东区中,又有十八街。
    每一街有一个捕头,每三街,有个区域总捕。
    城东区,一共有六个总捕,一个缉捕司分司长,整个县城,算上內城有五个司长,再上面就是县尉。
    官吏户籍,税务,以及抓贼破案,权利一把抓。
    杨捕头就是分管三街治安,手底下有十几號人。
    而现在不是杨捕头要对付他,而是上面的杨总捕,联和孙家那边的孙总捕,一起管辖六个街道范围的两个头。
    这也得亏陈夏已经是武案首,对方没有证据,不然早將他抓了。
    “不过,许安的父亲就是当地县尉……可惜,我与他只是表面关係,即便我出面,对方也不一定给我办事。”
    对方能让许安送些贺礼,就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让对方替自己办事,也不是没这个机会。
    但陈夏並不想求谁。
    而且,现在他还要去內城一趟,拜访一下昨天的主考官。
    然后再做决定。
    因为他有案首名头,可以被举荐做官,要知道,一个县尉也就是从八品,却管著整个城池的治安权利,手底下那些吏都很厉害,却也称不上官。
    他如果做官,最低也是个九品。
    有了职位,哪怕只是一个九品,就可以压制城中大批的官吏。
    管他什么总捕,那也不过是个从九品而已,看到他,也得称呼一声大人。
    即便是城东区,缉捕司分司长,也只是一个九品。
    至於分司,总捕之下,那都是吏。
    只要陈夏成为九品官,这些事情全部都会消失。
    就是不知道,这个举荐,什么时候能落下来。
    有可能得几年,那就没什么用处了。
    想到这里,陈夏便去了一趟內城衙门,找到了还未离去的主考官陆铁山。
    中途,他备了一份厚礼,一个装有两千两银票的锦囊,外加两罐从万香阁购得的顶级云雾灵茶,用考究的木匣装好。
    他深知自己这案首之名,若无陆铁山这位主考武官的最终认可与力排眾议,绝不会来得如此顺遂。
    人情世故,有来有往,更需感恩。
    递上拜帖与礼物,他很快便被引入衙署后堂。
    “见过陆千总!”
    陆铁山正坐在一张硬木大案后擦拭佩刀,见陈夏进来,放下手中棉布,那张黝黑坚毅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陈夏?我还想著,你这新科案首,正是春风得意,宴请不断的时候,未必想得起我这个粗人。没想到,你倒是个知礼数的。”
    陆铁山声音洪亮,示意陈夏入內坐下,目光扫过那包装精致的礼盒,並未推拒,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领了这份心意。
    “陆千总言重了。”
    陈夏拱手,並未坐下,而是神色诚恳,“若无大人秉公持正,慧眼识才,学生焉能有今日?”
    陆铁山大笑,眼中欣赏之色更浓,“不骄不躁,知恩图报,是块好材料。”
    “我陆铁山是个粗人,不喜欢绕弯子,你既已取了武秀才功名,便有了入仕的敲门砖。说说,接下来有何打算?是想继续埋头苦读,来年衝击武举人?还是……想早点出来做事,谋个前程?”
    陈夏心知正题来了,显然陆千总,有提携他之意。
    若有千总牵头,那他的事就稳当了。
    他道:“不瞒大人,学生確有此意,读书练武,终需经世致用,只是不知,以学生现今之能,有何去处?”
    陆铁山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按惯例,武案首出身,若想从武职起步,无非几条路,其一,县衙缉捕司,有机会直接升任九品的分司长,坐镇外城某一片区,掌管治安缉盗。不过……”
    他顿了顿,“寧安县现有的几个分司长位置都有人,且多是积年老吏或关係盘根错节,暂无空缺,若执意进去怕是要熬很久,且琐事缠身。”
    陈夏微微頷首,捕快之职,虽贴近民生,但確实起点低,掣肘多。
    “其二,城卫军,或守备军营,但军营那边暂时没位置。”
    陆铁山继续道,“不过我在梦泽府那边,有点关係,有兄弟麾下就管著城卫军这一块,倒是能腾出个地方来,你若愿来,可直接给你个正九品的把总,统辖百十號人,负责一段城墙或城门的日常守卫,巡防,此事安稳,且有人照拂,军功按部就班也能积累,如何?”
    这倒是个实在的提议,有陆铁山在,起点不低,且相对安稳。
    不过陈夏略一思忖,觉得此职虽稳,却在府城,也过於按部就班,与他想要更快提升实力的初衷不符。
    他需要更灵活,有点空閒时间,也更可能触及武道诸多信息的职位。
    但能获得一职务,已经难得,其实他没什么太多的选择。
    只是见陈夏沉吟,陆铁山眼中精光一闪,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缓缓说出了第三个选择:
    “还有一处……比较特殊,也更危险。就看你敢不敢选了。”
    “还请大人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