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5章 到底是没躲过这一劫!

    苏润没有参禪念经的习惯。
    但顾忌著不能给皇家丟人,苏润忍了又忍,脑子里想了一堆有的没的。
    他甚至连自己致仕后,逢单数日子找大哥,逢双数找二哥的计划都想到了,但抬头一看,时间才过去两炷香而已。
    “真是度日如年啊!”苏润人麻了。
    坐一会儿还行,坐久了就想动两下。
    为了光明正大动弹,苏润打起了宫饼的主意。
    他慢吞吞拿起一块吃著,顺便观察下方的考生。
    在场之人基本跟苏润一样,目光在场中贡士们身上来回游移。
    如此,答卷的考生只觉压力山大。
    孔楼作为准状元,受到的关注度自然最高。
    要是別人还好,看两眼就把视线挪开了。
    但梁玉不一样,这傢伙从进殿开始,就逮著孔楼和卢远两个认识的人死盯。
    专注答题的孔楼,最初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慢慢就有种被贼惦记上的感觉。
    他悄悄观察一圈,发现罪魁祸首竟是梁玉。
    见状,孔楼无语的想:
    天吶!
    谁能把这傻子带走?
    跟孔楼有同样感慨的还有卢远。
    但他更敏锐几分,嗅到危险的他,只觉得自个儿好像被狼惦记上了。
    静謐的大殿中,百余人专注答卷,时间一点点过去。
    很快到了巳时初。
    按照惯例,熙和帝亲自下场巡视。
    排名靠前的考生,自然是熙和帝关注的重点。
    跟去年一样,熙和帝看到不错的答卷,会拿起来看。
    不过,有苏润珠玉在前,今年熙和帝倒是没当眾给出评价。
    即便是很合心意的孔楼答卷,熙和帝也只是扶著鬍鬚,点了点头,满意的走了。
    大炎士林中流传著一句经典的话:
    不是人人都可以成为梁玉。
    这句话的含金量一直在上升。
    但今日有些变数。
    本来熙和帝一开始没打算绕到犄角旮旯的位置,去看最后一名贡士卢远。
    但他在上头坐著的时候,发现玉泉六子对卢远格外关注,可以说是『你方看罢我登场』。
    一看就知道这人跟玉泉六子认识。
    正因如此,熙和帝还真对卢远来了几分兴致:
    难道这又是一个国之贤才?
    不过卢远对熙和帝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写著写著,余光瞄见一抹明黄色站在旁边。
    待反应过来后,大脑当场宕机,连呼吸都放轻了。
    熙和帝站了片刻,发觉卢远不写字、不磨墨、不动弹,便伸手將卢远的答卷拿起来看了。
    该说不说,文章风格挺独特,还有点熟悉。
    熙和帝仔细一想,觉得有他女婿三分风采。
    但卢远眼瞅著试卷腾空而起,还被龙目来回扫视,慌的一直吞口水,心里直念: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一生行善积德!
    这模样,別提多紧张了。
    熙和帝见状,倒是开起了玩笑:
    “怎么跟子渊他们做朋友,胆子却不大?”
    玉泉六子中,苏润首当其衝的胆子大。
    要不是他和鸿然拘著,秦镶、柳玉成约束著,这傢伙闹起来只怕能把天捅破。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
    把靖远公、平西侯以及大蕃可汗、赤狄可汗等人,和苏润放在一个屋。
    在无人辖制的情况下,不出一刻钟,苏润就能帮大炎一统天下,顺手还能把朝廷毒瘤剷除乾净。
    就是方法手段太过简单粗暴而已。
    至於司彦五人也不必说。
    能跟子渊玩到一起,能是什么胆小的傢伙?
    上次子渊因为城门郎的事情闹到金鑾殿。
    別看拳打公爵,脚踢侯爵的是子渊,但司彦他们也都对平西侯扔了笏板的。
    真胆小的官员,哪儿敢这么干?
    六个人里,最多就是叶卓然和徐鼎能相对老实点而已。
    熙和帝这么一打趣,卢远就明白自己备受熙和帝关注的原因了!
    他內牛满面地想:
    我才不想跟他们做朋友!
    不过皇帝问话,必须得回答。
    卢远不知道怎么回復,思来想去,急的脑袋冒汗,最后也只能说一句:
    “学生怎么能跟玉泉六子比?”
    自己只是一个良民,可他们却是六个魔头,这当然没法比!
    熙和帝看卢远表情,觉得好玩,道了句“好好答”,就笑著走了。
    虽然没说什么,但不少朝臣开始留意起卢远。
    苏润同样注意到这一幕。
    待熙和帝坐回龙椅,问起卢远时,苏润耸肩摊手,直言:
    “父皇,远之现在心里肯定在骂儿臣呢!”
    “您可不知道,远之以前每次遇到儿臣还有璨之他们,都会被迫把身上的肉转化为学识。”
    “为此,远之后来都躲著我们走,要不是会试、殿试必须来京,估计远之现在能跑到边境生活!”
    见女婿说的这么夸张,熙和帝不由得来了兴趣,追问起卢远跟玉泉六子的关係。
    反正没事干,苏润就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听完后,赵叡目带同情,还有些好奇。
    若说梁玉是集玉泉六子的幸运於一身,那卢远好像集玉泉六子的霉运於一身。
    这两人都有点说法。
    “子渊,回头带他去钦天监看看吧,本宫估计你们克他,算算对你们都好。”
    赵叡语重心长,还盘算著:
    要是卢远真受克,回头给他外放做官好了,听著也怪惨的。
    赵翊则是大为震撼:
    “赶路还要考校,难怪卢远现在都这么瘦!”
    “你们可太造孽了!”
    “子渊,要不你们赔他点钱吧?他也太倒霉了!”
    苏润不可置信:
    “啊?佑璋你认真的吗?”
    有熙和帝参与,苏润自是不必压低声音。
    因此,在场不少人都听到了卢远的光荣事跡。
    连孔楼都在百忙之中抽空吃了个瓜:
    难怪上次流水席,卢远输了后扭头就走,原来是被克怕了。
    而钦天监的王监正,提前开始观察自己的研究对象。
    人怕出名猪怕壮。
    感受到自己身上的各色目光,卢远欲哭无泪:
    完了!
    到底是没躲过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