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0章 听话?他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狗子前几日只能在家养伤。
    苏润正常去上值,下值后再挨个去敲好友的门,极其热情的带他们来自家看狗:
    “官服不用换,见狗子不用这么隆重,隨便穿穿就行,又不是外狗。”
    然后张世他们就连换衣服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直接抓走。
    这还不够。
    为了广而告之,苏润甚至学起了梁父当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风范:
    不管別人聊什么,他一定在三句之內,把话题扯到自家狗子身上。
    比如早朝前,百官云集。
    有人跟苏润打招呼,他就笑呵呵地自说自话,明里暗里炫耀:
    “对对对,张尚书,你也知道本官养了只威风凛凛的大黑狗啊!真是消息灵通。”
    张明哲:……他根本什么都没说过!
    “古学士,好久不见,好久不见!近来翰林院可有老鼠偷食典籍?润的狗子可以拿耗子,一点都不多管閒事!”
    古策无措,但礼貌婉拒:
    “多谢駙马好意,不过老鼠还是让猫抓更好些。”
    至於关係更好的,譬如冷云、柳玉成等人,苏润更是恨不得直接把他们抓回家看自己的狗。
    苏润甚至连死对头平西侯都没放过:
    “平西侯爷,你这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啊,可是亏心事干多了遇邪?”
    “润的狗子是大黑狗,专克一切邪祟。”
    拉踩完,他还欠儿欠儿的补一句:
    “但咱们没什么交情,你可千万別求润把狗子借给你驱邪。”
    “本官最多允许你看著狗子流下羡慕的泪水!”
    接下来自是不必说,平西侯早朝直接弹劾。
    被弹劾弹习惯的苏润,最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后面听到平西侯要打死狗子,立马就不干了,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家狗又不吃你家饭,关你什么事?”
    “就算我养不起还有我二哥呢!”
    苏润咬死了平西侯对自家狗有非分之想:
    “你定是想拿我家狗子的血回去辟邪!”
    “难道狗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柳玉成和宋修齐根本就懒得为此小事而辩驳:
    天地君亲师。
    子渊都是駙马了,陛下是君又是亲,五个占俩。
    他们作为夫子,与其理不直,气也壮的维护学生,还不如別挡道,让陛下自己护犊子去!
    老油条很懂为官之道,但梁玉等人就不一样了。
    有人攻訐苏润,他们就算是睁眼说瞎话,也得为好友辩驳:
    不能让子渊被人欺负了去!
    相比於张世、梁玉等人的口水战,司彦要简单的多。
    反正无论平西侯怎么说,他就一句话:
    “堂堂大炎侯爷,岂可与区区黑狗计较,难不成狗咬侯爷一口,侯爷还得咬回去?”
    早朝在闹剧中落幕,因著熙和帝装聋哑人,也没吵出个结果。
    除了玉泉六子外,別说满朝文武,就算是熙和帝父子,都觉得苏润是借狗讽人。
    所以,赵叡下朝后,还特意回了东宫一趟,教育自家妹夫要低调、要老实,不要头铁,为了爭一时之气,故意去挑衅勛贵。
    他苦口婆心地讲道理。
    但……鸡同鸭讲。
    苏润不仅藉机夸自家狗子,还一脸真诚地邀请大舅子和小舅舅下值后,跟自己回家看狗,又说:
    “不白来,都不白来,润管饭的!”
    旁边,傻锦鲤一如既往地努力捧哏,主打一个绝不让好友的话落到地上。
    两人一唱一和。
    没见过狗子的赵叡和荀阳,硬是从苏润和梁玉嘴里,把狗子的样貌、习性、伤势等等都了解了一个遍。
    没办法,苏润说的太详细了,他想不知道都不行啊!
    赵叡无言以对的时候,甚至想著:
    他妹夫当年殿试写文章,都没有现在这么豪情万丈!
    最后,荀阳很痛快的答应下值后看狗,而赵叡则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不走不行了!
    他妹夫非让他夸狗!
    堂堂大炎太子,第一次听到这么荒谬的话!
    待赵叡回到紫宸殿,忙著处理政务的熙和帝,百忙之中抽出工夫关心女婿:
    “鸿然,子渊听话了吗?”
    闻声,赵叡气笑,难得损起了妹夫:
    “听话?他根本就听不懂人话!”
    他跟子渊说人话,子渊跟他说狗话,这怎么可能听得懂?
    “鸿然!你怎么能这么说子渊!”
    熙和帝原本还觉得儿子说这话不合適。
    但听赵叡讲完前因后果,得知苏润就是喜欢那狗想要炫耀,平西侯这个倒霉蛋只是单纯撞上女婿枪口后,一国皇帝也不知说什么是好了。
    “怎么跟佑璋一样不著调?”
    熙和帝將苏润和赵翊归为一类。
    而这短短几天,苏润把柳玉成等人烦得不行:
    程介赶他,秦镶训他,连宋修齐都直接把苏润关在了户部门外。
    虽然有梁玉、苏安福等人夸讚,但苏润觉得不够。
    思来想去,他提笔给正训练特种兵的赵翊写了封信。
    要不怎么说苏润和赵翊是狐朋狗友呢?
    看完后,赵翊拍案而起:
    “本王也要养狗!”
    作为好兄弟,子渊有的,他也得有!
    苏润对眾人的精神攻击,从四月初四,一直持续到四月初十:
    狗子终於可以出门了!
    经过这段日子的休养,狗子腿伤痊癒,脑袋也不用包起来。
    苏润有狗有媳妇,很快將注意力从朝堂转移到家里。
    他自然而然多出一个爱好:
    遛狗!
    正好水泥路已经修好,只用等著晾乾就成。
    有钦天监、顺天府和张世在外看著,苏润顺理成章偷起懒来。
    赵叡和荀阳这些日子,连做梦都是苏润的狗。
    见状,不约而同地睁只眼闭只眼,只感慨:
    “耳根子总算清净了!”
    有了大舅子的纵容,苏润每日只在早朝的时候露个面,然后一下朝就出宫。
    他回家先餵狗,再搂著媳妇美美的睡个回笼觉。
    等一觉睡醒,吃个早午饭,然后就左手媳妇,右手狗子,大摇大摆出门。
    借著遛狗的名义,苏润先回家看大嫂,再去百货商楼看看二哥二嫂,顺便带著自家媳妇和狗子,宰自家二哥一顿好的。
    有时候来兴致了,他还会把媳妇和狗子带去外城找苏安福;
    亦或者路远迢迢带狗子去京郊,找苏丰和叶卓然。
    等到午觉后,心疼媳妇辛苦一早上的苏润,会让赵婉在家休息,自己牵著狗出去巡查水泥路晾乾情况。
    从城西到城东,路途不近,但苏润兴致勃勃。
    一次,他去城东看水泥晾乾情况的路上,恰好围观了某个勛贵之子,带著一眾狗腿子,藉口菜不新鲜,掀翻百姓菜铺的场景。
    了解完前因后果,確认没有冤情,苏润默默解开狗链:
    “狗子!上!”
    接下来自是不必说,大黑狗横扫全场。
    翌日,苏润还特意起个大早上朝弹劾。
    在女婿的协助下,熙和帝再次向勛贵集团发出申飭圣旨一道。
    尝到了人仗狗势的快乐,苏润更加无所顾忌。
    他天天带著狗子招摇过市,嚇得京中紈絝子弟全都躲著他走,免得被狗白咬一口。
    对此,苏润得意得很:
    “狗子天下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