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1章 还能这样吗?

    本来还抱著侥倖心理的苏润,彻底垮了脸:
    这下,夫子就是想不起来,也想起来了。
    好在程介只是附和两句,让他们日后儘量不要动手云云。
    这让六人都很意外,十二只迷惑的大眼珠子,全都瞪得圆溜溜的,望向程介。
    程介严肃的架子也端不住了,只道:
    “为师虽然不明白朝堂党派之爭,但知道你们品性上佳,难道为师还能不相信自己教了这么多年的学生,反而去相信外人吗?”
    何况,六人今日动手伤人,也是气愤他被人欺辱。
    学生们被罚了俸禄、闭门思过,他作为夫子,宽慰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责怪?
    再说了,他还能不了解自己学生?
    几人刚演戏的时候,他没发现,后面就品出味儿了。
    但確认对他们无害,便没阻拦,任由他们闹腾去。
    夫子这关一过,六人心头大石放下,当即欢呼。
    苏润放飞自我:
    “夫子,我们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傻乐的梁玉旧病復发,跟司彦爭夺起夫子的归属权:
    “德明,玉许久没见夫子,不若让夫子隨玉回府暂居?正好爹爹可以陪夫子说话。”
    梁玉这个好大儿,把自家爹都派出去了。
    司彦毫不犹豫地拒绝:
    “不,彦要接夫子回府,璨之你等下旬吧。”
    夫子才到京城,他自己都还没捧热乎,怎么能给璨之?
    梁玉也是心大,直言要把司彦和程介一起接回府邸,然后跟司彦一起闭门思过。
    而司彦竟然:
    犹、豫、了!
    还是程介叫停了梁玉这荒谬的提议:
    “胡闹!陛下下旨闭门思过,岂能串门子?”
    这要是被抓到了,不是送上门的把柄吗?
    梁玉还想挣扎,但程介拿出了杀手鐧:
    “璨之,你送为师的戒尺,至今还有半箱,你可是想试试?”
    闻言,梁玉果断摇头,並迅速放弃了自己大胆的想法。
    就在眾人各回各家的时候,冷云也带著乘云骑,冲入菡萏阁,將纸醉金迷,沉溺酒色而彻夜不归的韩全,抓捕归案。
    与此同时。
    归府闭门思过的靖远公韩节,召来家里人训话,让他们最近老实点,別作死。
    重点强调:小心做人,要是干了坏事,就赶紧把尾巴藏好,別让玉泉六子抓到。
    回头真要是上了什么京城风云,他就开祠堂,逐出族谱云云。
    他们正说著,韩全被抓的消息传来。
    靖远公夫人心疼幼子,闹著让韩节想办法救救儿子,进宫求见和帝等等。
    但被韩节当著子孙的面一顿呵斥:
    “若不是你多年来纵容溺爱,他哪儿来这么大的胆子!”
    “靖远公府能有今日,全是他干的好事!”
    “你最好祈求他没再瞒著我什么,不然我们韩氏数百人都要被他连累!”
    连靖远公夫人都吃了掛落,別人就更不敢说什么。
    一番话敲打下来,眾人噤若寒蝉。
    韩节留下长子,让他从韩全身边小廝和狐朋狗友查起,免得韩全有所隱瞒,而他不知情,又被打个措手不及。
    而另一边,则是让妻子去清点府中財宝,以便日后补足缺口。
    不多时,所有人都离开,独留韩节稳坐中堂,眸光沉沉地低喃:
    “弃车保帅……”
    开两朵,各表一枝。
    韩节的苦恼和谋算,丝毫不影响玉泉六子当快乐小狗。
    虽然要待在家中不能出门,但也是难得的休沐。
    有了程介,连司彦不再形单影只,也不觉得家中空旷了。
    而苏润更是骑马奔到家门口,拍开大门就躥进去,熟练地吆喝一声:
    “大伯、小叔,我回来了!”
    身后,苏远河有样学样,跟著喊一声:
    “爹、小叔,我把润子带回来了!”
    兄弟俩两嗓子喊出了几十號人,上至耳顺之年的苏安福,下至襁褓之中的苏云帆,都被苏远河媳妇王玉兰抱出来了。
    苏安福站在正厅门口,身侧是妻子周氏和三弟苏兴旺。
    苏远山、苏平安等人全都挤在后方那小小的空间。
    苏行、李氏、张芸和抱著苏南星的谢天恩,完全淹没在人海中。
    或许是眼界有限,或许是担忧苏润。
    从跟苏润分別开始,苏家大人们或愁容满面,或鬱闷阴沉。
    苏平安才五岁的儿子苏祥,被嚇的不敢说话。
    苏安福唉声嘆气,自责应该把一大家子分散进城,免得惹人注目云云。
    苏行回来的时候,大夫刚给苏安福他们把完脉,说是有惊悸之状,心有鬱气,开了药去熬,还开了些安神的方子给孩子们。
    “润子,远河,怎么样啊?”苏安福担忧不已。
    苏兴旺也追问:
    “你们没事吧?”
    苏润快速上前,报喜不报忧道:
    “大伯,小叔,你们放心吧,这次侄儿大获全胜,那城门郎连带著他后头那人,都下狱了。”
    “陛下听说咱苏家行善举,还给咱苏家赐了一块『大善之家』的牌匾,等工部刻好,就会派人敲锣打鼓地送来。”
    “大伯,你回去又可以开祠堂,告慰祖先了!”
    虽说苏安福做好事不图回报,但得了陛下的匾额,他还是喜出望外,连连確认:
    “真的?陛下亲自赏赐的?说咱苏家是大善之家?”
    苏润重重点头,扶著大伯、小叔往里走:
    “那当然,程夫子也得了一块『教化一方』的匾额,不信你们问远河哥。”
    苏远河当即拍著胸脯道:
    “我对列祖列宗发誓,润子说的是真的!”
    这突如其来的喜讯,驱散了眾人心头的阴霾。
    苏行不动声色把苏远河从小弟身边挤走,安慰道:
    “大伯,我就说润子很得太子殿下赏识,一定没事的,这下能放心了吧?”
    苏安福这下可高兴了,连声感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但苏润闭门思过的消息,很快就走漏了。
    不等苏安福愁眉苦脸,苏润便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
    “没事,我又不是第一次闭门思过了,有经验!”
    “反正来京后,我也没怎么上值,隔三差五就在家待著!”
    这给苏安福都整不会了:
    “还能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