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她重生了

    温嘉月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暂时还没想好,但她知晓心里的天平正渐渐朝沈弗寒倾斜。
    告诉他的话,应该也没关係吧?
    温嘉月试探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能接受吗?”
    沈弗寒正色道:“这是自然。”
    温嘉月又问:“不管有多惊世骇俗?”
    见她还在不断求证,显然不够信任他,沈弗寒索性放弃追问。
    他低声道:“阿月,若是不想说的话便不说了,我不会逼迫你。”
    既然此事让她为难,他寧愿不再询问。
    他也不是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要知晓她的心意便够了。
    温嘉月却已经做了决定,她鼓了鼓勇气,轻声道:“我重生了。”
    轻柔的声音钻进耳膜,沈弗寒却以为自己幻听了。
    他惊了下,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说出这几个字之后,温嘉月已经变得坦然了。
    她重复一遍:“我重生了。”
    顿了顿,她说得更详细了些。
    “死因確实和你梦里说得一样,药石无医,无力回天,昭昭也死了,四弟也死了。”
    沈弗寒攥紧她的手,声音发颤:“原因呢?”
    “四弟本该在你升任大理寺少卿的时候死在边关。因为祖母逼迫他娶林婉婉为妻,他实在不愿听这些,便远赴边关,行军打仗,隔了几个月,抬回了他残缺的尸首。”
    沈弗寒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当时温嘉月追问他有关四弟的事,原来是为了救四弟。
    而他当时竟可笑的以为她移情別恋,对四弟颇有好感。
    原来那时她便重生了,再往前便是生下昭昭的时候,她的改变也是从那日开始的。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艰难,问:“你和昭昭……又是为何?”
    温嘉月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方才你说一月、四月、八月、十一月会做梦,那你这个月可做梦了?”
    沈弗寒摇摇头,最近事情太多,他还没来得及入梦。
    温嘉月索性说道:“那就等你今晚做过梦之后再说吧。”
    或许他的梦会告诉他真相,若是没有,再由她说出来。
    沈弗寒顿了顿:“今晚?”
    “是啊,”见他满脸的不情愿,温嘉月诧异地问,“难道今晚不行吗?”
    沈弗寒道:“今日是你的生辰,我要陪你。”
    接近真相,他反而不著急了,今晚他只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陪温嘉月过一个完完整整的生辰。
    而且,他现在的思绪也有些乱,只是表面镇定而已,他还没从她重生的事里回过神。
    重生一词,在他眼里一直都是怪力乱神之说,是妄想逆天改命的人编出来的说辞,说到底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可温嘉月说她重生了,他便毫无理由地信了。
    仔细想想,这一年多以来,她的变化確实很大,却又是潜移默化的,等他反应过来,才看出她和刚成亲时根本不一样。
    那时她是温柔善良的,满心满眼都是他,现在多了一份坚韧,视线也不再放在他一人身上。
    她爱昭昭胜过爱他,也有了几位至交好友。
    温嘉月有些无奈地开口:“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计较这个。”
    沈弗寒回过神,道:“你的生辰同样重要,我不想让你孤枕难眠。”
    温嘉月有些疑惑地问:“为何会孤枕难眠?”
    沈弗寒解释道:“只有我自己睡的时候才会入梦。”
    温嘉月抿唇道:“我看是你不想一个人睡。”
    “嗯,我不想,”沈弗寒坦诚道,“所以明日再说。”
    等他整理好思绪,做好充足的准备,入梦更合时宜。
    “先去用膳吧,”沈弗寒执起她的手,“忙了一下午,该饿了。”
    温嘉月顺从地跟著他去了偏厅。
    奶娘將昭昭抱了过来,正准备放在给她准备的专属座椅上时,沈弗寒伸出手,道:“我来抱她。”
    他让下人都出去,迟疑片刻才问:“你和昭昭去世时,多大年纪?”
    温嘉月咽下口中食物,道:“昭昭三岁生辰那日。”
    沈弗寒问出口时,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但是还是被她的话所震惊。
    距离三岁生辰,还有一年半的时间。
    而温嘉月那时也才双十年华。
    梦里所说的早逝和早夭,比他想像中还要早。
    温嘉月给他夹菜:“先吃饭吧,若是有什么想问的,吃过之后再问。”
    昭昭也不满地开口:“爹爹,吃。”
    她一直被爹爹抱著,便以为今晚是爹爹餵她,所以乖巧地等了一会儿。
    没想到爹爹只顾著和娘亲说话,不给她东西吃,她早就饿了!
    沈弗寒连忙给女儿盛了一碗粥,亲自餵她。
    昭昭这才满意,喝了几口之后,大眼睛在圆桌上扫了一圈,小手指向红烧狮子头。
    沈弗寒自然无有不应,给她夹了一个。
    昭昭將狮子头拿在手里,一会儿舔一会儿咬的,手上和嘴上都糊满了汤汁。
    一个没注意,把他的衣裳也弄脏了。
    沈弗寒皱了下眉,忽然又想起昭昭上辈子三岁去世的事,什么都没说,默默帮她擦乾净。
    她是个孩子,还是他的亲生女儿,不管做出什么举动都是正常的。
    见爹爹没有生气,昭昭得寸进尺,笑眯眯地亲了他一口。
    这下沈弗寒脸上也粘上了黏糊糊的汤汁。
    沈弗寒还是没说什么,將她的手和脸擦乾净之后,这才简单地擦了一下脸。
    见他如此,温嘉月蹙眉道:“这样会把昭昭惯坏的。”
    “惯坏了也没事,我只想让昭昭开心,只要她这辈子平安长大便好。”
    温嘉月:“……”
    沈弗寒以前便过於溺爱昭昭了,现在知晓昭昭三岁便去世,更不得了了。
    她有些发愁,照这样纵容下去,昭昭以后不会成为长安城里有名的紈絝子弟吧?
    似乎知晓自己做什么都没关係,昭昭更加大胆,举起手臂,將吃了一半的狮子头拍在沈弗寒头上。
    温嘉月问:“这下可以管管了吧?”
    沈弗寒依然好脾气:“没事,只是头髮脏了而已。”
    温嘉月瞪他:“你管不管!”
    沈弗寒轻咳一声,將昭昭放进她的座椅里,道:“娘亲生气了,你必须自己吃了。”
    昭昭气呼呼地噘起小嘴,她还没玩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