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育种开始

    因昨夜想得太晚,兴宝今早是被桂香拽著胳膊摇醒的。他揉著惺忪的睡眼,跟著小丫头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忘了什么要紧事。直到转过堂屋,看见桂香正扒著柜檯边,缠著娘不停地晃胳膊:“娘,娘,再给颗糖嘛!昨天的糖甜极了!” 兴宝才猛地拍了下额头 —— 自己从永丰买回来的血桃,竟一口都还没尝呢!
    娘被桂香缠得没法,只得从柜角的铁盒里摸出两颗水果糖,剥开糖纸分给姐弟俩:“就剩这两颗了,再闹可没有了。” 糖块在指尖泛著晶莹的光,甜香一下子钻进了鼻子里。
    兴宝含著糖,含糊地问:“娘,前天买的血桃放哪儿了?我能吃一个不?”
    话音刚落,原本还在闹著要糖的桂香突然像被针扎了似的,脸 “唰” 地红了,趁眾人不注意,转身就往后院跑,连鞋跟都差点崴了。
    娘古怪地瞥了眼桂香的背影,又看向兴宝:“昨天傍晚就吃完了呀,桂香没给你留一个?”
    兴宝心里咯噔一下,隨即想起血桃的珍贵 —— 这果子在湘乡以外难得一见,果肉緋红多汁,比普通毛桃娇贵多了。他不死心地追问:“那桃核呢?娘您扔哪儿了?” 他还想著將桃核种在空间里,以后就能常吃了。
    娘单手撑著柜檯想了想,隨口道:“你是要拿来种?昨天收拾的时候隨手扔了,好像是扔门口的水沟里了。”
    “那我找姐去!” 兴宝急得转身就走,心里直犯嘀咕:自己买回来的果子,到头来连桃核都没见著,真是没处说理去!
    找了一圈才发现桂香躲在自己房里,虚掩著,能听见里面细细的啜泣声,还有身子顶门的动静。
    “姐!” 兴宝轻轻喊了一声。
    门后瞬间没了声响,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桂香带著哭腔的声音:“兴宝…… 你的那个血桃,我给小花吃了…… 她从来没吃过那么甜的桃,我下次一定给你留著,真的!” 声音里满是慌乱,像是怕极了他生气。
    兴宝无奈地嘆了口气,放软了语气:“姐,我不是要找你要血桃,我就是想问一下,吃剩下的桃核,你们扔哪儿了?”
    门 “吱呀” 一声开了条小缝,桂香红红的眼睛从缝里露出来,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兴宝,你真的只是要找桃核?不是要骂我?”
    “嗯!” 兴宝重重地点头,语气格外肯定,“我想把桃核种起来,要是能长出树,以后咱们年年都能吃血桃了。”
    桂香这才彻底鬆了口气,猛地拉开门跑出来,脸上还带著泪痕却笑得灿烂:“我们都扔到对面的地里了!我比小花扔得远多了,我现在就帮你去找!” 说著就要往门口冲。
    兴宝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別急呀姐,灶房都飘出红薯稀饭的香味了,马上要吃饭了。等上午散学了,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咱们比一比谁先找到。” 桂香眨了眨眼睛,看著兴宝认真的模样,用力点了点头,先前的委屈早被寻桃核的期待冲没了。
    很快,灶房飘来的红薯稀饭香气瀰漫了整个堂屋。眾人围坐在桌旁,刚喝了一口,二哥就忍不住放下筷子,眼睛一亮:“娘,今天的红薯稀饭怎么比往常好吃这么多?又香又甜,喝著心里都暖烘烘的!”
    “就是就是!” 桂香嘴里还含著饭,含糊地附和,小脑袋点个不停,“肚子里暖暖的。”
    大哥、丁哥都跟著点头,连刚坐下的前进哥也好奇地看向兴宝娘,眼神里满是疑问。满桌人中,只有兴宝和爹埋著头默默吃饭,筷子扒拉著碗里的粥,生怕一个不小心露出马脚 —— 这红薯是用空间里的灵泉水种的,滋味自然比普通红薯清甜不少,只是这事可不能对外人说。
    兴宝娘笑著解释:“哪有什么诀窍,就是你爹前天从永丰带回来的那袋红薯。那袋红薯个头特別大,今天这一锅,我就放了一个红薯,再添小半碗米,就够咱们这么多人吃了,没想到味道还这么好。”
    “永丰买的?” 前进哥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小声自语,“回头我过来送信抽空去一趟永丰,也找找这种红薯,给家里人尝尝。”
    兴宝听了这话,心里暗暗叫苦,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 —— 那红薯是灵泉水的功劳,永丰哪有这种好东西?他悄悄打定主意:以后用灵泉水种的作物,只能家里人吃,可不能再隨意拿出来待客,不然迟早要露馅。
    饭后,前进哥便起身告辞。兴宝娘特意从袋子里挑了几个大红薯,塞进他手里:“带著路上吃,或者给家里人尝尝。” 前进哥推辞不过,笑著收下了。兴宝站在一旁,看著那几个红薯,只觉得额头满是黑线 —— 要是前进哥去永丰找不到同款红薯,那乐子可就大了!
    前进哥刚走,李队长就找上了爹。原来今早爹带著大哥、二哥在后院练拳时,被早起的李队长瞧见了。早上因要招待客人,李队长没好意思提,这会儿要去晒穀场操练,他便紧追著爹不放,语气恳切地想拜师学拳。
    爹无奈,只得停下脚步,如实说道:“我练的是当年军队里教的八极拳,只有打法,没有配套的练法,也没有滋养身体的药浴方子。这拳术练得太狠容易伤了筋骨,你要是不嫌弃,早上可以跟著我们一起练,权当强身健体。有条件找个老中医开点中药。” 李队长听了,连忙点头应下,两人並肩朝著晒穀场走去。
    转眼到了中午散学,兴宝和桂香顾不上吃饭,拉著娘帮忙戴上斗笠,就从晒穀场那边绕路,往门前的地里去 —— 他们还惦记著找血桃核呢!下课时,兴宝特意看了眼爹正在做的木桥:简易的木拱用上了榫卯结构,稳固得很,木拱上还加装了长柱,显然是要做成走廊,和伙铺的屋檐连在一起。这木桥也就两米多长,看进度,这几天就能做好,到时候进出就不用再绕路了。
    姐弟俩快步走到地里,桂香记性好,凭著昨天扔桃核的印象,没一会儿就从泥土里找出了两颗桃核。此时中午的太阳正烈,加上昨天下雨的潮气还没散,地里闷热得像个蒸笼。不过短短一刻钟,姐弟俩的衣服就被汗水浸透,贴在了身上。
    回到家,兴宝先扔下斗笠,快步跑到茶桶边,倒了两碗凉茶,悄悄往每碗里加了点灵泉水,自己先端起一碗喝了起来。桂香也跑过来,端起另一碗一饮而尽,喝完还满足地抹了抹嘴。
    这时,兴宝突然想起一件事 —— 前天在空间里泡了草药的那坛灵泉水,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有淡淡的药味了。他心里盘算著:等会儿把那五个小瓶子找出来,將药水分装进去,交给爹,让爹看著分配,给家里人调理身体正好。
    转眼到了午饭时分,李队长带著打狼队的另外五人,专程来到伙铺,邀请爹和村里加入打狼队的八位青壮一起吃饭。这八位青壮里,有三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游手好閒的泼皮,剩下几人也常跟他们混在一起。如今他们肯加入打狼队,学著正经营生,这正是村里所有人乐意看到的 —— 既多了份守护村子的力量,也能让这些后生走上正途。至於另外二十多个只是来参加锻炼、暂未加入打狼队的小伙子,便没有特意邀请。
    饭桌上,李队长与眾人聊得热络,一会儿说操练计划,一会儿问村里的情况,爹则时不时补充几句,气氛格外融洽。那几个泼皮也收起了往日的吊儿郎当,听得格外认真,显然是真心想好好干。
    午饭过后,家里人都忙著收拾碗筷,或回屋午睡,兴宝趁机溜回房间,躺在床上,借著午睡的机会再次进入了空间。看著空间里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种下的作物 —— 这边几株果树、那边一片蔬菜,杂乱无章的样子,兴宝觉得该好好规划一番了。
    他仔细盘算起来:果树不用多,每样种一株,挑常见的苹果、梨、桃几种就行;蔬菜也是,常见的白菜、萝卜、青菜现在都有了,每种种一点够家里吃就好,剩下的空地留一部分以后种珍稀药材,其余的全部分成三份,全力培育红薯、洋芋和水稻 —— 这三样都是能当主食、高產又管饱的作物,培育好了对家里帮助最大。
    定下大致方向,兴宝又细化分区:每一份作物区域再分成三个小区,一区是全用灵泉水浇灌的育种区,专门培育优质种苗;二区用少量灵泉水混合外界井水,作为加速生长与效果观察区;三区则全用外界的水,用来对比检验灵泉水的作用。规划好后,他动手將零散的果树、蔬菜移栽到三个大区域之间,既起到分隔作用,又让空间看起来整齐不少。
    接著,他把十来株洋芋苗小心移进洋芋育种区,又从茅草屋里拿出一个个头饱满的红薯,重新育苗。至於水稻,他暂时没法在空间里培育,只能等这几天找机会去外公家的秧田里拔几根回来 —— 他没敢用家里的稻穀,自己本就不是学农业的,天知道家里的稻穀是什么品种,万一培育出特別优质的水稻,做出成绩后根本没法解释来源,反倒惹麻烦。
    忙完这些,兴宝想起血桃核,便在果树区角落种下了找到的两个血桃核,打算等出苗后再移栽出去一株到家里的院子里。最后,他从茅草屋里拿出五个小瓷瓶,走到屋外泡草药的罈子旁,小心翼翼地將带著淡淡药味的灵泉水装满瓶子、盖紧盖子,想著抽空交给爹,让爹分给家里人调理身体。
    一切收拾妥当,兴宝才退出空间。睁开眼一看,身边的床上已经空了 —— 桂香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竟没像往常一样叫他,自己悄悄出去玩了,倒让他省了一番解释。
    下午兴宝一直和伙伴们在门口玩,还不时看看外公,舅舅有没有挑著水桶带著勺出门,旁晚时分就看见大山哥空著手光著脚(前面一直乎略了一件事,村里的男人小孩夏天大部分人都是光著脚,只有上山,走远路,或是礼貌需要才穿鞋!),准备出村。前段时间大山哥在小河里抓了只团鱼(王八),这会怕也是去抓团鱼的吧兴宝如是想到:“山哥你今日又去抓团鱼呀!”
    大山哥闻言,顿时满脸黑线,无奈地摆摆手:“哪有那么多团鱼可抓!我是去给秧田浇水,这几日太阳烈,秧苗缺水。”
    “你家秧田不是在半山腰的石缝里吗?那里取水不方便,难道你不用挑水上去?” 兴宝疑惑地追问 —— 半山腰地势高,他实在想不出哪里来的水源。
    大山哥脸上露出几分自豪,扬声道:“那山上有个泉眼,水量可大了!还是你舅帮著出的主意,顺著石缝挖了条小水沟,刚好能把泉眼里的水引到秧田里,根本不用挑水。”
    兴宝眼睛猛地一亮 —— 这不正好是去山里找水稻秧苗的藉口吗?他连忙凑上前,拉著大山哥的衣角撒娇:“山哥,带我去看看那个泉眼吧!我还从没见过山里的泉眼呢!”
    “那可不行!” 大山哥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泉眼旁边不远就是个瀑布,那里风大得很,你年纪太小,万一被风颳著了可怎么办?”
    一听有瀑布,兴宝心里的期待更甚,哪里还肯放弃,眼珠一转,故意压低声音:“山哥,你就带我去嘛!我保证不跟桂香说那里有瀑布,要不然…… 桂香要是知道了,肯定天天缠著你带她去。”
    大山哥顿时没了辙,只怪自己多嘴把瀑布的事说漏了,无奈地嘆口气:“行了行了,怕了你了!不过说好,泉眼那里你不能靠近,瀑布只能在河边远远看一眼。”
    兴宝连忙点头应下,跟著大山哥绕过晒穀坪,走过石桥,顺著大坝河南边的支流往山里走。两人走了还不到一里路,就听见前方传来 “轰隆隆” 的水声,越来越清晰。大山哥指著面前布满鹅卵石的开阔河床,叮嘱道:“前面河水浅,等会儿看完瀑布,我抱你从这儿过河,你可別乱跑。”
    再往前拐个弯,兴宝就看见山腰之上,一股巨大的水流从崖面衝出来,直直往下倾泻,在十几米高的山崖上硬生生衝出一条沟来!那水流宛如一条银色的幼龙,一头扎进下方的小水潭里,发出震耳欲聋的 “轰隆隆” 声,隨后才匯入大坝河。上游的河水因为修坝截流,到了这里水量本就不大,有了瀑布的匯入,才重新焕发生机,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
    兴宝看得入了迷,直到大山哥催促才回过神。天色渐渐不早,大山哥抱著兴宝趟过浅水区,又拉著他爬上半山腰。很快,一片绿油油的秧苗田出现在眼前 —— 这是外公和舅舅花了半个月时间,从石缝里填土开闢出来的,秧苗足够二亩水田用,如今有了泉眼引来的水,確实是块育秧的好地方。
    大山哥熟练地打开水沟的缺口,让水流进秧田,又从草丛里翻出一个水瓢,给秧苗浇水。兴宝看著那些十几公分高、还没开始分櫱的秧苗,悄悄在心里盘算,趁大山哥不注意,从刚浇过水的秧苗里轻轻拔了十来株,种进空间的育种区,这样七月下旬就能培育出新的秧苗,移栽到门前的实验地里,不会误了农时(湖南插秧时间早稻不过五一,晚稻不过八一)。
    看著空间里的秧苗,兴宝心里暗暗高兴 —— 他的育种计划,总算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