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魔种现

    两日后,许青松接到了青羽殿的消息,巡弋差事告一段落,他便也返回了道院。
    將法舟还到云履阁后,他又匆匆赶往青羽殿二楼。
    本以为今日青羽殿会比较繁忙,未曾想除他以外只有一人,正与齐枫交谈。
    他没有靠近,立在一旁等候。
    待那人离去,他方才缓步走近,拱手行了一礼。
    “师兄。”
    齐枫抬眸扫过他破损的道袍,轻笑道:“师弟倒是个心急的,不需休养两日?”
    许青松摇头:“未曾受伤,自然无需休养。”
    “连番恶战,师弟还是应该静修几日,或有所得。”
    齐枫提点一句,隨后又道:“既然来了,便先交了差再说,师弟將身份玉牌递来罢。”
    许青松頷首,取下腰间玉牌交予对方。
    齐枫一手接住玉牌,另一手在胸前结了个简单的法印。
    片刻之后,他放下玉牌,侧目望向许青松,一时无言。
    许青松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先是坦然,而后又不见对方说话,莫名就產生了几分诧异。
    “师兄,你这是?”
    齐枫轻嘆一声道:“我在外院已有六十载,师弟这斗法之能,在我所见炼气弟子中算得前三甲。”
    许青松闻言难免好奇,遂问道:“另外两人是?”
    “说来你也没见过,都是你来之前就入了內院的。”
    齐枫笑著摇头。
    许青松颇为无奈:“师兄说到关键之处停下,这不是更让我难耐。”
    齐枫不禁莞尔:“倒也不是故意为之,荆舟,钟灵,这两名字你可识得?”
    许青松一怔,“甚巧,我確实听过。”
    言语的同时,他回想起了初见钟灵院师的场景,没曾想其进入內院亦不过数十年而已。
    “哦?”这话倒让齐枫好奇起来,“你从何处听闻?”
    许青松解释道:“我学过荆舟前辈的《剑论》,钟灵前辈则是予我优考的院师。”
    “原来如此。”
    齐枫略一頷首,旋即话锋一转:“说正事吧,你此次巡弋,出手除灭两头黑熊,一只穿山甲,一头石精……”
    “依据院中勘定,嘉以五百道功。”
    “除此之外,师弟可要以恶兽尸身换取道功?”
    许青松頷首:“除却墨蛇与一头黑熊之外,其余尽数换为道功。”
    齐枫勘验过后,道:“如此,总计一千二百道功。”
    交差完毕,他又去了食肆,將部分墨蛇尸身和黑熊尸身贩卖出去,因墨蛇的尸身太大,收穫足有三百余枚灵幣。
    隨后,他便径直回了庭院,在院中未曾遇见陈长风两人,他也就直接回了屋。
    换了一身衣袍,他盘腿坐在书房內,想起了刚才齐枫所言,便唤出了照身鉴。
    瞧见其上显示的术法熟练度,他顿觉一喜。
    青冥御剑经的熟练度竟从378升至了430,其他的术法道经熟练度同样有所增加,但只是10来点,並不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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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过后熟练度增加,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如此情况。
    想来是因为连番恶战,让他对於术法有了更多的理解。
    且这还是没有静修总结的情况,若是好好静修一番,想来还会更多收穫才是。
    念此,他立刻凝心静气,收敛思绪,入定后仔细回想此次战斗过程。
    此后几日確也如他所料,各类术法的熟练度都在快速攀升,青冥御剑经的熟练度更是从430飆升到了472才缓了下来。
    他本准备一鼓作气將剑经修至圆满再离开屋子,但身份玉牌却忽地颤动,其內的消息让他不得不暂时中断修炼。
    消息自然是青羽殿传来的,內容十分简洁,只让他速到青羽殿三楼。
    他当即起身推开屋门,走入院中。
    陈长风刚巧在院中习练术法,听闻声响,抬眸瞧见许青松,神色略显诧异。
    “道兄,你原来在屋中。”
    许青松侧目望去,頷首轻笑:“回来几日了,一直在屋內静修。”
    陈长风见他脚步匆匆,亦不多问,只是道:“我等多日未敘,道兄要是近日有閒,不妨择时在院中一聚。”
    许青松想了想,应道:“明日酉时,如何?”
    “好。”陈长风頷首,“我会与景明说一声,道兄先去忙吧。”
    许青松点头,快步离开庭院,径直去往了青羽殿。
    到青羽殿三楼时,他见一中年道人端坐,其身穿黑色道袍,神色肃穆,气质冷峻,一眼便知並非执事道人。
    他站定身形,作揖道:“许青松见过院师。”
    中年道人以单手施展了简单的道礼,隨后道:“坐。”
    待许青松坐下,他才继续道:“我並未在院中任道师,你不必唤我院师,可称刘师兄,亦可唤执法师兄。”
    执法师兄,便是在外院担任执法道人的內院弟子,专职负责处理外院中违反院规之事或人。
    许青松知道这一点,不由讶道:“执法师兄为何会寻我?”
    刘道人淡声道:“非你之事,只是寻你求证。”
    “师兄请问。”
    许青松心中不由生出好奇,他確实想不到自己牵涉了什么违规之事中。
    “你可识得寧轩?”
    刘道人抬眸,直视他的双眼。
    许青松不假思索道:“见过两面,皆是在外山之中,一次是他们发出求助符籙,我恰巧遇见,一次是我领取青羽殿符詔后意外相遇。”
    刘道人頷首:“你如何看待此人?”
    许青松想了想,坦然道:“並无太深接触,不太了解其脾性,心中无恶感,亦无好感。”
    刘道人语气依旧平淡:“如此,便无事了,师弟可以离开。”
    许青松又是一怔,心念一转,忽地想到了什么,不由道:“此事难不成与魔种有关?”
    刘道人神色依旧平静,只是略一沉吟,便道:“我观你进境,想来不日便可拜入內院,心性也是上上之选,与你说道一二亦无妨,但你须知,此事不可外传。”
    许青松刚觉自己太过突兀,没曾想对方全无责怪,反而说了这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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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即脸色一正,点头道:“师兄放心,此事我定然不会外传。”
    “確与魔种相关。”
    刘道人頷首,“我亦是接內院之令,从与寧轩有过接触之人中確认其脾性,从而决定处理方式。”
    许青松闻言,心中不由生出更多疑惑。
    “师兄为何不从身份玉牌中了解其经歷?”
    刘道人解释:“玉牌確会记载弟子平日之事,但做不到事事皆有,此事牵涉魔种,兹事体大,容不得一点错漏。”
    许青松又问:“被魔种附身后,不可剥离?”
    “哪是如此容易。”
    刘道人微微摇头,“魔种一旦附身,就与性命相连,若是剥离,便会生死道消,除此之外,只能寄希望於其稳固道心,借魔种修行,反而因祸得福。”
    许青松恍然:“师兄此举,便是確定其道心是否稳固?”
    “並非如此。”
    刘道人轻嘆一声,“若是道心足够稳固,魔种便无附身之机,我等只是想找寻给他一个机会的理由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