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好霸道专制哦,我喜欢!

    言禎被陵骄表忠心的方式给弄懵了下,见过巧舌如簧狡辩的,没见过直接伸手掏內丹要把命交给別人获取信任的。
    她莫名有几分心疼面前这个小孩,言禎想抬手揉揉他的脑袋时,傅行舟已经將她拉到自己身侧,垂眸看向陵骄,“把內丹收起来,她既然愿意跟你结契,就是信任你。”
    “你……”
    “我说了算。”
    语毕,他又扭头看向言禎,“我说了算吗?”
    言禎:“……”
    你都说了,我还能驳你面子不成?
    不过言禎心里確实是这么想的,结契这种事是你请我愿的,如果陵骄不愿意,她也不可能真的强迫他。
    所以,她点了点头道:“算!我与人结交,向来都是將信任摆在檯面上的,如果还需要拿你的內丹和性命做为交易,我们这不叫结契,这叫奴役。”
    “……”
    陵骄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被仙人认可,还能被尊重,被信任。
    他在深山修炼时,明明是那些猎人来山里猎杀,是他们打扰了它们的清修,甚至毁了那些刚刚摸到门道的小妖上百年的修为,就为了能拿去泡酒,能卖个好价钱。
    却將它们这些潜心修炼的动物,说成是伤害人的孽畜。
    將那些已经开了灵智的灵芝药草,连根拔掉就为了人类的延年益寿。
    当然,这是大自然的优胜劣汰。
    陵骄知道,他没得抱怨。
    可是,在灵气稀薄的今天,他已经在无间炼狱里熬了上万年的今天,有位仙子告诉他,她可以信任他,会带著他一起修炼,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这对陵骄来说,是莫大的幸运,也是他等了上万年的认可。
    他有些激动,眼眶肉眼可见地红涩起来。
    言禎发现他情绪有波动的时候,额头上的小尖角也会瑟缩地一动一动,显得有些可爱。
    她伸手,想要戳一戳,又被傅行舟给拦住。
    他垂眸看向言禎,道:“现在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是只雄性白蛇。”
    “是啊!我又不瞎。”
    傅行舟眼神暗了暗,道:“禎禎,你才应允我,要跟我尝试著好好培养感情,跟我先结婚后恋爱,像恋人一样生活交往,你怎么能隨便和另一个异性建立这么亲密的关係呢?”
    “亲密吗?”
    言禎看向扈俢,“阿修哥哥,结契后,关係会很亲密吗?”
    她也是第一次结契约兽,对这个並不是很了解。
    扈俢刚想开口,就率先感受到了一股不友善的目光。
    他余光瞥到是傅行舟这醋王在盯他,不禁笑道:“確实挺亲密的,你看我和阿蜚几乎都能达到心灵共振了。”
    扈俢耸耸肩,道:“傅总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陵骄虽然修行已有万年有余,但他在修行者的年岁中,算是很浅,你看他幻化成人后,也不过刚成年的样子,他这样的少年,很容易对你產生雏鸟情节,尤其他曾经的遭遇,其实挺令人同情的,如果他到时候爱上你,对傅总来说確实是很麻烦。”
    陵骄:“???”
    不是结成契约兽吗?怎么扯到情爱上了?
    傅行舟压根就不管陵骄震惊的眼神,直言道:“蛇还有发情期。”
    陵骄惨白的脸上,瞬间通红。
    他有些慌乱地看向言禎,“那你不跟我结契了吗?”
    言禎摇头,“要结的,不过我们可以有別的方法。”
    她想了想,看向扈俢道:“阿修哥哥,我以前听我娘提及过,结契方式有好几种,一种是你跟阿蜚这样,还有种是用媒介的方式,对吗?”
    “对。”
    “那……”言禎看向傅行舟,“你觉得,我用什么东西做媒介,又能每天带在身上,你才不会吃醋?”
    傅行舟:“……”
    原来你还知道我在吃醋呢?
    他嘴角抽了抽,道:“按照我的要求,是哪儿都不行。”
    “傅行舟!你不能这么专制蛮横霸道!”
    “我曾经在交易行拍下来一把古匕首,上面的图纹是龙纹,我觉得挺適合你们的。”
    言禎的语气稍微凌厉了几分,傅行舟便妥协了。
    还主动交出古董匕首,给他们做结契的媒介。
    “匕首?那倒是可以,我还能放包里,不贴身携带,你这样就满意了吧?”
    “嗯。”
    “行舟哥哥~~你占有欲很强哦!”
    傅行舟微微挑眉,只是笑了笑,也不否认。
    陵骄见状,忍不住问道:“结契后,我要怎么称呼你?叫你主人吗?”
    “倒也不用叫主人这么……”
    “叫师父吧!”
    傅行舟主动开口,隨后又道:“记得叫我师公。”
    陵骄立刻笑开顏,“师父,师公好!”
    言禎:“……”
    她发现,其实傅行舟对陵骄挺喜欢的。
    就是这傢伙,喜欢归喜欢,还是排斥任何异性和她关係过近。
    哪怕陵骄和她的结契势在必行,他也要將这些流程和结契的结果,掌握在他的手里。
    言禎也挺意外,自己心里居然没有排斥的感觉。
    反而,还有点喜滋滋?
    这要是换作以前在天庭上,谁敢安排她的事,她早几拳把人打出南天门了。
    看来,她对傅行舟也是很喜欢的嘛!
    喜欢才会纵容嘛!
    傅行舟倒是不知道,言禎因为陵骄结契的事,竟然反向“开窍”,他对扈俢说道:“结契相关的诀窍你和禎禎交待下,匕首还在我家里,得拿了再送下来。”
    他看向言禎,道:“要不,你先送我上去?”
    “不用那么麻烦的。”
    扈俢身为酆都判官,酆都大帝不在,他就从二把手直接升级到一把手。
    酆都的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他將判官笔取出,写了张身契。
    身契是陵骄的释放身契,代表著他即將从无间地狱的罪妖,变成有身份的仙家驭兽。
    不过,还没盖上酆都大帝的印章。
    扈俢起身,对他们说道:“等我一会儿。”
    他离开后,言禎便把依旧跪在地上的陵骄拉起来。
    少年看似瘦弱,还白得嚇人,跟病秧子似的,但其实个子高挑,眉眼里都是精气神。
    他对言禎有著没由来的好感和信任,见她拉他起来,笑呵呵的样子,竟是有几分憨傻。
    “谢谢师父。”
    “你叫我一声师父,以后就要听我的话,我大多数时候不会限制你的自由,到人间后,你要是变成人现世,我也不会阻止你,但这期间你会承担很多风险。”
    “我都听师父的,你不让我出来,我就在匕首里待著。”
    “那也有些无聊。”
    言禎有几分犹豫,“也不知道那匕首到底是不是真的古物,如果是真的古物,对你修行或许也有办法,到时候我用灵力和契约在里边结契后,你也能隨我一同晋升修炼,倒也还好。”
    “不无聊的,获得自由都是我这一万年里没想过的。”
    “那你能告诉我,当时无间地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吗?你又是怎么被阿蜚拽下来的呢?阿蜚不会隨便冤枉你,阿修虽然没有明確说什么,但他对此肯定是有疑问的,只是看到我想跟你结契,又听你师公说你身上没有任何的腥臭味,证明你没有变坏,否则他肯定不会让你跟我走的。”
    陵骄有些为难,“我其实也很懵,当时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就好像一瞬间,无间地狱就多了一层能將我们隔绝开的结界,紧接著我们的意识就被操控了。”
    他说到这里,表情里带上了几分骄傲,“不过我曾经为了活命,向一只魅妖修行了不少的媚术和幻术,所以对那种控制术,本能里的抵抗力会强上许多,就提前清醒了过来。”
    “然后,我就发现阿蜚跟其他几个打起来了,那只野猪妖其实就是逃走的其中一员,我知道它逃走了,后面被阿蜚当成同党扯住尾巴拽下来,我就利用它的身份,继续藏在无间地狱,没想到还是被揪出来了。”
    “不过在我清醒来的前几秒,我的意识有几分懵懂,在那个状態之下,我听到了一道威严又苍老的声音,在引导我们去撞破结界,然后逃出去。”
    言禎听到这里,十分意外。
    “苍老的声音?还很威严?”
    “嗯!”
    傅行舟见状,不由轻声问道:“怎么了?你是有怀疑的对象?”
    “其实如果不是你告诉我,陵骄身上没有任何別的气息,它的气息和身上縈绕的灵气都很纯粹,我是很怀疑他的。”
    陵骄很意外,也很错愕。
    不过,他转瞬想到自己是在逃出去那瞬才醒悟过来,还被阿蜚一爪子抓了下来,倒也觉得言禎有这个想法正常了。
    他默默后退了半步,把谈话空间留给师父和师公。
    陵骄的懂事和乖巧,深得傅行舟的心。
    他知道言禎还有想法,便引导她继续说下去,“你是怀疑妖管局那条长虫?”
    “对,它在皮休那边弄的那个养尸地,还有利用皮休来镇压底下的东西,这都让我觉得,不太像走正道的大妖会做的事。”
    “或许,確实是没有別的办法了呢?”
    “行舟哥哥,仙家不会这么对待开了灵智且愿意对苍生牺牲的妖的,它们修行不易,尤其在如今的年代,灵气稀疏成这样,能修行成人形的,都是付出了比其他同类多出上万倍努力的,我们都是修行之人,深知它的不易。”
    言禎嘆了口气,道:“更何况,皮休它可是上古神兽,如今这世间,还有几只上古神兽?”
    “皮休今天从底下镇压那邪物上来时,你看它都虚弱成什么样子了?”
    “它铺子里那些阴物,全都是地底下摸来的,都是些至阴至邪的玩意儿,如果是要镇压,为什么不弄一些正气凛然的法器法宝在铺子里?那样对皮休也好。”
    “可偏偏,是那些东西!”
    言禎皱眉,將自己揣测的结果说出来,“我甚至怀疑,它压根就不是在镇压,而是在滋养那邪物!”
    “禎禎,这话你在扈俢这里说说即可,上去后可不能隨口说了,防止听者有意,到时候传到特调局或者妖管局那边,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言禎哼了声,“我会怕他们?”
    “不怕是一回事,被麻烦缠上,是另一回事。”
    他揉了揉言禎的头,声音缓慢又温柔,带著强大的安抚力。
    “况且,你的时间也不是拿来被这些事缠著烦著的不是?”
    “但我要调查,肯定也会耗时间的嘛!”
    “暗地里调查,比明面上招惹,更有效。”
    傅行舟笑笑,道:“你在天庭的时候,行事作风是不是都这么直接惯了?”
    “嗯!在天界大家都是讲道理的。”
    嘿嘿嘿!
    靠拳头讲道理!
    她默默地在后面补了句。
    傅行舟看著她那副自豪的样子,心里又被击中了下,被她可爱到。
    他抬手,戳了戳她的脑袋,道:“人间的尔虞我诈,比天庭复杂多了,你想调查皮老板那边镇压的东西,以及背后的势力和操控,这件事能不能跟我商量著来?”
    “你能帮到我吗?”
    “相信我,在这块的人脉上,我或许比咱爸妈和哥哥们,更有利。”
    “对哦,你从小就被人下了死咒,又倒霉透顶,还跟玄门的话事人有接触,你確实比他们更方便。”
    言禎双眸亮晶晶,“行舟,你真棒!能帮我到很多呢!”
    “……”
    他乾咳一声,道:“我其实想说,仅凭陵骄听到的引领声音,或许还不能完全確定是个老者在操控,毕竟这种远程操控,相对来说也是属於幻术,既然是幻术,那就有作假的可能性,而且这个可能性还不低。”
    言禎摇头,“不是的,越是这种幻境和幻术,对方越需要精纯的修为和操控性,他反而很可能会忽略掩盖自己的声音,因为他自己本来的声音,才更有引导性和操控感,一旦他变声,他可能根本就不能迷惑到陵骄,甚至其他的妖兽,都不会被他牵著鼻子走!”
    “师父说的是真的,那道苍老有利的声音浑厚,灵气精纯,做不得假!”
    傅行舟蹙眉,“那倒是我浅薄了。”
    “你毕竟不是玄门的人嘛,你能考虑到这些已经很棒啦!”
    “~~~”
    傅行舟心头雀跃。
    又被媳妇夸夸了。
    开心!
    与此同时,傅行舟心底又升腾起几丝不妙的预感。
    如果操控这一切的人是个老者,那就算妖管局的牵扯其中,也多半不会是主谋。
    因为,妖管局的那只大妖,他在找扈俢开路引证明给姜妗的时候,跟他有过交流。
    那只大妖在妖龄来看,也不过中年而已。
    而很不巧的是。
    目前玄法造诣高深,且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他正好就认识那么一个。
    他心头腾升的预感,很强,也很直接。
    他之前的二十九年里,从未怀疑过的甄老。
    在这一刻,成为了他的首要怀疑人。
    他的命里死煞,会不会是甄老给下的死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