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男人真棒真厉害!

    无间地狱里,哀嚎声一片。
    上刀山下油锅的恶鬼凶灵们,正一波波接受著无间地狱的炼狱惩罚。
    观察了一圈,也没发现可疑的妖鬼。
    言禎忍不住问扈俢,“该不会没有在这里吧?”
    “阿蜚不会说谎,而且它在这里已经监工几万年,对无间地狱里这些凶物的气息最为了解,它说在这,就一定在这。”
    言禎很想说让阿蜚出来“定位”,但想到刚刚阿蜚已经伤成那样,她又於心不忍。
    如果是她的契约兽,被別的恶兽打成那样,她也会心疼。
    扈俢忽然沉著脸色,抬手间,手腕上的闪电標誌亮了亮,他便说道:“阿蜚已经给我们指了方向,它混在刀山受刑的妖鬼里。”
    他看向言禎,道:“它擅长幻形,更擅长迷惑之术,此时正幻化成別的凶物在受刑。”
    “它都没逃出去,反正都要受刑,干嘛不直接被你们抓了算了,还要在这费尽心思躲避。”
    “自古以来,越狱都是要加重刑罚的。”
    “这都无间炼狱了,还能多重?”
    扈俢面色沉吟,道:“灰飞烟灭。”
    “……”
    行叭,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换成她,她也会爭取一线生机。
    言禎想了想,问傅行舟:“你觉得在那排队等著下油锅的妖鬼们,哪个的气息比较腥?”
    “我又不是猎犬。”
    “但你是大功德金身呀!你越是在这种地方,你是越不適的,然后越邪的凶兽会让你越觉得阴冷,甚至还能无形中感受到对方的那股子恶臭味。”
    傅行舟:“……”
    他下意识皱眉,“你是要我凑过去闻?”
    “不用,我教你口诀,你稍稍靠近一些,就能感受到了。”
    “行吧……”
    自己的媳妇,自己宠唄!
    这点男德必须拿捏了!凑近点“闻”这些妖鬼,闻就闻吧!
    比起让媳妇失望,让媳妇生气,这算什么?
    他傅行舟能屈能伸,上了阳间谁知道他在这里做的阴间事?
    在心里把自己安慰了一通,傅行舟便和言禎扈俢一起,走向那口超级大油锅。
    油锅还在冒著滚滚油泡,妖鬼们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一边流露出恐惧的神色,一边麻木地朝前移动著,跟下饺子似的,自己挨个往下跳。
    这一幕,一般人还真看不得。
    言禎每每在这个时候,都挺佩服傅行舟的定力的。
    明明,他也是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功德金人而已,竟然能適应得这么快!
    不愧是她看上的男人,就是厉害!
    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行舟,你好厉害啊!”
    “嗯?”
    “你第一次来地府,看到这些你竟然不害怕。”
    “从小倒霉惯了,练就了我的一颗波澜不惊的心臟。”
    言禎竖起大拇指,“反正就是很厉害!”
    被老婆夸夸,傅行舟浑身舒坦。
    他笑笑,连要去感受这些妖鬼的气息,都变得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扈俢从阴差手里,拿过即將被油炸的妖鬼名单,扫了眼后,说道:“名单其实都没问题。”
    “那你是怀疑?”
    “既然名单没问题,那就是妖鬼出了问题,很可能那条长虫用的不是幻化,迷惑阴差和妖鬼的感观来达到目的,而是……”
    “你怀疑,其中有一只妖鬼,已经被它灭了,它现在用的对方的身份在这掩饰自己?”
    “只有这一个解释。”
    言禎不解,“这本子不会出错吗?”
    “人有生死簿,这些妖鬼也有记录在册的名单,妖鬼可能会被夺舍替换,但这属於正神才能管辖的东西,有著天地间最浩荡的正气来镇压,它连触碰都会被打得灰飞烟灭,更別说是修改其中的內容。”
    看著排队的队伍,言禎有些头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要一个个找?”
    “不用。”
    扈俢看向傅行舟,“傅总,帮个忙?”
    “你说。”
    “我给你一块陵骄的鳞片,你將功德注入一丝到里面?”
    “陵骄?”
    扈俢点头,“嗯,那只化龙失败的蛟龙,叫陵骄。”
    傅行舟点点头,问道:“怎么注入?”
    “只要你同意,让小九来抽取一丝功德,注入这块鳞片,我再弄道指引符上去,它自然会带我们找到陵骄。”
    “那我不用来嗅味儿了?”
    扈俢笑著摇头,“不用,如果你很期待的话,那你就亲自上?”
    “大可不必。”
    语毕,傅行舟直接捏紧牵著言禎的手,道:“禎禎,把功德拿去。”
    言禎抿抿唇,为这破蛟龙,还要浪费傅行舟的功德,真是气人。
    她心头不爽,却还是用指尖拽出一缕功德真气,將它注入到扈俢拿出来的鳞片上。
    这鳞片,底色是白色,上面却还縈绕著五顏六色的光晕,流光溢彩非常漂亮。
    言禎忍有些喜欢,“那只蛟龙也是这个顏色?”
    “它是纯白的。”
    “哇!白龙!我喜欢!”
    言禎自己是只红色的九尾赤狐,白色是她得不到的顏色,於是就更加偏爱白色。
    想到自己將来御龙乘风,一袭红衣长裙,长发飞扬红裙纷飞,站在龙头上,简直威武霸气又仙气十足。
    她已经开始畅想了。
    那鳞片有碗口那么大,被扈俢朝天上一丟,自己就朝列队的妖鬼中飞去。
    扈俢上前跟过去,言禎也拉著傅行舟跟上。
    她还跟他说悄悄话,“一会要打架的话,你记得上边上躲著点。”
    “那我离你太远,你灵气不够的时候怎么办?”
    “但你离得太近,我还得担心你,会分心的。”
    “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言禎拽了拽他的手,“你就算跟人打架,一个能打十个,但这个是蛟龙欸,它隨隨便便一爪子,就能拍飞十个你。”
    “……”
    你可真会比喻。
    傅行舟不再解释什么,没应声也没否认。
    言禎以为他明白其中利害了,这才鬆了口气。
    鳞片停下的位置,是一只佝僂著身躯、面色发青还有两颗獠牙在外的野猪妖。
    它半人半猪的模样,看起来有些怪异,却也有几分傻憨憨的样子。
    扈俢特意將鳞片往它跟前晃了晃,“野猪妖”眼珠子微微动了动,便继续往前挪了一步。
    它很聪明,明白这鳞片既然在带路,势必是避开了其他妖鬼的。
    否则,那些妖鬼不半点反应都没有,结果只有它能看到。
    於是……它瞬间就回过神来,只是眼神微微闪动了下,却依旧假装看不到。
    言禎不得不服,这化蛟的长虫,確实比一般开了灵智的妖兽要聪明很多。
    嘖嘖嘖~~
    她更想要这只白蛟龙了呢!
    扈俢抬起手,手指微微往下压了压。
    那鳞片便带著巨大的威压,以及傅行舟的功德,犹如泰山压顶一般,直接朝那只“野猪妖”压下!
    就在鳞片压到头顶的那瞬间,“野猪妖”忽然闪成一道白光,溜出了列队。
    “想逃?!你问过我手里的玉盘没有!”
    言禎將早就捏在手心的八卦玉盘丟出去,那玉盘结合了她的灵力,以及傅行舟的功德,犹如照妖镜一般,照射出强大的金色光芒。
    將蛟龙化作的那道白光全部笼罩,它逃无可逃,这才化成了原形,在地上扭动。
    言禎愣了愣,凑近看著那条小白蛇,“怎么这么小啊!”
    “你以为我这判官白当的?我的威压它能承受几分?再加上还有你老公的功德,它遭不住自然就化作最初修炼的模样了。”
    “太小了。”
    “看到它额头上的小尖角了吗?”
    “嗯。”
    言禎蹲在地上,伸手戳了戳那红色的小尖角。
    “这就是它从蛇化蛟的象徵?”
    “对,但它的龙角在化形的时候被天雷劈了,导致这角有些变形,所以它渡化失败了。”
    “有些可怜啊!这雷公电母真的是,什么时候都不近人情。”
    扈俢笑笑没应声。
    雷公电母也是按照流程办事。
    要是谁渡劫都能讲究人情,那还要这天道规则做什么?
    他把小白蛇拎起来,道:“走吧,去我办公室做审判。”
    “不需要去衙门大厅吗?”
    “司冥不在,我虽然代职,但不是重要的审判需要用到酷刑,我一般不会开衙。”
    “哦!”
    言禎有些失望,看向傅行舟,“我还以为能带他长长见识呢!”
    傅行舟:“???”
    我並不是很感兴趣……
    他能跟著到这来,又一路跟隨,又不是因为好奇这酆都,还不是因为她。
    傅行舟对此有些无奈,道:“怎么方便怎么来吧,別为难扈俢了。”
    “知道啦!听你的。”
    “乖。”
    傅行舟摸了摸言禎的头,笑得跟个痴汉一样。
    这一幕,看得扈俢牙酸。
    嘶!
    这就是他不想谈恋爱的原因,看別人谈都已经够够的了,换他自己来,他可做不出这么肉麻的举动。
    將小白蛇放到手腕上缠了几圈,扈俢收起鳞片,拿起判官笔在原地画了个圈,一行人便直接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之所以没去休息室,是他想到言禎的朋友姜妗被安排在了那边休息。
    ——
    扈俢办公室里,他將真皮小转椅,拉到办公桌前面来。
    言禎和傅行舟则坐在旁边的长沙发上,三人都在审视著地上跪著的白衣男子。
    男子身材消瘦,面色惨白惨白的,脸上和脖子锁骨上都是凌厉的伤口。
    他的额头上,犹如小春笋一样冒著两颗小龙角。
    他的年纪看起来不大,仿佛十八九岁的少年,眼底还带著一股生涩之气。
    陵骄跪在地上,看起来颇为不服气的样子。
    “我说了,我没伤害阿蜚,在无间地狱的时候,阿蜚很多时候都很照顾我,我没有联合其他几只凶物伤它,倒是它,在关键时刻把我给拽下来了,还伤了我!”
    “你个小孽畜,还敢恶人先告状?”
    “不信拉倒!”
    陵骄嘴硬得不行,他因为激动,额头上的小龙角都逐渐变红。
    言禎看著,竟觉得有些萌。
    傅行舟却是有些走神。
    这蛟龙竟然是条雄的?
    还这么年轻?
    到时候言禎岂不是要日夜跟他在一起?
    这谁忍得了?
    言禎走到他跟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听阿修说,你叫陵骄?”
    “是!”
    “谁给你起的名字?”
    陵骄愣了愣,“我自己。”
    “你的族人呢?就你一条小白蛇了吗?”
    “它们都在修炼的时候,被来山里打野味的猎人杀了。”
    “哦,那就是没亲人在啦?”
    陵骄不明白这女人到底要干嘛,他眼底全都是不耐,“你要干嘛?”
    “你还想化龙吗?”
    “……”
    陵骄眼底闪过一丝期盼,却转瞬掩下。
    他怎么可能不想?
    他修炼上万年,都是为了能鲤鱼跃龙门,一朝化龙。
    结果?却因为在渡劫的时候,遇到了些意外,导致他上万年的修为,就这么被堵死。
    言禎十分耐心,又柔声问了句,“想吗?”
    “当然想!做梦都想!不然我在无间地狱坚持这么久是图什么?”
    “那就当我的契约兽,我带著你修炼。”
    “你?”
    言禎笑了笑,“別小看我,我已经是有仙籍的狐仙,判官是我的堂哥,还有……”
    她看向傅行舟,指了指他,“看到了他了吗?”
    陵骄早就看到了,那么个金光闪闪的功德大佬,他在被那功德碾压的时候,差点没被傅行舟的功德金光给闪瞎!
    他点头,“我不瞎。”
    “他是我老公。”
    “……”
    言禎有些骄傲,“我背景硬核吧!我酆都有人,天庭有仙,人间还有功德大金主,你跟了我不会亏。”
    陵骄很心动,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相信我没有伤阿蜚吗?”
    言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几秒后道:“相信。”
    “真的?判官他都不信我。”
    “因为他是判官,他需要审判你,而我不需要。”
    “什么意思?”
    言禎又指了指傅行舟,“他说,你身上没有恶念。”
    傅行舟:“???”
    他只是在来办公室的时候,无意间提了句,这条小白蛇没有很大的腥臭味。
    所以,这个腥臭味就是恶念?
    陵骄刚刚还桀驁不羈的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动容。
    他垂眸,將心口涌出的酸涩之一压下,只是低声道:“万年了,你是第一个相信我不坏的人。”
    言禎被他这股委屈的语调,戳到了下。
    下一秒,他便抬头,“我愿意跟你结契。”
    言禎:“???”
    这么简单?
    就答应了?
    她还以为要费一些口舌来著。
    扈俢则站起身来,带著强大的威压,对陵骄说道:“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妹妹,你敢背叛她,你知道后果吗?”
    陵骄想了想,將自己的手伸出来,转瞬长出利爪。
    在大家都没明白他要干什么,傅行舟甚至已经站起身来要护著言禎不被伤害的瞬间,他將那利爪刺向自己的心臟!
    陵骄掏出自己的內丹,那般拳头大的內丹,犹如白色珍珠晶莹剔透,在他掌心里闪闪发光。
    “我把內丹给你,把命都交给你,这样,你可以继续信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