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到华山!「父子」夜谈

    官道上,岳灵珊催马凑到叶昀身旁,马蹄声碎。
    她纠结了半天,终是没忍住,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哥,那个马知州……真的靠得住吗?
    咱们用『听话丸』控制他,万一他找人解了毒,或者乾脆鱼死网破怎么办?”
    叶昀闻言,勒住马绳,转头看向自家妹妹,脸上那抹促狭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哟,我们家小灵珊都会考虑后患了?”
    “哎呀!”岳灵珊被他调侃得脸颊发烫,“你快说嘛!”
    叶昀哈哈一笑,身子探过去些,用仅容两人听见的声音道。
    “放心,我给他的那颗『听话丸』,是我在地上隨便搓的泥丸子,顶多加了点锅底灰提提味。”
    “啊?”岳灵珊直接傻眼了,小嘴微张,半天合不拢。
    “傻丫头,”叶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神里是洞悉人心的狡黠。
    “真正能拴住他的,不是什么丹药,而是恐惧,和他自己心里永远餵不饱的贪婪。
    那颗泥丸子,不过是给他一个跪下听话的台阶罢了。”
    岳灵珊呆呆地看著兄长,好半天才回过神。
    那点悬在心头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与崇拜。
    原来……还能这么玩?
    她看著兄长那张云淡风轻的侧脸,心中那股暖流再次涌动。
    “哥,”岳灵珊按捺不住,再次凑过去低声问。
    “咱们这次回去,老岳他……不会罚你吧?你可是把华州城的天都捅了个窟窿。”
    叶昀並未回头,只是从行囊里取出一沓纸和笔墨,一边催马前行。
    一边心分二用,竟在顛簸的马背上迅速拓印著什么。
    “罚?他高兴还来不及。”叶昀笔走龙蛇,头也不抬。
    “华山派憋屈了这么多年,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再说,善后的事有马知州顶著,我们是替天行道的正道大侠,手上可没沾半点麻烦。”
    他將刚刚拓印好的《魅影步》和《七绝锁龙阵》吹乾墨跡,小心翼翼地折好,揣入怀中。
    这一手在马背上稳如平地的书写功夫,又让岳灵珊看直了眼。
    临近下午,熟悉的华山山门终於出现在视野尽头。
    还未等二人靠近,就见山门处人影绰绰,竟是岳不群和寧中则亲自带著一眾弟子等候在那里。
    显然,他们是收到了消息,从蜀地提前赶回来了。
    “爹!娘!”岳灵珊一见父母,眼眶瞬间就红了,翻身下马,乳燕投林般扑进寧中则怀里。
    叶昀也下了马,走到近前,规规矩矩地行礼:“孩儿见过爹,娘。”
    岳不群的脸色很复杂,他上下打量著叶昀。
    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欣慰和骄傲,但嘴上却依旧是那副严肃的派头。
    “胡闹!”他冷哼一声,声色俱厉,“谁让你擅自行动的?区区马贼,报官便是!
    你这般大开杀戒,將我华山派的清誉置於何地?若是朝廷怪罪下来,你担待得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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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昀垂著头,不言不语,一副任打任骂的乖巧模样。
    “师兄!”一旁的寧中则看不下去了,她一边心疼地搂著女儿。
    一边嗔怪地瞪了岳不群一眼,“昀儿也是为了华山,为了给惨死的弟子报仇!
    你不安慰便罢,怎的一见面就训斥?”
    说著,她快步走到叶昀面前,拉起他的胳膊,当看到那被火銃灼穿。
    血肉模糊的伤口时,这位女中豪杰的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寧中则的声音都在发颤。
    “娘,我没事,皮外伤。”叶昀笑了笑,心中一暖。
    “爹!你都不知道,哥他有多厉害!”
    岳灵珊此刻挣脱了寧中则的怀抱,跑过来邀功,小脸激动得通红。
    “天风商会几百个悍匪,哥他一个人,就那么『嘭、嘭、嘭』几下,全都给解决了!
    那个黑大个的脑袋,『咔嚓』一下就……”
    “珊儿!”寧中则赶忙打断了女儿过於血腥的描述,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她一下。
    岳不群听著女儿的话,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板著的脸差点没绷住,最终只能重重“哼”了一声,拂袖转身,丟下一句:“回去再说!”
    那背影,怎么看都透著一股子“我『儿』真牛但我不能夸”的彆扭劲儿。
    夜里,守拙居。
    小院里,石桌上摆著几样精致的小菜,都是寧中则亲手做的。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享受著这久违的温馨。
    “来,昀儿,多吃点,看你都瘦了。”寧中则不断给叶昀夹菜,碗里堆成了小山。
    叶昀嘿嘿一笑,看向对面的岳不群,促狭地问道。
    “爹,这次去蜀地,生意谈得怎么样?咱们华山牌的蜀绣和茶叶,销路打开了吧?”
    “咳咳!”岳不群老脸一红,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含糊道:“尚可,尚可。”
    那窘迫的样子,显然是在外面碰了不少钉子。
    叶昀见状也不再追问,从怀里掏出那两本白天拓印好的秘籍,放到桌上,推到岳不群面前。
    “爹,这是天风商会会长黑逵的一点『心意』。”
    叶昀一脸诚恳,“他说他生前仰慕我华山派已久,这两本不入流的武学。
    就当是给华山派的投名状了。我寻思著,不要白不要,就替您收下了。”
    “噗——咳咳咳!”正扒拉著米饭的岳灵珊,听到这话。
    一口饭直接喷了出来,呛得小脸通红,连连咳嗽。
    寧中则赶忙给她拍背顺气,嘴里念叨著:“你这孩子,吃个饭怎么越来越没姑娘家的样子了。”
    岳不群的目光却死死地钉在那两本秘籍上——《魅影步》、《七绝锁龙阵》,光听名字就知不是凡品。
    他拿起秘籍,只翻看了两页,呼吸便急促了三分。这《魅影步》的精妙,远在华山本身的身法之上!
    他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著叶昀,嘴唇动了动终究是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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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默默地將秘籍收入怀中,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权当无事发生。
    饭后,寧中则和岳灵珊收拾碗筷。岳不群则叫上叶昀,两人一同走到院角那棵老松下。
    “华州城的事,你详细与我说说。”岳不群的声音,没了白天的严厉,多了一份郑重。
    叶昀便將此行遭遇一一道来,从大佛寺的闹剧。
    到鳩摩罗的武痴行径,再到夜探天风商会,激战黑逵,收服马三刀,他都说得清清楚楚。
    当然,关於东方白的部分,他一个字都没提。
    这事太过於惊世骇俗,他早已叮嘱过岳灵珊,不能让爹娘知道,免得他们徒增烦恼。
    岳不群静静地听著,脸上的神情从凝重,到震惊,再到最后的一片死寂。
    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养子,不声不响之间,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单人一剑,覆灭一个足以威胁华山的庞大势力,这等战绩,连他自己都做不到!
    “锦衣卫那边,你不必过於担心。”良久,岳不群才缓缓开口。
    “如今的朝廷,早已不是百年前。锦衣卫內部派系林立,一个地方百户,死了也就死了,只要首尾乾净,没人会为了一个死人来找我五岳剑派的麻烦。”
    叶昀点了点头,这与他的判断一致。
    他隨即从怀中,取出了那封来自嵩山派的密信,递了过去。
    “爹,你看这个。”
    岳不群接过信,只看了一眼信封上的火漆印,瞳孔便猛地一缩。
    他撕开信封,展开信纸,越看,脸色便越是铁青。
    握著信纸的手青筋暴起,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当看到“华山之內,已有我派暗子”这句时,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左!冷!禪!”岳不群的声音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叶昀看到他这副模样,知道他定是想到了劳德诺,便开口劝道。
    “爹,此事不宜声张。这枚棋子留著,比拔掉更有用,否则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岳不群到底是老江湖,短暂的情绪失控后,很快便恢復了常態,只是眼底的阴霾更重了。
    他点了点头,將信纸小心收好:“就按你说的办。”
    “对了,大师兄呢?怎么不见他?”叶昀岔开了话题。
    提到令狐冲,岳不群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我回来一天了,就没见过他的人影,不知又去哪里鬼混了!”
    叶昀心中一嘆,不再多言。
    父子俩又聊了许久,说的都是华山派未来的发展。
    这一次,二人更像是合作者商议,他彻底肯定了叶昀这些年对华山的付出。
    “华山復兴,有望了。”这是岳不-群最后说的话,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感慨。
    回到自己的房间,叶昀盘膝而坐,復盘此行的收穫。
    他先是拿出《魅影步》的秘籍,细细研读。
    脑海中的属性面板隨之浮现:
    【姓名:叶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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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龄:十八】
    【战力:5500】
    【宗门:华山派】
    【关係:岳不群(养父)、寧中则(养母)、岳灵珊(妹妹)、风清扬(师傅)】
    【功法:混元功(圆满)、紫霞神功(大成)】
    【武技:夺命连环三仙剑(圆满)、华山剑法(圆满)、独孤九剑(小成)】
    【身法:华山身法(圆满)、魅影步(小成)】
    【境界:后天一流】
    只片刻功夫,【魅影步】一栏的进度条便直接拉满,达到了“小成”境界。
    一股关於身法运用的感悟涌入脑海,他的身法再次提升了一个台阶。
    其他的则除《独孤九剑》小成外,再无变化。
    解决了身法,叶昀开始尝试衝击那道传说中的门槛。
    他调动丹田內所有紫霞內力,按照心法路线,一遍又一遍地衝击著奇经八脉。
    內力如奔腾的江河,雄浑到了极致,所过之处经脉隱隱作痛。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股淡紫色的內力。
    始终无法完成最后那一步质的蜕变,化为东方白口中所说的“真气”。
    仿佛有一堵看不见摸不著的墙壁,坚固无比,死死地挡在他的面前。
    “这就是极限了吗?”叶昀缓缓收功,眉头紧锁。
    这种关乎武道根基的根本性问题,不是靠自己埋头苦修就能解决的。
    整个华山,不,或许是整个江湖,能解答他这个疑问的,只有一个人。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毫不心疼地抱起两坛用料最足、年份最久的顶级“醉云仙”。
    夜色已深,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身形一晃消失在房中,朝著后山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