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姜嫵在他心里,格外不同!

    “大哥,那日延年他们不是在宴会开始前,就从张遂口中,得知了承泽要害他们的事吗?”
    “那他们为何,不早將那硅墨藏起来,与您商议后,再私下处置承泽呢?”
    “他们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任由事態发展、將那件事闹大。”
    “害得我们谢家名声有损。”
    “这错,难道不比承泽严重吗?”
    “延年有意损坏我们谢家的名声,这错当然比承泽,要严重得多啊。”田氏站出来,勾唇冷笑道。
    “他们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大哥可一定不能轻饶了他们。”
    谢国公敛眸沉思后,低声说了句,“……你们说得对,延年他们確实有错,是该罚。”
    闻言,田氏有意无意地將目光,落到顾以雪身上,眼里都是邀功的神色。
    顾以雪唇角微扬,近乎得意地看了一眼姜嫵,隨即站起来,乖巧道。
    “父亲,我们认您是一家之主,承泽有错,所以无论你怎么罚承泽,我与承泽都不会有异议的。”
    反过来说。
    要是姜嫵不认谢国公的罚,就是不承认谢国公是一家之主了。
    “呵!”姜嫵扯著唇,冷笑了声,再望向谢国公时,心底满是嘲讽。
    她早就知道谢国公偏心,对韦氏与谢承泽,比对谢延年要好上百倍。
    甚至,那日庆功宴,谢国公的偏心,也都被姜嫵全部看在眼里。
    可姜嫵没想到,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谢国公竟然也能偏听二房的话,给她和谢延年,无端扣下这个罪名。
    她冷嗤一声,被谢国公听到了。
    谢国公眯眼望著姜嫵,“见你这样,你似乎对现在这情形,很不满意?”
    “当然!”姜嫵梗著脖子回了句。
    谢国公立马眯著眼问她,“那你就说,那日庆功宴之事,如果你们真如二弟说的那样做,还会有损谢家的名声吗?”
    这件事,怎么还能这么论?
    姜嫵一时沉默,找不到可以还击谢国公的话。
    但想到什么,她偏头望向谢国公身后的谢老夫人,软软地唤了声,“祖母……”
    闻言,谢国公眸光微闪,忙俯身对身后的谢老夫人道。
    “母亲,我知道你一向疼爱延年,可二弟说的,也没错啊……”
    谢老夫人语气淡淡,“你是谢家之主,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老婆子今日就是来看个热闹,你若觉得二房的说得对,就都听他们的唄。”
    谢国公听出谢老夫人的不悦,可他觉得,二房说得的確没问题。
    因此他恭声应了句,“是。”
    隨即,他侧身望向姜嫵与谢延年,眼底眸光微闪。
    他觉得第一个要罚的人,就是姜嫵。
    太能闹腾了。
    而且这些天,他从韦氏口里,也没少听到有关姜嫵的坏话。
    “你……”谢国公盯著姜嫵,正欲开口说话,谢老夫人就摩挲著手里的茶杯,对姜嫵招手道。
    “小嫵,你到我这里来给我按按肩。”
    姜嫵微愣,“是。”
    她有些不解地朝谢老夫人走去。
    老夫人似乎不想插手今天的事,可为什么,现在又要保她呢?
    姜嫵乖巧地走到谢老夫人面前时,谢老夫人垂眸,余光扫了一眼谢延年。
    她这个孙子於外是端方君子,处事公正,行事果决,毫不拖沓。
    可於內,他对韦氏孝顺过了头,对谢家其他人,也纵容过了头。
    这些年,谢延年没少因此吃暗亏。
    但是最近这几次,有姜嫵掺和进来,她这个凡事不爭不抢的孙子,竟然也有些变化了。
    比如罚了顾以雪、谢承泽,还在庆功宴那日,与姜嫵一起,反击韦氏等人。
    甚至还在那日,公然和谢国公顶嘴。
    谢老夫人虽然觉得自己老了,可她看得清楚:
    谢延年会有这些变化,都是因为姜嫵。
    姜嫵在他心里,格外不同。
    所以她猜,今日也是一样:
    谢延年绝对不会让姜嫵,一个人站出来的。
    果不其然,姜嫵一走,谢国公的第二句话还没说出来。
    谢延年就站了起来。
    “父亲不是责怪儿子,那日明知二弟与母亲他们的计谋,却故意装著不知吗?”
    “不如容儿子解释一番?”
    谢延年垂著眼眸拱手,嗓音仍旧温和,可每个字却都鏗鏘有力,不容人忽视。
    “解释?”谢国公狐疑地望著他。
    “好啊,你说吧。”
    他倒想听听,谢延年还能说什么?
    谢经伟和田氏,同样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偏头冷笑著地望向谢延年。
    今日这罪名,明显是谢国公也想给他安,谢延年还想解释?!
    怎么可能?
    可谢延年对面,顾以雪却攥紧掌心,心底猛地慌了一下。
    她深知,谢延年不开口则已,一开口说出来的,就绝不可能是什么废话。
    姜嫵也觉得,谢延年惯会说话。
    有他在,事情肯定会有转机。
    “父亲认为,韦大將军不惜用硅墨害我,难道就只是为了害我一人吗?”谢延年低声问。
    “什么意思?”谢国公蹙眉,面露不解,谢延年则继续道。
    “我官职低微,要害我有无数种办法。”
    “可他为什么要冒险,用硅墨来害我呢?”
    “除非,他的目標不只是我,而是谢家。”
    谢延年嗓音轻幽,却能瞬间令人信服。
    闻言,谢国公心底『咯噔』一声,也觉得谢延年说得对。
    而且他脑子里,也瞬间回想起那天,韦罡对他说的那句:
    还是此事,谢家也有牵扯?
    这话,分明就是想拉他谢家入局啊。
    谢国公脸色阴沉,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是信了谢延年的话。
    “大哥……”谢经伟可不管什么谢家不谢家的,他只知道他今日要帮谢承泽与顾以雪。
    因此,他见谢国公脸色一变,便低声说了句,“延年说的这些都是猜测,不可全信啊。”
    “是猜测!”谢延年敛眸,仍旧是那副温润的样子,漫不经心道。
    “可我们谢家赌不起!”
    “硅墨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的事。”
    “所以我寧愿冒险、將计就计,也要將韦大將军送入监狱……”
    “毕竟这对我们谢家而言,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听到这句话,谢国公连连点头,“对对,延年说得对……”
    他盯著谢延年,一边说还一边朝谢延年走去,拍著他的肩膀,颇有些愧疚道。
    “今日之事,是为父欠考虑了!”
    “那天你们將计就计之事,是没错的……”
    听到这话,谢经伟和田氏身子都是一震,两人齐齐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惊诧。
    “大哥?!”
    谢国公摆摆手,“好了,都別说了。”
    他一看到两人,就想到自己刚刚是鬼迷心窍了吗?
    他竟然听他们的,想以此责罚谢延年?
    现在谢延年说出,谢延年与姜嫵那天故意装著不知,是另有考虑。
    倒显得他考虑不周了。
    想到这里,谢国公脸色有些难看,余光瞥到身后的谢老夫人,见谢老夫人唇角带笑。
    他就更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了。
    最后谢国公眸光微闪,想到什么后,俯身对谢老夫人道。
    “母亲,儿子还有些公务有处理,不如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您办吧?”
    “您作何处理,儿子都听您的……”
    听到这话,姜嫵眼前一亮,按著谢老夫人的肩膀,都更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