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听我的,老爷子撑不过七天

    曹飞目光锐利地看向那鱼缸,说道:“此鱼缸位置,正对床头,且处於房间坤位。”
    “坤位属土,主脾胃,亦接纳阴气,水本属阴,然此处灯光照射,鱼游动不息,动静结合,反而形成了一种阴中蕴阳,虚阳外浮的诡异气场。”
    “这气场如同一个放大器,不断滋长老爷子体內那股异常的虚火,加速消耗他的本源,此物不除,邪气不绝,用药也是徒劳!”
    他这番结合了医学与风水的话,半真半假,听起来玄奥非常,一下子將万芳镇住了。
    她看著床上气若游丝的父亲,又看了看一脸篤定,眼神清正的曹飞,心中天人交战。
    “大姐,你別听他胡说八道,这小子就是在故弄玄虚!”万年急道。
    万载也在一旁劝诫道:“大姐,此事还需慎重啊。”
    曹飞见状,也不爭辩,只是淡淡道:“你们不信也可以,但我不妨直说,如果不治,万老爷子恐怕撑不过七天!”
    说完,他便作势要走。
    “等等!”
    万芳猛地出声,她咬了咬牙,“我相信曹先生,来人!按照曹先生说的做,把鱼缸砸了!”
    “大姐,你——”
    万年目眥欲裂。
    下人们有些犹豫,但在万芳严厉的目光下,还是拿起工具。
    “哐啷!哗啦——”
    精美的玻璃瞬间碎裂,水流汹涌而出,在地毯上蔓延开来。
    几条金龙鱼在地上无助地跳跃挣扎。
    万年看著这一幕,心疼的脸都扭曲了,看向曹飞的眼神充满了怨毒。
    曹飞对那价值百万的毁灭视若无睹,他走到破碎的鱼缸前。
    蹲下身,用手指沾了点水,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水流的方向和散落的造景石。
    隨即,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整个万家老宅的庭院。
    万岁说过,这座宅邸据说是由前朝一位亲王的府邸改建而成。
    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格局极为讲究。
    看了片刻,曹飞伸手指向庭院中几个关键方位。
    东南、正南、西南,那里矗立著几根看似装饰用的汉白玉石柱。
    “问题不止在屋內,庭院那几根石柱,方位刁钻,看似点缀,实则构成了一个简易的『锁阳阵』。”
    “尤其是东南主风的巽位,正南主火的离位,西南主地的坤位吗,这三根,必须立刻挖开基座检查,我怀疑下面埋了东西。”
    “曹飞!你够了!”
    万年彻底爆发,“砸了我的鱼缸,现在又要动二弟精心布置的风水局?你把这当什么了?游乐场吗?!”
    万载这次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曹医师,你未免太过分了,这些石柱,確实是我在父亲病情加重后,我特意请来港岛著名的风水大师玄磯子先生布下的。”
    “目的是为了匯聚阳气,滋养父亲日渐衰弱的身体,你如今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破坏,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你要交代?好!我就给你交代!”
    曹飞猛地转身,目光如电,“万老爷子体內的並非普通虚火,而是被人以降头邪术引入的阳煞!”
    “这股阳煞霸道无比,如同无根之火,不断焚烧他的生命本源。”
    “你们这老王府,风水极佳,本是一处藏风聚气的宝地,阳气充沛而温和。”
    “但有人利用这几根石柱,布下恶阵,强行將原本温和的天地阳气,聚拢催化成至刚至烈的阳煞!”
    “这阳煞之气无形无质,却能被特定器物引导!”
    他又指向屋內狼藉的鱼缸碎片:“那个鱼缸,就是引导器!”
    “它將庭院匯聚而来的阳煞之气,如同透镜聚焦阳光一般,精准地投射到老爷子身上。”
    “送鱼缸的人,是怕阳煞之气分散,效果不够猛烈,而布下石柱阵法的人,则是这阴毒手段的源头!”
    “两者结合,就是要置万老爷子於死地,而且不懂风水的人根本无从查起!”
    这番抽丝剥茧,合情合理的推论,如同惊雷般在房间里炸响!
    鱼缸是万年送的。
    石柱阵法是万载,找大师布的。
    万岁和万芳的目光,瞬间如同利箭般射向万年和万载!
    “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万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冷汗涔涔而下,“我送鱼缸只是觉得好看,根本不知道什么阳煞!你比血口喷人!”
    “曹飞,我敬你医术高明,但你怎能如此信口雌黄,污我清白,我一片孝心,天地可鑑!”
    “我请大师布阵,是为了救父亲,我怎么可能会害他!大哥……”
    万载猛地转向万年,语气痛心疾首道:“是你利用了我的小心谋害父亲对不对!毕竟……介绍玄磯子大师给我的,就是你啊!”
    这一手祸水东引,恰到好处!
    “万载!你他妈放屁!”
    万年被这反咬一口气得几乎晕厥,双目赤红,猛地朝万载扑去,看架势竟是要动手。
    “够了!”
    万芳厉声喝道,她脸色铁青,身体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微微发抖。
    她看著两个弟弟,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决绝,“都给我住手,是非曲直,挖开一看便知,冯伯!”
    一直如同影子般站在角落的老管家冯河,闻声微微躬身,“大小姐。”
    “带人,按照曹先生指的位置,挖!立刻!马上!”
    “是。”
    冯河应声,立刻安排下去。
    他带来的几个身手利落的下人,拿著工具直奔庭院。
    万年还想阻拦,却被冯河一个眼神制止。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带著一股如山岳般的压力,让万年瞬间噤声。
    他这才想起,这位看似普通的老人,是跟隨父亲从枪林弹雨中闯出来的,实力深不可测。
    隨著挖掘工作开始。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紧紧盯著那三根石柱。
    首先被挖开的是东南方向的石柱。
    当挖到近半米深时,铁锹碰到了硬物。
    小心清理开泥土,一个用黑色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物显现出来。
    “拿出来!”万芳命令道。
    下人小心地將那东西取出,放在铺开的布上。
    曹飞上前,亲手解开了油布。
    里面赫然是七根被染成暗红色,散发著刺鼻腥气的公鸡腿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