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姓曹的,你別装神弄鬼

    孙七窍和孙玲瓏这一走,书房內陷入了另一种更加微妙和复杂的寂静之中。
    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提亲闹剧,则让在场的每个人心思各异。
    万年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他长长舒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隨即脸上便控制不住地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姓曹,您可真有骨气,连医王孙家的掌上明珠都敢拒绝,著实令人佩服!佩服!”
    他虽然震惊於曹飞真的拒绝了孙家,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狂喜。
    只要曹飞不和孙家联姻,万岁就少了一个巨大的靠山,他的威胁就小了很多。
    万载则没有万年表现得那么明显。
    他缓缓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轻轻呷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神闪烁不定。
    曹飞啊曹飞,你究竟是太过天真,还是所图更大?
    拒绝孙家,看似愚蠢,却也摆脱了入赘可能带来的束缚。
    此子心性,绝非池中之物。
    老三这次,怕是捡到宝了……
    但也幸好,这宝贝暂时还没好孙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绑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脸色变幻不定的万岁,心中警惕並未完全消除。
    至少,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万芳的心情最为复杂。
    她先是因万年的口无遮拦和孙七窍的离去而感到一阵后怕,担心因此得罪了孙家。
    但曹飞拒绝联姻,从万家整体利益来看,短期內未必是坏事。
    她走到曹飞面前,神色复杂,带著一丝歉意和劝慰,“曹先生,今日之事,实在抱歉,我代舍弟向你赔罪。”
    “孙家那边,你也不必过於担忧,他们毕竟是名门望族,应当不至於做出太过分的事情。”
    “只是……你確实错过了一桩旁人求之不得的姻缘。”
    她这话半是真心的劝慰,半是试探曹飞的真实想法。
    万岁这会儿可急了,他衝到曹飞身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又急又气道:“我的好兄弟!你、你刚才是不是头疼迷糊了?”
    “那可是孙玲瓏啊,医王世家的嫡女,长得又跟天仙似的,人家主动提亲,你、你怎么就给拒了呢?!”
    他感觉自己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就这么从眼前溜走了,心都在滴血。
    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一切希望都繫於曹飞一身,就算曹飞把天捅个窟窿,他也得跟著一起扛。
    曹飞看著神色各异的万家姐弟,心中一片清明。
    他先是对万芳微微頷首:“万小姐不必道歉,此事与万家无关,是我自己的决定。”
    然后,他转头看向急赤白脸的万岁笑了笑,“婚姻岂能儿戏?况且先不说我已经有女人了,就算没有,我也不会靠著女人起家。”
    他目光扫过眾人,话锋一转,“诸位,闹剧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否可以让我去看看万老爷子的病情了?”
    “毕竟,这才是万岁请我来的真正目的。”
    他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將所有人的思绪重新拉回了现实。
    是啊,无论孙家提亲与否,曹飞医术高超,贏得医王大比的事实不会改变。
    之前还有拒绝的理由,现如今可是没有半点理由可以拒绝了。
    万岁忙不迭地点头,引著曹飞走向万业兴的臥室。
    万芳深吸一口气,也跟了上去。
    万年和万载对视一眼,眼神各异,终究还是默默跟上。
    万业兴的臥室位於別墅二层最深处,宽敞得近乎空旷。
    昂贵的红木家具和精致的摆设,都无法掩盖那股从病榻上瀰漫开的死气。
    曾经叱吒风云的商业巨擘万业兴,此刻如同一截枯木般躺在床上。
    脸颊深陷,面色是一种不祥的蜡黄与灰白交织,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全靠旁边昂贵的医疗仪器维持著基本的生命体徵。
    “爸……”
    万岁看到父亲这般模样,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哽咽。
    万芳也別过头,悄悄抹了下眼角。
    万年则不耐烦地咂了下嘴,催促道:“看也看了,曹大神医,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別光站著啊!”
    曹飞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床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伸出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万业兴乾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腕上。
    他闭上双眼,眉头微蹙,仿佛在全神贯注地感受著那几乎微不可察的脉搏跳动。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只有医疗仪器规律的“嘀嗒”声提醒著眾人时间的流逝。
    “装神弄鬼!”
    万年忍不住低声嘟囔,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
    “万年!”
    万芳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就在这时,曹飞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收回手,缓缓站起身,目光並没有看向床上的病人,反而如同探照灯般在房间里扫视起来。
    “曹先生,怎么样了?”万芳急切地问道。
    曹飞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视线最终锁定在靠近落地窗边的一个极其奢华硕大的生態鱼缸上。
    鱼缸造景精美,几条价值不菲的金龙鱼在其中悠然游弋,在灯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曹飞抬手指向那鱼缸,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万小姐,请立刻让人把这个鱼缸砸碎,里面的水排乾,鱼处理掉。”
    “什么?!”
    这下不仅是万年,连万载和万芳都愣住了。
    “姓曹的!”
    万年第一个炸毛,几步衝上前,指著曹飞的鼻子骂道:“你他妈到底会不会治病?!这鱼缸是我专门从德国定製的,加上里面的金龙,价值接近两百万!”
    “你他妈治不好病,就拿老子的心头好开刀?我看你就是个骗子!”
    万载也推了推眼镜,语气虽然依旧温和,但质疑之意显而易见。
    “曹医师,这……未免太过儿戏了吧?家父的病,和这鱼缸有何干係?您总得给我们一个信服的理由。”
    曹飞转过身,面对眾人的质疑,脸色依旧平静:“万老爷子脉象诡异,並非寻常臟腑之疾。”
    “其脉浮而中空,如按葱管,看似虚极,实则內有邪火灼烧精髓。”
    “此为阳亢耗真之绝脉,绝非自然生病所能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