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见皇甫嵩

    第95章 见皇甫嵩
    有了眾人相助。
    尤其是关羽、张飞、典韦这三股生力军的加入,牛憨承受的压力骤然减轻了不少。
    他得以稍微喘息,按照【管理】技能的提示,更精细地调整门板的角度,使得洪水的分流效果更佳。
    “快!所有人!帮忙!”
    张绣此时也率领后方士卒赶到,见状立刻下令。
    士卒们如梦初醒,纷纷扑上来,用长矛斜插地面支撑,用盾牌抵住门板,用人墙构筑第二道、第三道防线。
    虽然个人的力量微薄,但成百上千人匯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合力。
    洪水依旧在奔涌。
    但那道由血肉之躯和巨大门板构筑的临时堤坝,却奇蹟般地稳住了!
    这一刻,求生的本能与袍泽之义完美融合。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
    牛憨的【洞察】能清晰地“看到”上游的水位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下降,洪峰的衝击力在持续减弱。
    【管理】技能也在不断反馈著积极的信息:结构稳定性提升,分流效率达到预期,预计坚持到洪水退去可行!
    他的意志如同钢铁,支撑著早已超过极限的身体。
    他知道,快成功了!
    终於,如同牛憨“预见”的那样,夏季山洪的特性开始彻底显现。
    上游积蓄的水量宣泄殆尽,洪水的轰鸣声逐渐减弱,浑浊的水流变得平缓,水位肉眼可见地迅速下降,露出了被冲刷得一片狼藉的河滩和无数淤泥。
    “水————水退了!”有士卒惊喜地喊道。
    压力骤减。
    “·————·————·————”
    牛憨那一直紧绷如铁的身躯猛地一软,一直支撑著他的那股意志和混合著技能计算的清醒瞬间消散。
    庞大的身躯晃了晃,眼前一黑,连同那扇已经严重变形遍布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散架的门板,一起向著侧面瘫软下去。
    “四弟!”
    “牛兄弟!”
    “憨子!”
    刘备、关羽、张飞、典韦四人反应极快,连忙抢上前,七手八脚地將他牢牢扶住,小心翼翼地避免碰到他可能受伤的部位。
    远处高坡祭坛上。
    张角立於高崖之上,脸上的冰冷笑意早已被难以置信的惊怒所取代。
    他眼睁睁看著那势在必得的滔天洪水,竟被那莽汉以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阻滯分流,更看到刘关张及全军上下迸发出的那股决死反击的磅礴气势。
    “不可能————黄天为何————不助我?!”
    他乾瘦的手指紧紧攥住九节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下方谷中,那由血肉之躯筑起的堤坝,仿佛一道无形的壁垒,不仅挡住了洪水,更狠狠衝击著他的心神。
    “郭太!”
    张角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狠厉,“全军突击!趁其疲敝,给我碾碎他们!杀了那个扛门的莽夫!杀了刘备!”
    命令传下,然而,预想中黄巾军山呼海啸般的进攻却並未立刻出现。
    谷口两侧以及后山密林中埋伏的数万黄巾兵,同样目睹了那撼人心魄的一幕o
    他们之中许多人是被裹挟的流民,对“法术”有著天然的敬畏。
    当天公將军引动洪水时,他们以为胜券在握,神明在己。
    可眼下,洪水竟被人力所阻!
    那个如同巨灵神般的身影,以及刘关张等人逆流而上的决绝,深深震撼了他们。
    一种莫名的恐惧在军中蔓延—一对方难道也有神明庇佑?
    我们真的能战胜这样的敌人吗?
    黄巾军的阵线出现了骚动和迟疑,士卒们面面相覷,脚步踌躇,任凭渠帅、小头目如何呵斥驱赶,前进的速度异常缓慢,甚至有些地段停滯不前。
    “废物!都是废物!”
    渠帅郭太气得暴跳如雷,挥刀砍翻两个畏缩不前的士卒,厉声咆哮,“冲!给我冲!他们刚挡住洪水,已是强弩之末!违令者斩!”
    在將领们的弹压和逼迫下,黄巾军终於开始如同潮水般,小心翼翼地向著谷中那片狼藉的河滩涌去。
    只是这股“潮水”少了之前的凶悍,多了几分惊疑不定。
    溪谷之中,洪水虽退,留下满地泥泞和狼藉,刘备军士卒个个浑身湿透,沾满泥污,许多人脱力地坐倒在地,喘息不止。
    然而,当他们看到黄巾军终於开始进攻时,却没有丝毫慌乱。
    恰恰相反!
    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目睹主將、兄弟捨生忘死所带来的巨大感动和激昂士气,在此刻轰然爆发!
    “兄弟们!”
    刘备的声音虽然带著疲惫,却异常坚定响亮,他一把扶住几乎虚脱但仍强撑站立的牛憨,环视四周,“四弟捨命为我等爭取生机!黄巾妖道,伎俩已穷!此刻,还有何惧哉!”
    “保护玄德公!保护牛將军!”
    张绣振臂高呼。
    “杀尽这些为祸苍生的贼子!”
    关羽横刀立马,丹凤眼中杀机凛冽,儘管衣衫尽湿,却更添威猛。
    “哇呀呀呀!气煞俺也!正好拿尔等狗头,给俺四弟出气!”
    张飞鬚髮皆张,如同暴怒的雄狮,丈八蛇矛直指缓缓压上的黄巾军阵。
    典韦默默捡回双戟,护在刘备和牛憨身前,如同一尊沉默的杀神。
    无需更多动员,所有的刘备军士卒,无论是北军精锐、西凉铁骑还是义勇兵,此刻都挣扎著起身,紧握手中兵刃,眼中燃烧著熊熊战意。
    疲惫仿佛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同仇敌愾、誓死方休的决绝!
    他们迅速依託洪水过后形成的泥泞地带和残存的营寨柵栏,组成了紧密的防御阵型。
    弓弩上弦,抽出刀剑,跨上战马。
    虽然人数远逊於对方,但那股冲霄而起的士气,竟让缓缓压上的黄巾军前锋感到了室息般的压力。
    就在这千钧一髮,大战一触即发之际“呜——呜呜——呜—”
    低沉而苍凉的號角声,突然从黄巾军侧后方的山峦之外传来!
    紧接著,是如同闷雷般滚动的战鼓声!
    一面巨大的绣著“皇甫”二字的大纛,率先出现在远处的地平线上!
    紧隨其后,是无数迎风招展的汉军旗帜,以及如同钢铁丛林般闪亮的矛戟!
    马蹄声如雷震,烟尘滚滚而起,一支规模庞大的精锐骑兵,如同利剑出鞘,出现在黄巾军侧翼!
    远远看去,一矮个骑士骑著白马冲在最前,分明是与刘备互换坐骑后的曹操!
    这只援军,正是大汉左中郎將,皇甫嵩的主力大军!
    “是皇甫將军!皇甫將军的援军到了!”刘备军中,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绝处逢生!真正的绝处逢生!
    皇甫嵩大军在此刻的出现,如同天降神兵,瞬间扭转了整个战场的局势!
    正准备进攻的黄巾军,听到侧后方传来的號角战鼓,看到那席捲而来的汉军主力,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混乱之中。
    前有决死反击的刘备军,侧翼有曹操的精锐铁骑,腹背受敌,军心顷刻崩溃!
    “完了————”
    高坡之上,张角身形猛地一晃,脸上血色尽褪,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胸前的杏黄道袍。
    他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图谋,在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军和刘备军那不可思议的韧性,彻底粉碎。
    “天公將军!”左右亲卫慌忙上前搀扶。
    张角看著下方已然开始溃乱的己方大军,又看了看谷中那面虽然残破却依旧屹立的“刘”字大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怨毒。
    “撤————撤回广————”
    他艰难地下令,声音嘶哑微弱,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而谷中,刘备紧紧握住牛憨粗壮的手臂,看著远处出现的皇甫嵩大,长长舒了一口气,隨即眼中精光再闪:“全军听令!皇甫將军已至,內外夹击,破贼就在今日!隨我—杀!”
    “杀——!”
    士气高涨到顶点的刘备军,如同出闸猛虎,向著已然胆寒溃乱的黄巾军,发起了雷霆万钧的反衝锋!
    战场形势,瞬间逆转!
    夕阳將金色的余暉洒满歷经洪水与血火洗礼的溪谷,尸横遍野,残旗斜插,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与泥水混合的气味。
    在皇甫嵩生力军的雷霆一击与刘备军的决死反扑下,张角摩下的黄巾主力遭受重创,虽在部分渠帅拼死掩护下得以突围撤回广宗,但兵力折损近半。
    更重要的是,那口被牛憨和刘备军硬生生打掉的心气,短时间內再也无法凝聚。
    战场上,汉军正在清扫战场,收拢伤员,气氛肃杀而疲惫。
    刘备安排关羽、张飞等人整顿兵马,救治伤患。
    尤其叮嘱医师好生照料因脱力而昏睡过去的牛憨,隨后便带著典韦及数名亲——————
    卫,前往中军拜见皇甫嵩。
    皇甫嵩的中军大纛立在一处地势稍高的土坡上。
    这位老將军甲冑在身,虽风尘僕僕,但精神矍鑠,正抚须眺望广宗方向,与身旁几位將领低声商议著下一步的进军计划。
    “涿郡刘备,拜见皇甫將军!”
    刘备快步向前,躬身行礼,他曾在长社皇甫嵩麾下呆过一段时间,所以此时相见,倒多了几分感慨。
    “多谢嵩帅相救,备感激不尽!”
    皇甫嵩闻声转过身,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亲手扶起刘备:“玄德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你我都是为国,何必言谢?当初若不是你与孟德相救,我这把老骨头,指不定就折在长社了!”
    待到刘备起身,他用力拍了拍刘备的肩膀,眼中满是激赏:“更何况,尔等以孤军转战巨鹿,牵制张角主力,更在此地浴血奋战,扬我汉军声威,功莫大焉!”
    就在二人相谈之际,一旁曹操也快步走来:“玄德!你在冀州闯下好大名气!羡煞我等!”
    刘备谦逊道:“孟德过奖,此皆將士用命,侥倖罢了。”
    “若不是嵩帅神兵天降,备与麾下儿郎恐已葬身鱼腹。”
    “,玄德过谦了。”
    皇甫嵩摆手,正要再说,目光却瞥向身旁一人,笑道:“说起来,本將能及时赶到,还多亏了元皓先生不辞辛劳,前来报信兼且引路啊。”
    刘备顺著皇甫嵩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身著青衫,面容清癯,目光睿智的文士,正静静地站在皇甫嵩身侧不远处,不是田丰又是谁?
    “元皓先生?!”刘备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你怎会在此?”
    田丰上前一步,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但眼底深处也带著见到主公无恙的欣慰,他拱手一礼,平静地说道:“主公,一別多日,幸得无恙。”
    原来,当日刘备率骑兵北上救援董卓后不久,朝廷的正式任命文书与天使便抵达了沙河营寨。
    田丰性情刚直,但並不迂腐,深知朝廷波譎云诡,尤其是有了卢植前车之鑑,他更是多了几分谨慎。
    在接待天使时,他以十金“聊表心意”,从天使口中套出了关键信息。
    接替卢植主持冀州战事的,正是与卢植齐名、且对刘备颇有好感的左中郎將皇甫嵩。
    得知此讯,田丰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沙河营寨有简雍打理,暂可无忧。
    但主公刘备仅率千余骑兵深入敌后,面对张角数十万大军,风险极大。
    若能引皇甫嵩主力北上,不仅能解刘备之危,更能合力破贼。
    於是,他当机立断,將营寨防务全权交由沉稳的简雍,自己则点齐两千步兵,携带部分粮草,一路疾行,前往寻找皇甫嵩大军。
    皇甫嵩此时刚接手冀州战局,正需要了解前线详情。
    田丰的到来,不仅带来了沙河营寨这个稳固的前进基地,更详细稟报了刘备军在巨鹿一带的动向和取得的战果。
    当皇甫嵩听到刘备以千余骑牵制张角数万大军,在敌后纵横驰骋时,又惊又喜,对刘备的欣赏更上一层楼。
    再听闻田丰分析张角可能设伏,刘备军或有危险时,皇甫嵩不再犹豫,立刻尽起大军,日夜兼程赶来,终於在最后关头抵达战场,扭转了战局。
    听完田丰简略的敘述,刘备心中感慨万千,既有对田丰当机立断、不辞劳苦的感激,也有对皇甫嵩仗义来援的敬佩。
    他再次对皇甫嵩深深一揖:“將军高义,田先生苦心,备感激不尽!”
    皇甫嵩哈哈一笑:“玄德有田元皓这等良臣辅佐,何愁自身前途?”
    “如今张角新败,龟缩广宗,士气低迷,正是我军一鼓作气,平定冀州之时i
    ”
    “玄德,你部暂且在此休整,待与后军匯合,我等便兵发广宗,与那张角决一死战!”
    “末將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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