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孤家寡人

    重生1988,我成了煤二代 作者:佚名
    第755章:孤家寡人
    陈航將付武成几人想见最后一面、做个告別的请求匯报完毕,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张伟豪缓缓摇了摇头,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人常以事后之悔悟,破临时之痴迷啊。” 他轻声感嘆,语气里满是悵然,“你说,人到底要得到多少,才会真正满足呢?”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著楼下车水马龙,声音渐渐低沉:“我一直以为,最起码咱们內部,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自己人。
    那时候我年纪小,为了显得成熟稳重,早早地就穿上了西装,学著扮成大人模样,成熟稳重。
    现在到了该穿西装的年纪,我反而不需要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手里漏点沙子,我知道,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对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把我安排好的事做好就行,这工作难吗?
    一点都不难。
    工资待遇行业顶尖,福利更是没得说,我寻思著,大家只会感激我,好好做事,可为什么偏偏要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呢?”
    张伟豪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陈航和米丽萍,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解与痛心:“孩子上学,老人看病,这些事西部帮不了他们吗?
    公司有专项的福利基金,有合作的优质资源,只要他们开口,我怎么可能不帮?
    缺钱就跟我直接说,我张伟豪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吗?
    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欺瞒、背叛的方式,去换取那些本就不该属於他们的东西?”
    陈航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从经济层面看,西部资本没遭受多大损失,甚至那些 “注水” 项目还在盈利;
    可从人心和规则层面,这无疑是一场灾难。
    张伟豪的三问,也正是他心里的困惑。
    拿著高薪,握著资源,为什么还要冒著风险吃回扣?
    难道真能吃出什么满足感?
    张伟豪没有指望谁来回答,他只是顺著自己的思绪往下说,像是在叩问对方,更像是在自省:
    “我不是心疼他们拿了那点钱,对我、对整个西部系来说,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我有时候都在想,要是他们真能把项目做得好,为公司挣到钱,我是不是都可以当看不见,甚至嘉奖他们?”
    “真正让我生气的是,他们沆瀣一气,利用我的信任,利用我的放权,在背后搞小动作,欺下瞒上!”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你说,要是有一天,
    我不知道西部系的公司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底下报给我的全是漂亮的盈利数字,每年都宣称保持稳定增长。
    我沉浸在这种歌舞昇平的假象里,以为一切都好,可实际上,我们的西部系早就像被蛀虫啃食空了的树干,外表看著完好无损,一场小雨就能让它轰然倒塌!”
    他的目光变得凝重,语气沉重:“到那个时候,受伤害的会是我张伟豪一个人吗?
    不是!
    是跟著西部系吃饭的上万名员工,是信任我们的合作伙伴,是那些把身家性命都押在西部系上的投资者!
    他们凭什么要为这些人的贪婪和背叛买单?”
    张伟豪的话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陈航和米丽萍的心上,沉顛顛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死寂,空调的送风声,衬得这份沉默愈发沉重。
    陈航看著张伟豪疲惫却坚定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对 “背叛” 如此愤怒。
    西部系不仅仅是张伟豪一个人的帝国,是无数人赖以生存的平台,是张伟豪在面对夏春秋这群人的底牌。
    而那些蛀虫啃食的,不仅是公司的利益,更是无数人的希望与未来。
    米丽萍站在一旁,心里五味杂陈。
    她跟著张伟豪这么久,知道他看似杀伐果断,实则重情重义,对自己人向来不薄。
    可这份信任,终究还是被欲望辜负了。
    她更清楚,经此一事,张伟豪心里的那道防线,恐怕再也不会轻易鬆开了。
    夜色漫过魔都的霓虹,张伟豪的別墅里一片静謐。
    车子刚停稳,他便径直走进臥室,反手带上了门,將外界的喧囂与內部的纷扰都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开了盏暖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地洒在地板上,映出他疲惫的身影。
    他瘫坐在床沿,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这几年的点点滴滴。
    想起刚开始利用重生经验挣钱的日子,不过是想改善生活,想抓住那些曾经错过的机会。
    那时候,每一笔钱的进帐,哪怕数额不大,都能让他满心欢喜,那种满足感是纯粹而真切的。
    可如今,钱越来越多,西部系的版图越来越大,他站在了无数人仰望的高度,却再也找不回当初的快乐。
    反而,要面对层出不穷的危机、人心的叵测、信任的崩塌,连片刻的安寧都成了奢望。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心里空落落的。
    是欲望变了,还是自己变了?
    他说不清,只觉得越往前走,肩上的担子越重,心里的孤独也越深。
    突然就想到了四个字“孤家寡人”;上位者都是孤独的;
    看来欲戴皇冠,不光要忍受其重,还要忍受孤独啊。
    隔壁房间里,米丽萍正默默地收拾著行李。
    打开的行李箱放在床尾,几件常穿的衣物被整齐地叠放进去,可她的动作却带著一丝迟疑。
    目光落在自己住了许久的臥室,下意识地咬了咬嘴唇,嘴角的痛感让她回神,刚才收拾时太过恍惚,竟不小心咬破了唇。
    张伟豪的安排周到得无可挑剔。
    从明天起,她就是西部资本明面上的负责人,手握实权,专车、秘书一应俱全,是无数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位置。
    他將自己最看重、也刚经歷过动盪的公司交给她,这份信任,重逾千斤。
    可与此同时,她也要离开这栋別墅了。
    不再是他贴身秘书了,在住在这里就不合適了。
    近水楼台的这几年,她陪著他从少年意气走到行业翘楚,见证了他的意气风发,也见过他的疲惫不堪。
    她以为朝夕相处的陪伴能焐热他的心,可终究没能 “先得月”。
    如今,他信任她,她要让他放心她。
    米丽萍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瞬间打湿了她的长髮与曼妙的身姿。
    年过三十的她,保养得如同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肌肤白皙细腻,在水汽中泛著莹润的光泽。
    她仔细地擦拭著身体,涂抹上昂贵的身体乳,指尖划过肌肤,光滑得像上好的羊脂玉。
    对著镜子,她轻轻擦掉嘴角的血跡,涂上一层淡色口红,恰好盖住了那点破损。
    鼓足勇气,敲开了张伟豪的房门。
    “老板,我给你煮了夜宵,你吃点吧,晚上都没有好好吃东西。”
    张伟豪看著米丽萍衣香鬢影的样子,微微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