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从回国开始,就是蓄谋

    总署局。
    潭州来给赵今宗送文件,顺便带了位医生过来。
    医生给赵今宗抽取了血液做检测,按例询问赵今宗的近况。强行洗去標#,容易损伤腺ti,赵今宗是万中无一的enigma,腺ti珍贵,象徵著身份,深受重视。
    询问完后,医生把血液样本送去医院检测了,门一合上,潭州问:“老爷子那,今年没去?”
    赵今宗淡淡道:“嗯。”
    “什么天大的事,能给你绊住脚?”
    赵今宗对老爷子最是孝顺。
    赵家是世家,关係错综复杂,老爷子有三个alpha儿子,赵今宗的父亲是大哥,是唯一的enigma。赵今宗的母亲,是alpha。alpha怀孕困难,就生了赵今宗这么一位,还在赵今宗七岁那年,出任务死了。
    赵今宗生母死后半年,赵今宗的父亲,带了一位omega回家,那位omega还怀孕了,赵父这个行为,大有让未出生的子嗣,认祖归宗的意思。赵老爷子最重门风,按下了这件事,只许人在外头將养。
    半年后,孩子生了,是位alpha。
    新妇用了手段,將这件事捧上了台面,赵家骑虎难下,为了名声,允许赵父以续弦的名义,將人接回赵家,但那个孩子,还是没能上赵家族谱。赵父与赵今宗的关係早就水深火热,如今又有了新妇在床,昔日门当户对的妻儿便被拋之脑后了。
    还是赵老爷子放了话,赵家,只有赵今宗一位血脉正统的孙子。
    赵今宗与赵父不亲,与赵老爷子亲。
    这些年一直如此。
    赵老爷子的话,说是圣旨也不为过。
    今年倒是奇了,赵今宗没在赵家过年,赵老爷子发了一通火。
    “去了趟淮城。”
    “淮城?还在查案子?”
    赵今宗喝了口水,纠正道:“追人。”
    潭州挑眉,“追陈诉?”
    “嗯。”
    “……挺上心。”潭州知道赵今宗对陈诉有些特別,早在两年前,他就知道了。
    两年前,赵今宗向国际联邦特批,回过京城一趟。
    赵今宗的假,很难批,偶尔过年都不回来,那次审批回来了。时间节点是……盛北青和陈诉结婚的日子。
    潭州当时就觉得古怪,问起原因,赵今宗也不语。
    他当晚陪著人喝了点酒,赵今宗才隨口提了句:“盛北青的新婚妻子,和我的信息素契合度高达99%。”
    “?”潭州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一个月前,alpha联邦给他发过结婚申请函。”
    “………………”潭州挑眉,“他这立马结婚,该不会是为了躲你吧?”
    赵今宗皱了一下眉。
    潭州仔细想了想,一个月前刚发了结婚申请函,立马就与別人结婚了……倒也觉得不至於,alpha联邦发送的结婚申请函没有强制性,遵循个人意愿。再者,盛家也是大家族,结婚哪有这么紧急的。
    肯定是两个人谈了许久,水到渠成,才决定结婚的。
    潭州当时也没往深了想:“他既然能和alpha结婚,估计是真心喜欢了,北青这人,除了心思深些,其他条件还不错,又愿意给他名分,在京城也是难找了。”
    赵今宗皱了一下眉,“真心喜欢。”
    他仔细地嚼著这四个字。
    第二天,潭州醒来时,赵今宗已经回了国际联邦。
    现在潭州再回想起来,惊觉两年前他有多愚钝。
    赵今宗是在陈诉与盛北青宣布结婚当天回来的,他们喝酒那晚,陈诉搬进了盛家,没有婚礼,盛家只是简单的对外公布了盛北青结婚的喜讯。
    赵今宗回来,或许是在为陈诉的选择感到不值,又或者是想做最后的爭取……
    赵今宗对陈诉,一直很上心。
    好像不只是因为99%的契合度。
    enigma闻不到信息素,又怎么可能为了信息素契合度,放下身段,撂下赵家一切事宜,年关追去淮城。
    追人能追到这个份上……是诚心喜欢了。
    潭州试探道:“老爷子知道吗?”
    赵老爷子最重名声,知道的话,怕是不会同意。
    陈诉毕竟是盛北青的前妻,盛家与赵家,关係匪浅。
    赵今宗说:“迟早的事。”
    “也是……”赵今宗过年都没在赵家老宅,此刻陈诉的履歷只怕早就撂在了赵老爷子的桌上等著翻了。
    赵今宗今年没有回赵家,也是拿出了决心,赵老爷子要是反对,还是得好好掂量掂量。
    潭州和赵今宗聊了两句,提醒道:“我听说北青工作快结束了……”
    “陈诉已经更新了婚姻状態。”
    “……”潭州沉默了一会,“你可以试探性地问问他有没有下一步发展的想法。”
    其实潭州也担心。
    alpha能与alpha结婚,一定是真心相爱过的,再加上陈诉手背上的纹身……陈诉心里到底有没有忘记盛北青,还不好说。
    赵今宗眸色微沉,“不能逼他。”
    潭州:“太正人君子,很难追到陈诉。”
    赵今宗抿唇,“我不是。”
    赵今宗既然知道盛北青假死,还在追求陈诉,就不是正人君子。
    他只是太在意陈诉,不希望陈诉有丝毫的为难与不开心。
    两年前,他没有干涉陈诉的选择,给了陈诉自由,他以为陈诉是开心的。
    直到一年前,陈诉生日的深夜,在检测局附近吃麵,落了泪,形单影只。赵今宗才知道,陈诉被辜负,陈诉过得並不开心。
    赵今宗回联邦总署后,提交了调任申请,半年才批下来,歷尽千帆,才来到陈诉身边。
    他又怎么可能让陈诉为难?
    怎么捨得让陈诉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