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乖点

    “呃……”
    陈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略显痛苦的沉吟,明明只是被捏了下巴,发出的声音,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征服感。
    赵今宗鬆了些许力道。
    陈诉偏开头,脖颈上的红痕触目惊心。
    一个易感期竟然能把自己弄成这副受尽欺负的模样……
    赵今宗修长的手顺著陈诉下頜,划到脖颈,冰凉的手贴著陈诉发烫的皮肤。
    “嗯……”
    陈诉踢开被子,露出一截劲瘦的腰。
    病症发作,陈诉整个人蜷曲著,额上沁著冷汗,神情痛苦不堪。
    发病时,陈诉会意识不清,失去理智,需要伴侣,需要信息素安抚,在赵今宗抽手的瞬间,他牢牢握住赵今宗的手腕,指尖用力到发抖。
    这是不想让赵今宗走。
    赵今宗轻笑一声,眯起瞳孔。
    他今天工作结束就去了盛家,身著正装,拆了皮带——
    他拿开手腕上的手,绑在床头!
    赵今宗掀开被子,正装上掛著银穗的链子打在陈诉膝上,冰的很,但enigma的手更冰,他抓住陈诉不安地脚,找了东西拷住,防止人失控乱动,乱走,胡乱寻求。
    赵今宗大手摸著陈诉的后脑勺,“乖点。”
    ……
    陈诉第二天醒来,手臂酸痛。
    一抬头,自己的右手被绑,但里面垫了条丝巾,皮质手套不见所踪,手腕青紫——陈诉常年在实验室里,皮肤又白又薄,就算包著丝巾,也很容易被留下痕跡。
    况且,昨晚他皮肤饥渴症发作……根本没有安分过,手腕青紫並不奇怪。
    陈诉挣了一下,解开了。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手腕,穿好衣服。
    昨晚的记忆涌了上来,陈诉微微皱了一下眉。
    ……他大概在赵今宗面前失態了。
    他发病的时候,容易失去理智,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陈诉没有在大街上发病,以及……赵今宗是正人君子。
    陈诉起身,十分斯文地扣上衬衣,不过一分钟,陈诉就结束了自己衣衫不整的混乱,恢復了一贯冷漠利落的模样。
    莫名的,他觉得腺体有些烫,他伸手摸了摸后颈,想起自己昨晚咬了赵今宗,出了血……
    他似乎……把赵今宗临时標记了……
    陈诉沉著脸,去浴室整理了好一会,脖颈上的红痕实在无法遮盖,手腕上的还好,他常年戴手套,再配个表,很容易隱藏。
    时间不早了,陈诉没有迟到的先例,任何时候都不例外。
    他下楼退房,前台工作人员递了张烫金的黑框名片过来:“先生,这是昨晚为您开房的那位先生留下的,他说您有需要的话,可以拨通这个电话。”
    陈诉收下名片:“多谢。”
    酒店离检测局很近,陈诉难得走路去上班。
    保安远远就看见了陈诉,但不太確定……陈诉没打领带,衣服长褶皱明显。陈诉即便留在院里盯仪器、熬通宵也不会如此衣衫不整,所以保安才有点不敢认。
    走近时,保安才確定是陈诉,喊住了人:“陈检,刚刚有人送了个行李箱过来,说是您的。行李箱在值班室,我带您去拿一下吧。”
    陈诉点头:“嗯。”
    到了值班室,保安递了份登记册过来,要陈诉签字。
    陈诉瞥了眼不远处的行李箱,签了字。
    保安盯著陈诉的右手,瞳孔一颤。
    那表情和活见鬼没什么两样。
    这是陈诉第一次在检测局里摘下手套,陈诉在检测局两年,从来没摘下过手套,也从未解释过手背上刻著盛北青生z器的谣言,绝大部分人都默认了这个谣言。
    今天,谣言破了一半。
    陈诉的右手上没有生*器,只有青紫色的勒痕。
    除了勒痕,陈诉身上还有陌生浓郁的信息素。
    陈诉像是……刚结束了易感期,而且还是和伴侣一起度过的。
    陈诉身上有別人的信息素,挺浓的,闻起来很强势,像是高等alpha的。
    保安有些纳闷,盛北青不是刚过头七?陈诉找到了新的alpha?京城里传言陈诉和盛北青婚姻早已名存实亡难道是真的?
    alpha和alpha之间是没有契合度的,无法用信息素为对方紓解,绝大部分的alpha都不会选择同性別伴侣,易感期太过痛苦。
    保安紧紧盯著陈诉的手腕看,陈诉的新伴侣,大概也是位alpha,才会弄得如此狼狈。
    但这次的伴侣,显然要病態许多……
    陈诉拎著行李箱回了办公室,脱了左手的手套,放在桌上,弯腰从抽屉里拿出新的黑手套,咬住前端,白皙的手指钻入黑色皮质手套中,动作利索。
    门口传来敲门声。
    陈诉头也没抬,“进。”
    许竞神色疲惫地进来,他熬了一个晚上,总算是把最后一组数据做好了,將一沓资料放在陈诉面前,视线不自觉的被遗弃在桌上的黑色手套吸引。
    “辛苦。”
    陈诉坐在椅子上,惜字如金。
    许竞是s2级的alpha,当然闻到了陈诉身上浓郁紊乱的信息素,“你……”
    许竞喉咙一紧。
    陈诉正在看数据,手搭在桌上,指节轻轻地敲,这是陈诉看资料时的一个小习惯。
    窗外暖光照在陈诉身上,白皙的脸上总算是有了几分温度,但紧皱的眉头,依旧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冷漠感,再往下……许竞看见了陈诉脖颈上的红痕。
    陈诉和盛北青结婚一年半,从未顶著痕跡工作。
    如今盛北青死了,脖颈上却出现了曖昧的痕跡。
    身上的信息素也很驳杂……
    许竞提醒道:“我记得你易感期不是这两天,身上的信息素浓度怎么这么高?是提前进入易感期了?要不要休……”
    “不需要。”
    陈诉合上资料:“你出去吧。”
    陈诉的语气趋於命令,绝非商量。
    许竞欲言又止,皱著眉离开,隨手关上了门。
    陈诉额上一点点的沁出细汗,手里的资料掉在了地上。
    他现在正处於易感期。
    他和赵今宗有了临时標记,浑身皮肤犹如火灼似的,催促著他去寻找赵今宗,去向赵今宗要信息素。
    陈诉从抽屉里取出两枚抑制剂,全部注射进后颈,冷白的脸上很快爬满了汗,整个人看起来毫无血色,非常虚弱。
    陈诉將注射器丟了,指节颤抖著,將口袋里的名片也取出来,看了一会,丟了。
    陈诉断了自己的后路。
    他不能去找赵今宗。
    但身体总会趋於本能的想赵今宗的手,想赵今宗的信息素,想昨晚自己在赵今宗面前自…的场景,y望反覆的磋磨他。
    想要结束这样的痛苦,陈诉只有一个办法——洗去標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