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离开倒计时

    耶律洪基宣誓之后,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转身望向萧峰,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透。
    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萧峰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萧峰,谢陛下恩典。”
    耶律洪基看著他,沉默良久。
    风吹过废村,捲起几片枯叶,远处的辽兵残部静静站著,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敢动。
    “起来吧。”耶律洪基终於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换了个人,“你还是辽国南院大王。”
    萧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耶律洪基转身望向北方,背对著所有人,声音低沉:“朕的誓言已立,不会反悔。
    但南院大王这个位置,朕给你留著,辽宋之间,还是需要一个人沟通。”
    他顿了顿,侧过头,用余光看向萧峰:“你既不愿南征,那便替朕守著北境,守著大辽的百姓,这件事,总不会违你的本心。”
    萧峰垂下头,重重抱拳:“萧峰,遵旨。”
    耶律洪基没再说话,迈步向村外走去。
    亲军统领连忙跟上,扶著这位帝王翻身上马。
    残存的辽兵缓缓聚拢,护著他们的皇帝,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官道尽头。
    望著远去的烟尘,段誉长长吐了口气:“二哥,大哥,咱们真的成了?”
    萧峰站起身,望著北方,没有说话。
    张星辰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成了。”
    当夜,废村中生起几堆篝火,群雄围坐在火边,压低了声音议论白天的种种。
    有说辽帝立誓时的表情,有说那惊天动地的爆炸,有说萧峰单膝跪地时那一幕。
    说到兴起处,有人抓起酒囊猛灌一口,有人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但最热闹的话题,还是张星辰。
    “张帮主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听说是从天雷里取的火种,装在铁匣子里,一按就炸。”
    “扯!我亲眼看见的,那东西一响,地面就跟地龙翻身似的,哪里是什么天雷火种?”
    “那你说是什么?”
    “我哪知道,反正张帮主能弄出来,那就是本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议论声中,张星辰独自坐在村边一座废弃的磨盘上,望著夜空发呆。
    今晚的星星很亮,密密麻麻铺满了天,像极了银川那晚放的烟花。
    脑海中,那个熟悉的面板静静悬浮。
    本来已归零的倒计时,此时又增加了三个月,但备註上了强制返回。
    他盯著那几个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三个月,九十天,两千一百六十个时辰。
    他之前天真的以为自己能一直这样下去,往返於两个世界,看著女儿长大,看著丐帮改革,看著大哥大嫂在北境牧马放羊,看著三弟回大理即位当皇帝,对了还有冰蚕,之前收到灵鷲宫消息,已经找到了一对。
    可原来故事终会完结,这场梦是有期限的。
    “二弟。”
    萧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张星辰收回思绪,回头望去。萧峰端著两个酒囊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递过一个。
    “想什么呢?”
    张星辰接过酒囊,仰头灌了一口,辣得喉咙发烫:“在想大哥以后有什么打算。”
    萧峰沉默片刻,望著北方:“耶律洪基让我守著北境,那就守著吧。
    辽宋不打仗,百姓少受罪,阿朱也能安心,她说想看我牧马放羊,这回倒真有机会了。”
    他说著,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南院大王开府建衙,总得有个像样的地方。
    我打算在南京析津府北边找个草场,圈块地,养几百匹马。阿朱说要亲自照看小马驹,我看她连马背都爬不上去。”
    张星辰笑了:“大哥,你这话让阿朱姐听见,又得跟你闹。”
    萧峰哈哈大笑,笑声在夜空中传得很远。
    笑过之后,他忽然正色道:“二弟,这次的事,多亏了你。若不是你那些东西,辽帝不会那么容易低头。”
    张星辰摆摆手:“大哥,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些。”
    萧峰看著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远处,段誉正被一群丐帮弟子围著,不知在说些什么。
    张星辰望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三个月后,这些就都看不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张星辰开始一件件处理那些没做完的事。
    首先是丐帮,洛阳总舵里,他召集了所有长老,当著他们的面,將打狗棒郑重地交到二狗手中。
    二狗愣住了,这个当年在洛阳破庙带著张星辰乞討,帮张星辰加入丐帮,后来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人,此刻捧著打狗棒,手都在抖。
    “帮主,这......这怎么行?我......”
    “你行。”张星辰拍了拍他肩膀,“这两年你跟著我,丐帮上上下下的事都熟悉,武功也练出来了,威望也有了,帮主之位,你担得起。”
    二狗张了张嘴,眼眶忽然红了。
    张星辰看著他,忽然想起当年在自己刚穿越来时,那个衣衫襤褸却一脸善意的小乞丐。
    若不是他照顾自己,自己估计早已饿死。
    “你本名叫什么?”张星辰问。
    二狗愣了愣,摇头:“打小没爹娘,没人取大名。”
    张星辰想了想:“那我给你取一个。从今往后,你叫张义。义气的义。”
    二狗,不,张义捧著打狗棒,忽然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三个头。
    张星辰扶起他,將打狗棒塞回他手里:“丐帮交给你了。”
    之后的日子,他又去了一趟大理,与段誉痛饮了三日。
    又去了一趟北境,在萧峰新开的草场上骑马射箭。
    最后,他回到灵鷲宫,再没离开过。
    他把优化了的八荒六合惟我独尊功的心法,一句句教给李清露。
    把七星指环摘下来,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把那支巴雷特拆成零件,又组装起来,告诉她怎么用,怎么保养,怎么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和怀月。
    “夫君,你教我这些做什么?”李清露隱约觉得不对,眼眶微微发红。
    张星辰抱著她,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没什么,只是想把能教的都教给你。”
    他没有说自己要离开,只说是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
    “多久?”李清露问。
    张星辰望著远处正在学走路的女儿,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会想办法回来。”
    三个月后的那个夜晚,灵鷲宫的庭院里,张星辰抱著女儿,最后一次亲了亲她的小脸。
    怀月已经会笑了,咯咯咯的,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爹爹......”她含含糊糊地叫。
    张星辰鼻子一酸,將她轻轻放进李清露怀里。
    就在这时,返回时间归零,张星辰没有说开启传送,但空气中仍撕开一道裂缝,裂缝迅速扩大,化作一扇流转著微光的门,张星辰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拽了进去......
    李清露惊恐地睁大了眼,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张星辰最后看了妻女一眼,嘴唇微动,没有声音,但李清露看懂了,是等我。
    光芒闪过,庭院里只剩下抱著孩子的女人。
    张星辰离去的消息,没有人知道。
    但江湖上关於他的传说,却越传越远。
    有人说,他在杏子林单枪匹马震慑全场,救了整个丐帮。
    有人说,他在聚贤庄与群雄对饮,豪气冲天,无人敢与之对视。
    有人说,他在擂鼓山击杀丁春秋破了无崖子布下的珍瓏棋局,得了逍遥派七宝指环。
    有人说,他在少林寺大战鳩摩智,打得吐蕃国师狼狈而逃。
    有人说,他成了西夏駙马,娶了那位美若天仙的银川公主。
    而最新的传说,是关於雁门关外的那个废村。
    有人说,他带著三弟段誉、大哥萧峰,硬生生逼得辽帝耶律洪基立下永不南侵的誓言。
    也有人说,他有一种能召唤天雷的法器,一响就能炸翻几十骑。
    还有人说,他其实是天上的星宿下凡。
    传这些故事的,有丐帮弟子,有灵鷲宫婢女,有当日参与那一战的各路豪杰。
    他们说起张星辰时,语气里总带著几分敬仰,几分唏嘘。
    而在北境的草场上,萧峰常常望著南方,沉默良久。
    在大理的皇宫里,刚刚即位的段誉偶尔会独自站在御花园中,对著夜空发呆。
    在灵鷲宫的庭院里,李清露每天都会抱著女儿,在张星辰消失的地方站一会儿。
    怀月已经会跑了,会叫“娘亲”,会追著蝴蝶满院子跑。她总爱问:“爹爹呢?爹爹去哪了?”
    李清露便蹲下身,指著天边最亮的那颗星:“爹爹在那里。他去了很远的地方,但他一定会回来的。”
    怀月眨著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清露站起身,望著那颗星星,摸著拇指的七宝指环。
    七郎,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