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瓦里斯的示好

    夜幕深沉,红堡內静謐得有些压抑,就在这时,一声鹰的鸣叫骤然响起,尖锐且悽厉,剎那间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寧静。
    “瓦里斯大人,你打扮成这样找我有什么目的。”
    艾德史塔克目光警惕地看著眼前这个古怪模样的太监。
    “当然是要紧的事。”瓦里斯道,“绝不能让別人知道我们私下密谈的事。您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监视的很紧。”
    “你是怎么通过我其他守卫的?”
    “红堡里有些密道只有幽灵和蜘蛛才知道。”瓦里斯歉然微笑,“我不会打扰您太久,大人,不过有些事您必须知情,您的处境很危险。”
    “虽然您是首相,国王是您的挚友,但他是个蠢才……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別说您了。”
    “他们指谁?”
    瓦里斯喝了口酒,“如果连这个都还要我告诉你,那我看你比劳勃还蠢,而我显然站错了队。”
    “兰尼斯特,”艾德史塔克道,“派席尔……”
    “总之御前会议的人有一半不值得信任。”
    “不可能。”艾德史塔克只觉得反胃。
    瓦里斯耸耸肩,“派席尔从疯王时期就崇拜兰尼斯特,蓝礼,恕我直言只是个天真的傢伙,”他起身去拿酒壶,替自己再度斟满。“史坦尼斯……这世上再没有谁比一个绝对刚正不阿的人更可怕,但是他却跑掉了......所以首相大人您知道自己的处境吗。”
    艾德史塔克怒火中烧。“你既然知道,为何一声不吭?”
    “怎么啃声,告诉国王『您的御前会议都是叛徒?』”瓦里斯抓了抓脸“恐怕我还没见到国王就会被御林铁卫杀了。”
    “怎么会.......”
    “御林铁卫早就不是当年的了,从弒君者杀疯王和国王留用巴利斯坦爵士时,它就变成一群纸老虎和走狗。”
    “那至少也该早点跟我说。”
    瓦里斯一摊手:“因为我不信任您,大人。”
    “你不信任我?”这次艾德史塔克真的大吃一惊。
    “艾德大人,红堡里住了两种人。”瓦里斯道,“一种忠於王国,一种忠於自己。昨天以前,我不敢判定您属於哪一种……所以我等著瞧……现在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了。”他浅浅一笑。
    “您是真的重视荣誉的人。”
    “为什么?”
    “世人最不屑的就是男盗女娼和太监之流。天南地北,没有人会为他们哀伤,但是您不会。”他伸出软绵绵的手碰碰艾德史塔克。
    “你监视我,什么时候?”
    “你又不是第一个,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很多人不会注意一个黑漆漆的孩子,至少在有如此多大人和夫人的君临城不会。”
    这真是太可怕了,有好一会儿艾德·史塔克只想回到临冬城,只想要北方的简单明了,那里的敌人就是寒冬和长城外的野人。
    调整呼吸之后,他重新坐回椅子,隨手拿起葡萄酒壶却发现壶內已经空了。
    “小指头,是不是你的同伙?”
    “大人,这个笑话不好笑,要我跟他同伙我寧可娶一只科霍尔的黑羊。他是七国上下第二狡猾的人。哎,我是会给他挑一些有用的消息,刚好足以让他『以为』我是他的人……”
    “那把匕首......”
    艾德史塔克內心的疑云持续扩散,声音也逐渐失去活力。
    “您已经知道了不是?这只是一个很拙劣的谎言,很容易识破,但一想到您对兰尼斯特的偏见......”瓦里斯语气听来是在揶揄艾德,“直到您最近对他的態度,我就明白了,这或许是您那个小朋友,就是那个打败猎狗的,帮的忙。”
    “阿拉贡,他怎么样了”艾德史塔克没有隱瞒。
    “他现在过的不错,有人包吃饭,喝酒,嫖妓,过夜,这种好事很难遇到,小指头好像很喜欢他。”
    “阿拉贡不会背叛的。”
    “想要收买他很难,估计小指头也知道,钱、美女、地位都无法收买他,所以小指头只能依靠他的口才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阿拉贡很危险。”
    “危险?现在危险的是小指头才对,以为捡了一只猫,其实是影子山猫的,睡觉都睡不踏实,他现在也就是借著小朋友怕兰尼斯特找麻烦儘量的拖著,至於说生命危险,阿拉贡可以轻鬆捏死小指头。”
    “可惜,这位小朋友是个滥好人。”瓦里斯轻笑一声。“他现在非常安全,如果可以我能安排与他见面。不过现在危险的是您。”
    “早在我答应国王之手时就知道危险,目前我得让劳勃知道”艾德史塔克道,“只有一半属实,国王本人都应该立刻知道。”
    “您要想早点和父亲兄长们团聚我不反对,但別拉上我。”
    “难道就眼睁睁的看他们胡作非为。”
    “当然不能,”瓦里斯道,“他们很快就会有所行动。艾德大人,您让他们坐立难安。但我的眼线会仔细留意,你我联手,或许能提前洞悉局势,就你我二人。”
    说著,他站起身,拉上斗篷遮住脸。
    “多谢您的酒,今天先到这儿,其他的以后再谈。”
    瓦里斯走到门边时,艾德史塔克唤道:“瓦里斯。”太监转过身。艾德史塔克问:“琼恩?艾林是怎么死的?”
    “我还琢磨著你何时会问起这事呢。”
    “告诉我。
    “那毒药叫『里斯之泪』,极为罕见且昂贵,味道清甜,不留痕跡,您那位小朋友应该很清楚,当时我在这房间,恳请艾林大人让人先试吃食物,他不听,还说只有小人会这么想。”
    艾德史塔克心急,追问:“谁下的毒?”
    “肯定是亲近之人,常与他同桌进餐的朋友,可究竟是谁呢?嫌疑人太多了。艾林大人为人亲和、值得信赖。”瓦里斯嘆气,话锋一转。
    “不过有个孩子,一切都是琼恩?艾林给予的。艾林的寡妇带家人回鹰巢城时,他却留在君临,还很快飞黄腾达。看到年轻人有出息,我挺高兴,您派人找过他,可惜脾气不太好,就这么错过了。”
    “原来是那个侍从,修夫爵士。”谜团重重,艾德史塔克脑袋发懵,又问:“为什么?琼恩?艾林当了十四年首相,到底做了什么,让他们非杀他不可?”
    “他问得太多了。最后忠告您一下,如果您不想和琼恩大人一样,就不要亲力亲为,冰原狼混进狼群里依然很大。”
    “瓦里斯大人,能帮我传个纸条吗。”艾德史塔克看著瓦里斯的背影说道。
    “这算是我们第一次合作,以后您在朝廷里见到我,请千万別忘了用上您以前那种轻蔑的態度。”瓦里斯说著溜出门。
    这时候鹰在天空盘旋一回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