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严大夫

    “而且景哥哥也是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工作直接就是干部,一点不比顾明琛差!”
    汪思甜越说越激动,逐渐理直气壮,反倒觉得家里人目光短浅。
    一直沉默不语的汪思楠闻言,没忍住诧异看了汪思甜一眼,低头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原来汪思甜是这么以为的吗?
    怪不得她放弃了顾明琛,跟別的男人搞在一起。
    这下子,继母十几年的苦心和经营算是都白费了。
    想到母亲过世前,这个女人便借著护士的身份勾引父亲,在母亲刚去世不到一年便登堂入室,不足满月生下汪思甜。
    如今也算是苍天开眼,没有让如此一个工於算计的女人得逞。
    如果真让汪思甜嫁进顾家门,她和妹妹恐怕更没好日子过了。
    眼下,汪思楠只觉得天高海阔,心情舒畅极了。
    汪夫人闭了闭眼,怒道:
    “你根本不明白顾家代表著什么。
    思甜,若是你不愿意,早些跟我说,我绝不会硬逼著你!你难道不知道,你几个表姐表妹早就羡慕你?你不愿意,有的是人抢著答应。所以,你是故意瞒著家里这么做的,对吗?”
    为的就是让自己跟顾明琛没可能,也让汪家其他人也嫁不成顾明琛,断绝一切可能。
    事前不露出一丝一毫苗头,才会让汪夫人措手不及,完全没有防备,这可不是真正蠢人会做的事。
    汪夫人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亲生女儿。
    汪思甜被说中心事,低头不语。
    她不愿意嫁给顾明琛,但潜意识里,也不想其他女人得到他。
    这心思无法明言,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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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做了就是做了,汪思甜想到刘岩景,她从高中就喜欢对方,好不容易把人从付函姝手里抢过来,她才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
    严秋抵达医院,进入值班室换上白大褂,准备好钢笔,又將听诊器放在口袋里,拿上昨天写的病程记录,回顾一遍没有遗漏什么,这才出值班室往病房方向走去。
    她负责的三个病人都在同一病区。
    第一个是骨折的李同志,做了內固定手术,恢復得不错。
    第二个是胆结石的王同志,被反覆发作的上腹痛折磨了好几年,终於下定决心做了胆囊切除术。
    第三个是容同志……
    回忆结束,严秋顺利走到了李同志的病房。
    李同志住在走廊尽头的大病房里,靠窗的床位。
    此时半靠在床头,左手打著石膏,吊在胸前,右手拿著一份报纸正在看。
    见到严秋进来,他连忙把报纸放下,笑了一下,“小严大夫来了?”
    “李叔叔,今天感觉怎么样?”严秋走到床边,从另外的口袋里掏出手电筒,在他左前臂的石膏上照了照,又轻轻按压了一下手指检查。
    “挺好的,不怎么疼了。”
    “就是有点痒,石膏里面痒得厉害,又不能挠。”
    “痒是正常的,说明伤口在癒合。”
    严秋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
    “手指能动吗?有没有发麻或者发凉的感觉?”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回答:“能,好像没什么感觉。”
    “那就好。如果出现手指发麻发紫,疼痛加重的情况,隨时按铃。”
    严秋把本子合上,冲他笑了笑。
    “恢復得不错,再过几天就能拆石膏了。”
    “谢谢小严大夫。”
    病人明显鬆了口气,笑起来显得格外憨厚。
    胆结石的王同志就住在隔壁。
    脸色看著比昨天好了一些,嘴唇也有了些血色。
    “王阿姨,今天吃东西了吗?”
    严秋过来后先翻开对方掛在床尾的病歷看了看,尤其关注体温记录和出入量。
    “喝了一点粥。”她的声音听著还有些虚弱,“大夫,我这伤口还是有点疼啊,翻身的时候扯著老疼了。”
    “正常的,术后第三天,伤口现在还在癒合呢。”
    说著严秋取出一支体温计,甩了甩递给她。
    “阿姨,先量一下体温看看有没有发烧。”
    王阿姨听话地把体温计接过夹在腋下,严秋弯腰看了看伤口周围,没有渗血的跡象,情况还不错。
    等了几分钟把体温计取出来,看了一眼显示三十六度八,这个温度在正常范围內。
    可以暂时放心了。
    王阿姨一脸紧张地问:“怎么样大夫,我发烧了吗?”
    “挺好的,您今天可以试著下床走走了,慢慢来,扶著床沿或者让家属扶著,別走太久。这样一来有助於恢復。”
    “好嘞,我回头就试试。”
    严秋从王同志的病房出来,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病历本。
    三个病人,两个已经查完了,还剩最后一个。
    她顿了一下。
    倒不至於害怕,主要是有点不太想去,这位病人不太像是正常病人。
    醉翁之意不在酒。
    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
    严秋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隨后推门进去。
    容昱半靠在床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和睫毛镀上一层淡金。
    他穿著白色的病號服,领口敞开著,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左前臂缠著绷带,用纱布吊在胸前,但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个病人,气色太好了,古典英俊的脸上带著笑意,在门开后,目光便像狼犬发现猎物一样热切地望向严秋。
    那种眼神,看得她脊背发麻。
    容昱:“严大夫。你终於来了。”
    他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我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怎么配合都可以。”
    严秋欲言又止,“你一直在等我?”
    俊美矜贵的青年頷首承认,道:“是的。一日不见,如隔千秋。严大夫,你今天上午去了哪里?”
    严秋已经习惯了这人的黏乎劲,区別於这时她见过的大多数男人,她对这种恨不得把她吃干抹净,或者寸步不离跟著她的视线適应良好。
    此时还能面不改色低讽一句。
    “要真是隔千秋,你现在已经入土了。”
    “好了,別夸张了,先测一下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