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0:韩秦:她来北域找陆元庭的,又不是来找我的

    “道友当真是……年少有为啊!哈哈哈哈……在下佩服!这便支付你赏金!”
    男修收下聚宝阁掌柜的递过来的储物袋,一番查探过后转身离去。
    他漫步行走在街道上,如墨一般的眼眸,四下扫视著……似在找人一般。
    一路走了很久都不曾停下。
    终於,他在茫茫人海中,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了——
    她捂著胸口,一副肉疼的模样。
    男修面具下的嘴角,几乎下意识的微微弯起一抹弧度来。
    是熟悉的味道。
    明明是一峰之主,却依旧在灵石上头斤斤计较。
    他隱藏在角落里,观望了她许久,直到她转身回了客栈,他才收回视线。
    他看到她似有所感的站在窗户边,朝著他这个方向瞥了一眼,迅速隱匿而去。
    识海中,苍老的声音响起。
    “小子,犯的著吗?”
    “她来北域找陆元庭的,又不是来找我的。”
    “哎哟……这酸味,东域那妖族公主怕是都能闻得到,你这不告而別的,对得起人家对你的一片痴心么?”
    “我对她无意,早已说明。”
    “但人家却助你良多……你这五行杂灵根,如今全部有所提升,修炼起来可不比那些单灵根、双灵根速度慢了。”
    “但依旧比不上那些极品资质的灵根。”
    “別著急,慢慢来……这不是还能继续提升吗,只要找到更高阶的晶核就能做到。”
    “她现在看起来,很陌生。”
    “那丫头……身上多了几分神秘的东西,便是老夫都看不透,不是……老夫在这跟你说灵根提纯的事儿,你眼里只看得到那丫头么?
    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相认?光会在这里酸掉为师的牙算什么?”
    韩秦苦笑。
    “师尊,我不想打扰她……也或许,她眼里早就没我了。”
    “爱你的你不要,不爱你的你满世界找!你这小子就是典型的活腻歪了,贱得慌。”
    “师尊,我来北域不是为了找她。”
    “但你非得蹲到跟她一起来。”
    “……”
    “傻小子!你就是那丫头口中的顶级恋爱脑!顶级受虐狂!为师以你为耻!日后飞升上界,千万別对外说,你是我徒儿。”
    “……”
    “还傻站著做什么?人都没影了,赶紧去跟那魔女匯合吧,北域那处上古秘境即將开放……那里头,有你想要的东西。”
    “离开放还有些时日,我晚些再走。”
    “……你小子真是、没救了!”
    “我去找家客栈安顿下来。”
    然后韩秦就找到了福客来对面的迎客来。
    他识海內的那道苍老声音,再未响起过。
    客栈房间內。
    桑渔与那小魔修大眼瞪小眼一番过后,无语道:“你不必唤我为主人,我们之间只是交易。
    交易结束后,便还你自由。”
    “那散魔称呼你为桑渔……我知道你。”
    “嗯?我在你们北域,很出名?”
    “嗯!北域魔修,都知道你……因为你曾经在中域,用你的禁忌符籙越级斩杀了一位元婴期血魔,一战成名。
    名头早就传到了北域魔宗,北域的魔修都很忌惮你。
    那些大魔,也对你心生忌惮,绝不会容许你活著成长到能够威胁到他们的程度。”
    “嗯,然后呢?”
    “你还要在北域逗留吗?若我是你,会离开,回到你自己的地盘上,否则就是在自寻死路。”
    桑渔挑眉道:“我若怕了他们,我就不来了。”
    少年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道:“你的禁忌符籙,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对魔修,確实有一定程度的克制。”
    “那我可以……一直跟著你吗?你可以教我画符吗?”
    “不可以哦。”
    少年失落道:“好吧,是我妄想了……散魔宗杀了我全家,我想復仇……”
    “你所修魔功,已经註定走魔修道统,魔修一样可以强大,可以復仇,那万魔宗算是北域比较强大的魔宗了吧?”
    “是。”
    “你替我们办完事儿后,可直接留在里头猥琐发育,待日后成长起来,便可为你家人復仇。
    你的魔兽是稀有种族,会成为你的有利助力,算加分项了。”
    少年也不纠结,闻言点头道:“原本就有这种打算,但还是抱著些许希望来找前辈……那便加入万魔宗成为一个真正的魔吧。”
    “修魔道也很危险吗?”
    “嗯,很危险……魔杀人不眨眼,不会管你是不是同门,但正经魔宗內,会有些宗规束缚他们,不可在宗门內杀同门。
    出了宗门外……实力为尊,生死不论。”
    桑渔点头道:“那起码在宗门內,你安全有所保障……回头我会准备些魔石资源给你,入宗门內交好一些关係,打探消息。
    曲长老的孙女,名为曲寧,是几百年前被魔修掠走的,曲长老耗费无数资源、多番打探,才打探到曲寧最后的行踪,便是万魔宗內。
    除此之外更详细的消息,已经打探不到了。”
    几百年时间过去,很多变故都有可能发生。
    曲寧极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但……曲长老有说过,他孙女儿乃极阴之体,魔修掠走她是为了当鼎炉,算是有利用价值的人,活下来的希望,也绝非没有。
    只要她修为能达到,寿数起码不存在问题。
    至於旁的,就只能看命了。
    少年点头道:“我会尽力的。”
    “嗯,早些歇著吧,你要跟我,就只能打地铺睡地上了。”
    “我可以的。”
    能睡在乾乾净净的地板上,已经很奢侈了。
    但歷经多日逃亡,突然安定下来,他有些睡不著。
    “前辈……我叫许经年,我的魔兽叫大猿。”
    “嗯,我记住了。”
    “前辈,中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和平之地。”
    “您这么厉害,有收徒吗?”
    “有,两个。”
    “那为何不肯收我……因为,我是魔吗?”
    “不是,因为我不隨便收徒。”
    桑渔盘坐在床榻上修炼,敷衍的回答著许经年的问题。
    本以为拒绝得很彻底了,这小子不会再多言了。
    殊不知,良久过后,少年再次开口:“不隨便……那就是有要求,我目前还不够格,那等我日后够格了,前辈愿意收我为徒吗?”
    “为何执意拜我为师?”
    “因为……你是你第一个说我虽然是个魔修,却没有魔性的人……北域那些正道修士,才不会这般想。
    魔,在他们眼里……都是魔物,是该死的种族。
    他们从未想过,我们很多底层魔修都是身不由己……是被那些大魔强行带去入了魔道,是他们养的血奴,我们活得连畜生都不如。”
    桑渔好奇道:“血奴有什么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