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难道非要被打死了,才算输?

    燕惊鸿闻言,抬眸看向桑渔。
    桑渔站在废墟之上,眸光冰冷的仰著头看向拓跋冉冉的方向。
    “拓跋冉冉,你可真是出息了,打不过就找爹?你爹要是也打不过,你们父女二人是不是要回去请你爷爷出马了?”
    只需一眼,一段言语,燕惊鸿便能確认无误——
    是与他娘子同出一界之人。
    即便不是同一界……修行体系也绝对相通!
    而娘子曾言,可惜女儿生错了界面……若是在她家乡,星染的灵根堪称极品资质。
    在这里,却只能算普通资质。
    此生能够修炼到神通境便已算顶了天了,即便再努力,也无法渡劫飞升。
    难怪,女儿会当这位新结交的朋友是救命稻草一般,想要拼命抓住。
    他是一路被催促著快速赶至此地的。
    女儿生怕来晚一步,就保不住她了。
    “桑渔,你放肆!打伤我拓跋家的女儿,你还有理了?”
    “这位將军,是非对错,你要不要去打听清楚了,再来这里跟我叫囂?”
    “我女儿的伤,那般齐整的洞口,迄今为止,也不过止住了血而已!足矣让你给她偿命了!”
    “你身为一国將军,要如此不讲理,我又有什么办法?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本將军还冤枉你了不成?”
    燕星染没好气的道:“是拓跋冉冉先当街抢人,与人决斗擂台赛,输给人家,然后还杀了她男人泄愤,她才出手杀死拓跋冉冉的两个隨从的。
    还有,若林姑娘毫无顾忌,不给拓跋家留丝毫情面,拓跋冉冉早就死了,可活不到回去告状。”
    “燕星染,你和冉冉也算一同在王城中长大,如今,却在这里帮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人?”
    燕惊鸿出声道:“我女儿想帮谁,就帮谁!容不得你质疑!”
    “哈哈哈哈好好好!燕惊鸿,许久没动手了,这是手痒了,想跟本將军干一架了是吗?”
    “要打便打,何须废话!今日我闺女想护之人,便是本国公想护之人!”
    拓跋雄冷笑道:“好!那便打!”
    “你我交手,必然伤及无辜,去演武场擂台吧。”
    “行!”
    桑渔想说……我自己上,不想欠人人情。
    燕星染却已经拉著她的手走了出去。
    “林姑娘放心,有我爹在,你不会有事的!拓跋將军虽是罡气境,只差半步便跨入天人境了,但我爹也不差!
    若不是我爹身上伤势没有完全恢復,根本不会惧他。”
    “那现在呢?”
    “至少五五开吧?我爹很强的。”
    罡气境,半步跨越天人境。
    而自己,只能神通境——
    算了。
    这人情,欠下又有何妨?
    活著就能偿还。
    死了可就一了百了了。
    只不过——
    “星染,我这有一颗丹药,你去拿给你爹吞服试试。”
    燕星染当即眼睛一亮道:“可是出自炼丹师之手的疗伤丹药?”
    “你懂?”
    “我娘也会!”
    “她会炼丹?”
    “我娘主修阵道,辅修炼丹术!她还给我留下阵法和炼丹传承了,但,我们这里修不了……也没有灵药,药材的药性也不同,也没办法炼丹。”
    看来,真的是同一种修炼体系。
    “这些事后再聊,先將这颗丹药拿给你爹……五五开,我怕出事,回头欠了你燕家的。
    这颗丹药,若是有用,便当做你们护我的酬劳了。”
    燕星染爽快道:“成交!”
    接下来,桑渔见识到了这个界面真正的高手对决,和他们武技神通的威力。
    比起她昨晚和拓跋冉冉的对决,完全是……大巫见小巫。
    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吞服过高阶疗伤丹药,感受到体內暗伤正在痊癒的燕惊鸿,眼神诧异的扫了桑渔这边一眼过后,便开始与拓跋雄交手上了。
    原本以为燕惊鸿伤势没好全,能压制他的拓跋雄,却发现……他伤势已经好了!
    否则,他绝对使不出他的第六神通绝技。
    “大凤朝天!毁灭吧!”
    桑渔看到一只凤凰虚影在半空中鸣叫一声,而后迅速的朝著拓跋雄展开了攻击。
    拓跋家的龙虎系列神通,最强一击出手,都没抵挡得住这一招的威势。
    拓跋雄被打得猛地后退了两步,口吐鲜血。
    “爹!!”
    拓跋雄抬手道:“先別嚎,爹没事……但,爹输了。”
    “可是爹,你並没有掉下擂台,不算输了……”
    拓跋雄扭头怒瞪了她一眼道:“难道非要被打死了,才算输?”
    “女儿不是这个意思……可,爹难道要就此作罢,不为女儿出口恶气了吗?”
    当然要出。
    但此刻,不是时候。
    “燕兄,在下输了。”
    燕惊鸿挑眉一笑道:“多谢拓跋兄与我约架,否则,我这伤势,怕是还需两三年才能好全。
    林姑娘……我燕国公府有请,还请上门做客。”
    桑渔点头道:“可。”
    “请。”
    燕星染高兴道:“我爹看出,你跟我娘相似的地方了。”
    “怎么看出来的?”
    “不知道,应该是一种感觉吧?你若好奇,一会儿问他便是。”
    待到燕国公府邸后,桑渔还真开口问了。
    燕国公外表年龄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容端正清秀,浑身都透露著一种书生气质,然而这样的人,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沙场將士,武道高手。
    他流露出来的气质很温和,像是长辈对待小辈一般。
    此时含笑道:“姑娘……不惧人。”
    “就因为这?”
    “这还不够?”
    桑渔微愣,隨即摇头失笑道:“倒也够了……”
    “我娘子曾言,若不是……界面不同,受限制,我们这些武者都不够她玩死的。”
    “哈哈,您夫人的修行体系確实与我的家乡同出一辙,且,她还是个阵修,阵修杀人,花样奇多无比……我曾身陷幻境中,被牵引出心魔中招,陷入无穷无尽的绝望中,那种感受,此生都不想在体验第二遍。”
    燕惊鸿侥有兴致的道:“阵修这般厉害?可我夫人说,剑修和法修才是最强的主修功法,杀人乾脆又直接。”
    桑渔摇头道:“並非如此,世间三千大道……只要修成了,悟透了,三千大道无一不强。
    就好比我,我乃一介符修。”
    燕家父女二人闻言,齐齐震惊道:“怎么可能?姑娘这般强大……怎么可能是符修?
    我娘子曾言,符修只是最弱的辅修,连她阵修都不如。”
    瞳立即道:“那是別人弱,我娘的符道是自创的!可厉害了!”
    “自创一道……姑娘当真非常人啊!在下佩服!”
    桑渔尷尬的摆手道:“也没有那么厉害啦……不过小道尔。”
    “姑娘想必已经在本界漂泊已久,否则,武技神通修习不到如今这种程度。”
    桑渔想说,也没有很久。
    加起来,也就几个月?
    但,还是低调点。
    她点头道:“確实受困已久……一直找不到回家的路,不知道您可否告知,当初尊夫人离开的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