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邪修方案!

    『骨髓炎→侵袭性骨破坏→椎管內感染!』
    陈卓安的脑子里,立刻理清了这个病人以后死亡的流程路线。
    这个三十多岁的青年,最后是死了的。
    原因其实也很『蛋疼』!
    骶骨位置的骨髓炎,本就操作难度极高。
    骶骨有两套血运系统,手术时容易大出血的机率极大。
    整个湘省,敢做这种手术的,最多两三个人。
    偏偏病人家属又是个难缠的,他们把董安华给告了,那另外几个人怎么还敢给他做清创术?
    这几个人不参与,病人的清创就是无稽之谈。
    外省的大教授就更加不可能来“惹毛”了。
    医院停了董安华教授对病人的手术权,只保留了继续诊疗、查房、建议的权利。
    外援找不到,陈卓安虽然可以自己上去清创,但估计董教授等人也不可能同意自己给病人操作。
    那就只能想一想比较“轻鬆”又恰到好处的办法了啊。
    这是10年。
    ……
    “npwti-d (v.a.c.ulta)!”
    这是一款升级版本的vac负压吸引装置,2011年在美国上市, 2010年获得了fda 510(k)许可!
    现在是10年6月,虽然还没在国內上市,虽然也还没被美国批准。
    但没关係,它的核心理念是“滴注-浸泡-负压”!
    归根起来,它是將vac的负压吸引与现实中的冲洗引流理念结合了起来。
    这个装置,直到15年,才被引入中国。
    陈卓安得不到它的成品,但可以根据基本原理做一个『简化版本』!
    因为陈卓安知道它运行作业的基本原理。
    就算临时拼凑的工具不够严谨,能有相当疗效即可。
    这是后世治疗压疮、骶骨外露骨髓炎的“利器”!
    这个病人还没有皮肤缺损,骶骨甚至还没裸露,用这种『滴注-浸泡-负压』运营理念来进行治疗,便肯定够用了。
    东西想到了,论文呢?
    这种早年的论文,陈卓安的確读得不多。
    但想透彻这些后,其他的论文,陈卓安是可以查得到的。
    ……
    改良版本的vac概念提出,是fleischmann等人在1998年发表的一篇德文论文。
    03年就有了这项技术的第一代產品,11年上市的是第二代產品。
    如果时间足够,陈卓安有办法对这个產品进行第三次甚至第四次改良。
    不过,这是后话,现在主要是提纯这种基本原理,对这个病人的骶骨骨髓炎进行治疗应用。
    当天下午,陈卓安將查找的论文都准备好后,就將论文的標题进行了一一整理。
    將其单独打包之后,配了一个阐述具体治疗操作方案的word文档,发给了自己的老师。
    文档里面的內容,都是基於这个病人的实际情况,10年的基础认知,再结合后世对於骶骨骨髓炎治疗理论的拆解,恰到好处地將其融合。
    做到了有理有据,超出时代但又在这个时代的理解范畴。
    陈卓安相信,老师董教授肯定不傻,看完文献和文档后,肯定就有了思路提纯。
    以董教授的个人操作能力和信息提取能力,完成这个病人的治疗,並不是很难。
    前世的陈卓安,“超脱”带组后,组里面的手术匠,也未必比董教授的能力强很多。
    超出来的个人能力,都是后世技法的改良和提纯,並不是外科基础功夫的超越。
    做完这些,陈卓安就习惯性地在电脑上找『成熟病案』这个文档。
    可陈卓安找了几圈,最后才恍然。
    10年的陈卓安,电脑上都是各种文献文档,哪里有什么病案文档?
    够资格么?
    所以,陈卓安就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將这个病人的文件夹標註了2010.06.19骶骨骨髓炎后,丟了进去。
    紧接著,陈卓安合盖电脑,给媳妇儿发信息。
    “苏。”
    只是打完了一个字,陈卓安的双手动作就渐缓起来。
    陈卓安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后来的他,更多的是喊苏希蘅老婆或者小苏,苏宝宝这个恋爱期间的用语,反倒少了。
    在苏希蘅离世后,陈卓安对她的称呼就变成了苏。
    陈卓安自己写寄不出去的信时,用的也还是这个词。
    但陈卓安也没纠结很久,就打出了苏宝宝三个字。
    这个词,他也用了很多年。
    后来不再用,也只是觉得年纪不合適。
    苏希蘅三十一岁的时候,就晋升到了副高研究员。那时候的自己,已经是正高研究员並副教授。
    那时候,女儿还没被確诊骨肉瘤。
    ……
    “苏宝宝,什么时候下班,我来接你!”陈卓安用了好大力气,才发出了这条信息。
    这是他重生归来的第二天。
    昨天就已经见了苏希蘅一面,可陈卓安,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苏希蘅回信:“安安,可能,来不了,我得爽约了。”
    “我和师姐今天的实验,跑砸了。”
    “啊啊啊…浪费了好多试剂和细胞。”
    苏希蘅在对陈卓安进行著可爱的情绪释放。
    於医学研究生而言,养的细胞死了或者是实验跑砸了,痛苦堪比失恋。
    不仅是饲养感情『破裂』,还有经济上的浪费。
    “必须得加班呀?”陈卓安其实还是想见苏希蘅的。
    苏希蘅:“必须要把细胞重新养起来,再准备后续的实验流程。”
    “安安,我也快是第六学年了,距离我毕业只有两年了。”
    “我如果想和你一起博士毕业的话,我就必须要多多努力。”
    “今天我要熬夜!”
    “你不用等我视频了。”
    “虽然我也很想和你视频聊天…”
    陈卓安和苏希蘅二人不是“异地”却也胜似异地。
    医学院期间,三百米的宿舍距离与不同学制课程排序,就让两人只能信息聊天。
    最疯狂的一个月,两个人在06年足足多买了二十块钱的流量包!
    而且是一个人二十块。
    包的流量包高达100m!
    这会儿还只是下午,陈卓安便回:“那你记得早点休息。”
    苏希蘅:“好噠…明天周五,后天就是周末!”
    看著苏希蘅的回覆,陈卓安莞尔一笑。
    虽然前世苏希蘅没能从七年制转八年制,但她也是很努力的,七年制毕业后继续攻读博士,后续也成功留院了。
    实际上,她的路比陈卓安都还要顺一些。
    后来,陈卓安与苏希蘅都毕业之后,整理两个人遗憾时,苏希蘅说,陈卓安毕业后异地的三年,是她最捨不得的时候了……
    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没过多久,陈卓安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老师董安华,接通之后,董安华劈头盖脸:“陈卓安,你没事给我邮箱发信息干嘛?”
    “我还以为是我们课题组的论文送审有了回信。”
    这反应很正常,陈卓安后世当博导的时候,也討厌学生直接给邮箱发信息。
    可是,这是10年,董教授也不喜欢用qq,微信还没推出,彩信太贵了陈卓安消费不起。
    不发邮箱发哪里?
    “老师…我发给您的东西,您仔细看看吧,这是我自己做的病例回顾和总结。”陈卓安解释。
    董安华:“我正好在电脑前…你发给我的那些文献,我也有查到过?”
    “不过,你的想法,足够刁钻吶?”
    “你是从哪里学到的这些邪修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