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家事国事屁事事事关心

    与老范又感慨又欣慰的反应不同,在魔都家里何秀群气的手都在哆嗦,用力地按著遥控关电视后,就把遥控摔了,再看看面前的茶几上还有一份报纸,头版头条的文章是《赵燕子,请你別撒谎》。
    何秀群扯过报纸,然后“嘶拉...嘶拉”.
    “忘恩负义,忘恩负义。”
    何秀群撕的报纸上说的还不是赵燕子记者招待会玩失踪耍大牌的事儿,而是张果力在报纸上骂赵燕子:“这孩子怎么撒谎撒成这样!”
    张果力为啥要骂赵燕子呢?
    今年年初的时候,张果力主演的《財神到》筹备,女一號“宝妹”找到了刚刚爆红的赵燕子。
    赵燕子当时很痛快地答应可以演。
    由於她还是北电在校生,必须由学校出面签《外借人员劳务合同》,因为赵燕子答应了,学校就和《財神到》资方亚环影业签了。
    到4月初要进组了,可赵燕子跑台湾宣传还珠去了,一去十几天,回来又去香港失联,不接剧组电话。
    原定4月14號开机的《財神到》因此空等、改期,损失巨大。
    5月,亚环影业发了律师函给北电,要求赔钱,道歉。
    6月,北电正式道歉,承认学校违约。赵燕子亲笔写致歉信,承认答应过演《財神到》;说不愿意演是因为看了剧本觉得角色和小燕子太像,不想重复戏路;对於造成的损失,愿意道歉。
    是的,愿意道歉。
    所以亚环影业炸了,直接把北电告了,索赔实际损失113万。
    9月初正式开庭,赵燕子在法庭上说:学校替我签的合同,我事先不知道。
    学校说:老师两次找她谈话,她都同意去剧组,但都反悔了。
    张果力没出庭,只是在记者面前痛心疾首地说:“这孩子怎么撒谎撒成这样!”
    法院一审判决:北电返还剧组支付的1.5万元定金;驳回113万赔偿和公开道歉请求;赵燕子本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合同是学校签的)。
    嗯....
    而怡人传播,就琼瑶的公司,他们的说法一直是:学校越权,赵燕子没同意。
    其实呢,是怡人传播在2月份替赵燕子接了一部电影《缘分2000》,並收了片酬定金,知道多少吗?50万,龚丽那么牛逼了,如今一部电影都拿不到50万,人家赵燕子定金就50万!
    所以,为啥苦哈哈地要演事儿多钱少的电视剧呢?
    至於学校,不就是用来背黑锅的嘛。
    北电也没因为这事儿而取消签约机制,依旧充当著“监护人”的角色。
    不过增加了“必须学生本人亲笔书面同意”;“经纪公司合约必须报备学校,档期衝突学校有一票否决权”这两条硬性规定。
    那位问了,为什么这些事儿后来没多大水花呢?
    笑话,人家穿小日子军旗都没事儿,这算个屁啊!
    ............
    正当何秀群气的胸口疼时,电话响起,是赵燕子的经纪人打来的。
    “秀琼姐,这个樊兵兵忘恩负义,落井下石,我们要不要起诉她?还有《娱乐现场》,他们什么意思?一起起诉吧!”
    何秀群声音嘶哑:“阿文,我现在不想说话,管好你的赵燕子好不好?”
    “现在她一出现在记者镜头面前就哭,金鹰奖的风评已经在转了。秀群姐....”
    何秀群不想再听,直接掛断了电话。
    然后她电话又响起,这次她直接站了起来,微微弓著身子,轻咳一声接了起来,声音温和:“老师。”
    对面的声音也很温和:“秀琼,我打电话来不是责怨你的。是要你把我的意思传达出去:丫鬟一辈子都是丫鬟,翻不了天,不过事情还是要做滴,要封杀,不能让一些人有样学样。”
    何秀群心想:冲三小?你哪有那个能力啊!別添乱了行不行!甘霖良!一个赵燕子就闹的鸡飞狗跳了!
    想归想,说的却是:“明白了老师,您放心,我会和媒体说。”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要用樊兵兵转移媒体注意力,不要让他们老是盯著赵燕子。”
    何秀群一拍脑门,自己真是气糊涂了。
    隨后两人又聊了几句,也就结束了通话。
    对面正是琼瑶,也是何秀群的婆婆,不过私下的称呼一直都是老师。
    隨后何秀群想了一会儿,便打起了电话,做起了安排。
    ............
    转眼间到了第二天,杨澈和高媛媛一起出了8號院,在路边吃早餐,然后听到邻桌俩中年人聊天。
    大概意思是某日报刊登了一篇文章《琼瑶:她一辈子只能演丫鬟!》
    文中內容说:
    琼瑶阿姨挑演员的眼光圈內共知,说樊兵兵只能演丫鬟,那就是只能演丫鬟。
    驳斥樊兵兵,说违约金本来是100万的,但念在她小小年纪不容易,核算了一下在她身上投入的资源,只要了10万块,便和平分手了。
    总结就是樊兵兵忘恩负义,胡说八道,栽赃陷害,恶意炒作。
    食客甲抖搂了抖报纸:“你瞧瞧这些小姑娘,红了就不认人了,这不是忘恩负义嘛。”
    乙:“我觉得人金锁有苦衷,要是一直有戏演,人家何必解约呢。”
    甲:“嘿,这怎么花说的,人不说了嘛,她那个形象只能演丫鬟。”
    乙摇摇头:“这话太恶毒了,没有一点长者之风。”
    另一桌的丙插话:“嗯?您这话怎么讲?”
    乙:“一位有影响力业界前辈,直接给一个刚出道的小姑娘下这样的定论,別人怎么想?这不是毁人家前途嘛。”
    嚯,这话一出,半个早餐店的人都看向了乙,乙也很得意啊,摇头晃脑地说:
    “还有啊,赵燕子违约坑害学校的事儿是真的吧,她自己都写亲笔道歉信了,琼瑶咋说的,就说学校私自给赵燕子接戏。
    我就寻思了,北电那可是艺术殿堂学府啊,是脑子抽风了干这事儿?
    所以啊,我觉得,您这报纸上的文章,就是往人家金锁身上泼脏水。”
    又一邻桌的大姐丁笑道:“您这话在理,可这世界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恨呢?”
    杨澈很是感慨老京城人家事国事屁事事事关心的生活態度。
    当然,他也知道,这就是如今大多数人们吃瓜的看法,只不过网络不发达,街头巷尾地討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