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幸福家庭

    一顿烤串吃完,结帐,花了52块钱,两人喝了十二瓶啤酒,一块钱一瓶...
    在招待所楼下。
    乌兰塔娜揽著杨澈的脖子说:“弟,去京城,姐给你介绍女朋友,贼漂亮的。”
    杨澈被压的有些喘不上气。
    173的乌兰塔娜绝对有150斤,而178的他如今连130斤都没有....
    好歹把乌兰塔娜送回招待所,杨澈长舒一口气,看著迎泽大街的路灯,他有些躁动。
    真可怜,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打车回家吧。
    黄色面的,起步价6块,3公里后每公里1块钱。
    在这个月工资500左右的时代,算很贵了,如今计程车司机確实是很赚钱的。
    杨澈家就在双西大院,就是公交公司家属院。
    杨澈自然不能打滴进小区,甚至是在距离小区门口30米的位置下的车。
    这是很无奈的,要是让小区的人看到他还没工作就坐计程车,那明天公交公司就有会有人说老杨升了车队经理后开始贪污了。
    这丝毫不夸张。
    “哟,小澈,这是拿著包上班了?”
    走到小区门口,就有一位大妈摇著蒲扇关切地开口询问了,这大妈姓张,他老公是公交司机,所以语气难免带著亲切和一点点討好。
    她周围还有四五位与她同龄的大妈。
    “张姨您坐著呢,教育局还没通知呢。”
    这时一位財务赵大妈开口:“要我说啊,小澈你会画会唱的进咱们公交集团的宣传科最好,都是咱自家子弟,当什么老师啊,不够累的。”
    “就是。”
    “这个主意好。”
    “刘娥,你让你家老邢说说。”
    “......”
    杨澈嘻嘻哈哈地应著,其实吧,他们和父母之间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矛盾,但是和子弟辈没啥关係,自己的父母看见他们的孩子也会关心几句,手上拿著吃的也会给。
    听到有人给自己介绍女朋友,杨澈拔腿就走:“谢谢刘姨,我现在没有找女朋友的打算。”
    於是乎身后响起了一片失落的语气,显然是因为失去了一个话题而懊恼。
    杨澈的家在3栋2单元301,76平米,实打实的。
    这小区是单位集资房,职工內部认购,4年前住进来的,根据去年颁布的新规,再住两年就能自由买卖了。
    开门而入,见老妈王维卿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屏幕上是风韵犹存的女儿国国王。
    杨澈毕竟重生回来十二天了,知道这剧叫《走过柳源》,是部反腐剧。
    尺度嘛,反正以后这种角色多为“灰色”的反腐剧是没有的,这剧也没有重播过。
    其实现在最火的电视剧是《天龙八部》,就是乔峰一出场就扛著音箱的那一版,这部剧火到什么地步呢?全国有三十多家省市电视台同时播放,隨便按遥控切个电视台就能听到“与贫僧打成平手的世上没有几人”,如此盛况自然引起了广电的重视。
    然后,然后就再也没有一部电视剧能这样播了,变成了很长一段时间里常见的四台联播。
    ......
    “妈,我爸哪儿去了?”
    沙发上的王维卿头都没回:“能去哪儿,喝马尿。你咋回来这么晚?吃饭没?”
    杨澈咧咧嘴,放下手中的包,一屁股坐在老妈旁边,嘻嘻哈哈道:“我也喝马尿去了。”
    王维卿眼睛一瞪:“好好说话,你这马上就是当老师的人了。”
    杨澈没再瞒著:“妈,我不当老师了,我准备考研究生,去京城。”
    王维卿愣了愣,张了张嘴,笑了一下才说:“继续深造是好事,家里边你不用担心,妈打算去裁缝铺找个活儿干,供你肯定没问题。”
    杨澈知道,老妈这是压力大,自打她从毛纺厂下岗后就一直在焦虑,况且他一直学艺术,花费也比一般人要多。
    “嘿嘿,妈,你真伟大,我都感动的快哭了。”
    “嘖,阴阳怪气的。”
    “哈哈,妈,不用你们供,我前几天不一直在写东西吗?那是个电影剧本,这几天跑了跑电影厂,他们要用了,有3万块酬劳,还会推荐我去北电读研,对了,还给我一台手机保持联络呢呢。”
    一脑袋捲毛的王维卿一脑袋问號和惊嘆號,然后短暂失语的她看著儿子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盒,还有一沓纸。
    “真的?”
    杨澈咧嘴一笑:“真的啊!”
    “这…哎呀,我儿子,我儿子真厉害!”
    王维卿笑著笑著瘪起了嘴,却是哭了。好一会儿才平復下来,然后就小跑著打电话去了。
    十分钟后,一位身高183的中年帅大叔笑呵呵地进了家门,正是杨澈的爸爸杨援朝。
    比杨澈46岁时帅的多,高的多,嗯…这个锅得扣在妈妈的头上。
    父母是特殊年代走到一起的,只能说妈妈胆子比较大,一辈子都为自己先下手为强这事儿而得意。
    杨援朝听完儿子的复述,虽然开心,但更多的是疑惑,但那2000多块的手机又摆在那儿,他又能百分百確定儿子不是那偷鸡摸狗的人。
    “爸,您可別找人打听去,这事儿属於內部操作,彭厂长要署名,这个您懂吧。”
    杨援朝恍然,这就说得通了。
    “你小子,瞧不起谁呢,这一套还是老子教你的。”
    杨澈心中翻了白眼,就您那二把刀,我前世当老师受了多少欺负…
    这时老妈王维卿回过神来:“儿砸,你是要学电影?”
    “昂。”
    杨援朝的好奇多过疑惑:“杨澈同志,你是啥时候有这个想法的?”
    杨澈看著父母直勾勾地目光,一本正经地说:“从廖叔说想让我当他女婿那一刻,我就决定我得找个漂亮的媳妇儿,再一想,漂亮姑娘文艺界最多啊,正好我能写能画,这就是为电影这门艺术而生的....”
    杨援朝还在判断儿子是不是扯淡,王维卿已经不想听了。
    “去去去,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话就没个正行。你这个德性確实不適合当老师,容易误人子弟。”
    接下来的时间里,杨澈说起了自己的规划,去京城参与电影前期的筹备,还有就是备考。
    “学费我的酬劳够了,去了京城我还会再写剧本,所以不用你们的钱。”
    “你懂什么,穷家富路,我和你爸攒钱干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以后结婚买房。”
    “是啊,赚钱哪有什么十足把握的。出门在外,你不交际?碰到喜欢的女孩子不得请人家吃个饭?”
    “.......”
    显然,杨澈的家庭是很和谐的,也確实如此。
    所以以前的杨澈很善良,明知道对方不对,可还是下意识地忍让,以至於善良变成了懦弱,直到爆发。
    有位大神曾说他从小懂事,只是这个懂事是懂別人的事,却忘记了爱自己。
    大抵就是这个意思吧。
    “行行行,那把存摺给我,我先去京城买套房...”
    “杨澈同志,请你端正態度。”
    “滚滚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