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灵石赔款

    刘全认罪,那些灵稻,便只能物归原主。
    陆青尘蹲在田边,一株一株地把灵稻从盆里挖出来。
    何长老站在旁边,看著那几株灵稻被挖出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这些灵稻,他虽是从刘全手里得来的,但他也確实花了心思研究。
    这几株灵稻,让他觉得大有文章可做。
    就这么还回去,心里多少有些可惜。
    他犹豫了一下,转向孙老,低声问:“孙老,这十几株灵稻,能不能留一株给我?我確实想研究研究。”
    孙老看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这是那小子种的,你想要,问他去。”
    何长老目光转向陆青尘。
    一个刚入门的仙苗,他开口討要一株灵稻,按理说对方没有拒绝的道理。
    可话到嘴边,他又觉得有些不好开口——毕竟这灵稻刚被偷了一回,人家心里正不痛快呢。
    但想了想,他还是厚著脸皮开了口:“小友,这几株灵稻,我想留一株研究研究,不知你意下如何?”
    陆青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几株灵稻。
    何长老是灵植殿的长老,留一株做人情,日后说不定还有用得著的地方。
    “何长老若是想研究,留下一株便是。”陆青尘说。
    何长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隨即点了点头:“小友大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亲自蹲下来,挑了一株长势中规中矩的,小心翼翼地连土带根挪到一旁。
    陆青尘看著那株灵稻被挪走,心里没什么波澜。
    留一株给何长老,那便是一个人情。
    日后他既然要成为灵植夫,免不了还有与何长老打交道的机会。
    ......
    將灵稻全部挖走后,在孙老和何长老的见证下,刘全面色颓败地跟著眾人去了灵植殿。
    周平正在柜檯后面整理册子,看到一行人进来,愣了一下。
    孙老、何长老、沈瑶,还有陆青尘——这阵仗,出什么事了?
    他的目光落在陆青尘和沈瑶手里捧著的那十几株灵稻上,叶片油亮,稻穗饱满,隱隱有灵光流转,品相极好。
    他心头一跳,隱约猜到了什么。
    之前陆青尘来说灵稻被偷的时候,他还將信將疑,一个刚入门的仙苗能种出带灵光的碧玉灵稻?
    如今亲眼见到,才知道那小子一点都没夸张。
    何长老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周平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暗暗吃惊,陆青尘之前说的灵稻情况竟然一点也不假,他竟然真能种出这样的灵稻!
    没想到的是,灵稻失窃一事,竟然是这位刘全师兄乾的。
    更没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还將孙老与何长老牵连了进来。
    他看了刘全一眼,刘全低著头,脸色灰败,一句话也不敢说。
    “记大过,停发俸禄三年,灵植夫资格暂停五年。”
    孙老最终拍了板:“至於赔灵石的事,你们自己商量。”
    周平在册子上刷刷写了几笔,合上册子,看了刘全一眼:“刘师兄,你好自为之。”
    刘全没有说话,只是低著头,匆匆离开了灵植殿。
    他的背影佝僂著,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陆青尘站在一旁,看著刘全消失在门口,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解气吗?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让他认清了人心的险恶。
    他一个刚入门的仙苗,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种出来的东西好,就有人眼红,就有人想占为己有。
    若不是孙老出面,这事恐怕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杂念压了下去。
    ......
    从灵植殿出来,孙老跟著陆青尘一起回了蟠龙峰。
    到了田边,刘全挖走灵稻时留下的那几个土坑还空著。
    陆青尘蹲下来,把怀里的灵稻一株一株地重新种回土里。
    孙老站在田埂上,看著他忙活,没有说话。
    等最后一株灵稻种下去,陆青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转过身看著孙老:“孙老,这次……多谢您了。”
    孙老摆了摆手:“不必谢我,你种出来的东西,本来就该是你的。”
    “只是以后多留个心眼,別再让人钻了空子。”
    “弟子记住了。”
    孙老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山上走了。
    找回灵稻时,距离灵植殿考核还剩最后二十来天。
    那十几株点灵过的灵稻,重新种回去的时候还有些萎靡。
    陆青尘每日精心照料,比之前更加小心。
    过了三四天,它们终於缓了过来,叶片重新舒展开来,稻穗也一天比一天饱满。
    看著灵田中灵稻的涨势,陆青尘满心欢喜,知晓自己通过灵植殿考核应该不成问题。
    但陆青尘不敢再大意。
    他乾脆在田边搭了个简陋的草棚,把铺盖卷搬了过来,日夜守著灵田,避免再次发生灵稻被盗的事情。
    又过了几天,刘全来了。
    他站在田埂上,脸色还是不太好,手里拎著一个布袋,里面装著三十块灵石。
    他把布袋放在田埂上,声音发涩:“这是赔你的灵石,你数数。”
    竟然真的赔了三十块灵石?
    陆青尘愣了一下。
    他一个刚入门的外门弟子,月俸才两块灵石,三十块抵得上他一年多的俸禄了。
    十几株灵稻失窃,这个赔偿力度,算得上很夸张了。
    但转念一想,以那十几株灵稻的特殊性,这个赔偿力度又还好。
    况且,这是他和刘全商议后的结果,白纸黑字写著的,就算別人知道了也说不出什么。
    陆青尘把布袋接过来,当著刘全的面数了数。
    三十块,一块不多,一块不少。
    他点了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纸条,上面写著“今收到刘全赔偿灵石三十块,灵稻失窃一事就此了结”,落款处留了空白。
    “签个字吧。”
    他把纸条递过去。
    刘全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没有犹豫,咬破拇指按了个手印。
    陆青尘也按了手印,把纸条交给刘全后,这才把布袋收进袖中。
    刘全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他的背影比上次见面时又佝僂了几分。
    至於沈瑶,这些天也常来。
    她每日都要在田边蹲上一两个时辰,拿尺子量稻穗的长度,用小刀刮叶片上的粉末放在铜镜下观察,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记什么东西。
    陆青尘也不打扰她,自顾自地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