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诡异山路

    荒草萋萋,大日西斜
    约莫一个时辰,一眾人踩著枯黄的落叶停驻在商道旁的山角前。
    “大人,到了,前方就是通往石明村的主路。”田大福指著前方说道。
    秦怀宇走上前,按所指方向看去。
    因还未入山,虽有烟雾笼罩,但却是稀薄,能见度很高。
    可这山路远远超过了预期。
    入目全是山石,泥土,折断的树木,道路彻底被掩埋,不见半分样子。
    然这还非最困难的,登山需要坡度,可面前哪还有坡度可言,近乎成了隨时可坍塌的峭壁。
    还未走就有少量的泥土滑落。
    当然对於修者而言,这点困难不算什么,他完全可以凭藉速度登山,即便是被淹埋,也可破土。
    可队伍大多是普通人,如若登山近乎就是自寻死路。
    “大人,如您亲眼所见,这路根本难以通行,並非我虚言,如若强行登山,怕是不等我们到达目的地,就会被全部掩埋。”蒲柳刚义正言辞,一副为大家著想的样子。
    后方的差卫听罢,纷纷附喝。
    “是啊,大人,案子是大,可我等也不能捨命啊!”
    “没错,我回乡可成,差卫不当了。”
    ………
    蒲柳刚见状,嘴角不禁<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这些傢伙,配合的当真是默契,不妄我往日的善待。
    秦怀宇听著议论,面不改色,摆摆手示意安静。
    “我有说过要从原路走吗?”
    蒲柳刚笑意一僵“……大人,何意?”
    秦怀宇看向山石的旁侧,道:
    “主路行不通,绕行便是,只要是方向不错就行。”
    额,不是说查痕跡吗,难道……
    蒲柳刚感觉自己像是上当了,但具体的又说不上来。
    最前的田大福也是有些懵,不原路了……
    那邀我时说的话,算啥?
    差卫们也是始料未及,愣在原地。
    那感觉就像用尽了全力,最终打在了棉花上。
    呵,不找个藉口,你们怎可能乖乖的听话。
    秦怀宇看准左侧,那处的边缘稍显平坦。
    “走吧,就从那上山!”
    他指明方向。
    “这………”蒲柳刚想说也说不出来,只能不甘的吐出一个字。
    眼见於此,差卫也甚是无奈,只能是接著上路。
    为命可以不当差,可没了命的威胁,受点苦,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蒲柳刚脸又是一颓,隨即低头跟了上去。
    田大福似是还未反应过来,他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几人前行的方向。
    这老货,不对劲!
    秦怀宇眉头微蹙,道:
    “田村长,怎么,有问题?”
    田大福一惊,身子猛颤。
    “没,没,我这就走!”
    说罢,他像是逃似的赶紧跑。
    “这村长,看著不太对!”云素顏轻声提醒。
    “有点,盯著就是了,不过……”秦怀宇左右瞅了瞅。
    “怎么了?”楚妍曦问道。
    秦怀宇摇摇头“没事,就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额?
    楚妍曦不禁皱眉,她四下看了看,道:
    “经你一说,好像是少了些东西,但又说不上来。”
    看来没错了,一个人感觉可能有错,两人那绝对有问题。
    秦怀宇心生警惕“算了,先走,都小心点。”
    两女点头应允,於是三人跟了上去。
    “呼,呼”
    一阵狂风颳过,原地枯叶被掀起。
    “咔嚓”一声脆响
    似有东西降下砸断了一根干枝。
    而后,风势渐缓,又朝著前方刮去。
    “哗啦啦”
    树木摇曳,然此声被凌乱的脚步声掩盖。
    秦怀宇看看前行的差卫,又看了看脚下的被踩出的路。
    怎会是殷实的,旁边的荒草有老旧的摺痕。
    “这地有人走过!”楚妍曦锁著眉。
    “而且还不止一次,有很多痕跡。”云素顏沉声道。
    那么不成是他?
    秦怀宇打了个手势“別说话。”
    两女也是反应了过来,赶忙禁声。
    前方蒲柳刚走著走著心中的鬱闷渐渐被疑惑取代。
    他看著前行路,太畅通,这明显已经有人在这上过山。
    ………是谁?
    难道大人是发现了什么,才选择这?
    可没人给他答案。
    山风隱匿,气氛很是沉闷,似是人人都各怀心思,不发一言。
    沉默是如此的震耳欲聋,仿佛是预示著莫名的开始。
    是恐惧………
    “嘎”一声,有惊鸣诈起。
    是不安………
    “呼”
    粗重的呼吸,隱有心臟跳动的声音。
    “咔嚓”
    脚步声迴荡,刺耳无比。
    一眾人仿佛成了芒碭中一艘不起眼的小船在林海浮尘。
    不知多久,亦不知多远,多高。
    隨著前行,山內烟雾越发浓重,已然到了丈不得见的距离。
    恰时天光转暗,大日落西,视线模糊不堪。
    “看不见了,点火!”有人喊道。
    前方的差人听罢,燃起早已准备好的火把。
    光晕穿过烟雾,眾人这才恢復了些视野。
    秦怀宇仰头看了下烟雾,面色格外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