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血腥义庄

    北林
    “驾,驾.........”
    快马在商道上疾驰,惊的飞鸟四起,林叶徐徐坠落,草木晃动间似有足跡显露出来,模糊但却有轮廓。
    “在这个方向。”
    秦怀宇喊了一句,两人调转马匹向左沿著痕跡快速追去。
    一刻钟左右
    隨著骏马的一声嘶吼,两人停了下来。
    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院落,院门斑驳发黑已然腐朽,檐角下掛著两盏灯笼,只剩竹篾骨架轻轻摆动。
    横樑上方结了纵横交错的蛛网,而其內遮挡的牌匾上隱约可以看到铭刻著四个绢体白字。
    “北林义庄。”
    好重的血腥味!
    秦怀宇轻嗅鼻息,眉头一紧,立刻翻身下马道:
    “看来是这里,没错了。”
    沈婉儿点点头也是紧跟著跳下来。
    两人將马匹拴在门口樑柱上便朝著院內走去。
    “咯吱”
    大门被打开发出刺耳的声音。
    两人一前一后踏过门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荒凉的小院,两侧悬掛著白綾,经歷时间的洗礼白色已然泛黄,綾布很是破旧,很多地方已经腐朽断裂。
    脚下是一条石板铺设的小路,上面布满血色的脚印,顏色深浅不一,直通向房间。
    血印竟能延伸到这里,那屋里..........
    秦怀宇心里一沉与沈婉儿对望一眼,隨即快步的走进房间。
    刚一踏入,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的腐臭扑面而来,而眼前的场景直接就让两人头皮发麻,一旁的沈婉儿甚至就地乾呕起来。
    只见不大的房间內,到处都是暗红的血渍,屋顶,墙面,甚至连破损的门窗上都有。
    地面上最多,一滩滩的还未凝固,不仅如此还有很多破碎的肉块,大小不一,各部位都有,白的,黑的,內部的,外部的.............散落一地。
    整个房间比之炼狱都要恐怖。
    “父亲,父亲.........”
    沈婉儿站起身,一张脸梨花带雨的跑进来,她急切的在地上寻找,声音中充斥悲伤与矛盾。
    秦怀宇见状,走了上去。
    “別急,这里只是现场,並不確定令尊遇害,也许他逃出去了说不定!”
    嘴上说著安慰的话,但他心中明白逃出去的机率微乎其微,这场景一看就是奔著不留活口去的,一个沈家少爷能逃出去已是万幸。
    沈婉儿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但她很坚强抹掉眼泪,道:
    “对,父亲一定还活著。”
    有的时候自欺欺人也是让自己好过的一种方式。
    看著那红润的眼眶,以及逞强的表情,秦怀宇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样的悲伤只能自己去慢慢消化,旁人说再多也是无用。
    而他能做的就是找到罪魁祸首。
    两家商队近二十多条人命,这不可能是一次意外事故,必然是有预谋的,而且明显还是针对他们两家。
    图谋什么呢?
    秦怀宇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危机,秦沈两家都是平兴镇的大家族,普通势力根本不敢招惹,更不要说杀两家的人,由此可见这背后有著更为强大的敌人。
    而眼下只能先从面前的现场著手。
    他蹲下身看著地下散落的血肉,皮层有些色变,但还未腐烂严重,死亡时间应该是在凌晨左右。
    这差不多能与沈家少爷逃回去的时间对的上。
    秦怀宇转头扫了整个现场一眼,眉头紧皱,这些肉块粉碎的严重,有著很多的缺失,明显是残留,那大部分又去哪了?
    不对,这痕跡!
    他眸光一定,隨即拿起一块仔细查看,只见皮肉之间有著像是锯齿一般的痕跡,像是..........
    咬痕!
    难道......
    秦怀宇赶忙去检查別的,一个接一个看过,每一块几乎都有,只是齿口不一。
    没错了!
    “是血食!”
    “血食,你的意思是噬魘?”沈婉儿眼圈通红的说道。
    秦怀宇点点头“没错,看齿痕而且还不止一只,粗略估计有三四只。”
    “它们不都是单独活动吗?”
    噬魘贪食,对於存有魘力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同类,都不会放过。
    而能让三四只噬恶同时行动且不互相敌对,那就只有一种方式。
    秦怀宇想到了地婆,挑眉道:
    “应该是被人奴役了。”
    “你的意思有幕后之人?”沈婉儿虽悲伤,但思维並未受到影响。
    “对!”
    秦怀宇十分篤定,然后接著道:
    “可派出这些噬魘袭击商队为什么呢,仅为食人完全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不单如此,他好像还选定了我们两家,前几次商队的事估计也跟它们脱不了干係!”沈婉儿分析著美眸中又浮出了泪花。
    还真有可能。
    这么说围绕两家的阴谋应该早就展开。
    秦怀宇眉头拧成一团,仔细看现场,除了血与肉块,再无其它,就连墙面上的血渍都基本一样,这说明商队人死状都是一样的。
    “不太对,我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少什么?”沈婉儿赶忙问道。
    秦怀宇一边思索一边扫视著周围,道:
    “商队此次出行是去购买原料的,除了人本身外,还带了.......”
    “钱箱!”
    两人猛然间醒悟,异口同声道。
    噬魘食人也就罢了,还拿了钱,这些东西在它们面前可是半分诱惑力都没有的,难道背后之人为的是钱!
    秦怀宇越想越觉得方向对了,两家商队这次出行,所带的钱財那可是一笔巨款。
    “能指挥动三四名噬魘的人,必然是秘师,这样的人会缺钱?”沈婉儿问道。
    秦怀宇也是想不明白,可钱箱確是被劫走了。
    “看来,这里面的水很深。”
    他说完再次扫了一眼,见房间再没什么线索,便道:
    “走吧,我们再去附近看看。”
    沈婉儿点点头,她很是神伤,在这些血肉中,並没有发现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碎渣太烂了,根本不知道是谁的。
    秦怀宇见她这副模样,宽慰道:
    “放心吧,我们还会回来的,眼下最要紧的是要查到谁是幕后之人。”
    沈婉儿也是明白轻重缓急的人,她抹了下通红眸子,跟著向外走去。
    两人就这样出了义庄。
    站在门外秦怀宇查看著周边,血脚印到了门口就已经淡了,几乎被磨没,很难以此来追踪,只能確定离开的方向还是再向北。
    而进来的脚印大部分都是从东侧而来。
    都从一个方向来,不过这些噬恶是怎么知道商队的路线呢?
    按道理这是为了规避风险重新规划的路线才对。
    “怀宇,不对,快看这!”
    一旁沈婉儿站在墙边躬著腰惊声喊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