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半步玄池

    晌午
    小院內安静如常,树下的紫瑶已经没了踪影,只是为了防止偷盗,在埋钱的位置设了一个立牌,此地无银二十两,多少有些谨慎过头。
    秦怀宇对此是哭笑不得,典故诚不欺人啊!
    索性是在自己房门口,也没什么大碍,谅府里的人也不敢来偷。
    只是这现世版的女张三,多少有些智商堪忧。
    “哎,这丫头一看就没经歷过社会的毒打。”
    “少爷。”
    这时,杜管家一边喊著,一边从前院小跑了过来。
    他还是老样子,躬著背像是只大虾米一样,一副老实人的样子。
    秦怀宇站起身捋了捋有些褶皱的衣服迎过去。
    “杜叔,什么事?”
    “刚镇长家管事的送来一物,要交予少爷,说是应允的东西。”
    说著,杜明就將手里一刻云纹的锦盒递了过去。
    还挺快,做事不靠谱,但信用倒是挺靠谱。
    秦怀宇接过锦盒,隨即便將其打开,只见黄色的绸缎上静静地躺著一株灵草。
    它色泽艷丽,整体呈紫红色,且枝叶很密集,像是扇子一样散开,仔细看还能看到其中脉络隱隱有紫色流淌,很是奇异。
    这便是白朱草?
    秦怀宇单是神念一动就感知到了充盈的魘力,他不由的嘴角勾起。
    还真是株宝药,不过就是看著好像有些熟悉,是不是哪里见过...........
    他想了想,然记忆又很快否定思想。
    杜明看了一眼,面色平静道:
    “少爷,镇长已经公布了失踪案的详情。
    您以一己之力对付两大秘师的事已经传遍镇子,如今大家都对您另眼相看,您如今的声名远胜往昔,真是可喜可贺。”
    ……靠,这就散播了!
    你嘛,经我同意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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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怀宇心情立刻就不好了,俊俏的脸瞬间便沉了下来。
    “这算什么喜,不知道人怕出名,猪怕壮吗,他这是嫌我命长。”
    “.............”
    杜明懵了,声名远播这不是好事吗,怎么还涉及到命?
    “算了,你不懂,说什么也无用,改天见了镇长我自要討个说法。“
    秦怀宇无比鬱闷,虽说案子是我破的,但把我推到台前难免会成为有心之人的目標,没点补偿可不行。
    “........是老奴愚钝了。”
    杜明说完,低著头瞥著自家少爷的脸色,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其它的事?”秦怀宇看著管家那一副鵪鶉样就知话还说完。
    “少爷,是有一件。”
    “那说便是。”
    “老爷至今失踪未归,虽说家中买卖都能自行运转,但出外的商队却是需要亲自定夺,如今建安城的商铺发来传书,急需商队购置原料,您看?”
    “什么原料?”
    秦怀宇知道秦家生意做的很大,不单是平兴镇有很多商铺,就连远处的建安城秦海都建立了很多买卖,涉及很多方面。
    老傢伙虽然阴险卑鄙,但不得不的承认他的確是一个商业天才,仅几年时间就把家族带上了豪门望族的行列。
    “一些油染,是用来给布匹染色用的,还有一些稀缺的矿產,工匠所用。”
    “那去就是了,另外告诉商队改变线路。”
    秦怀宇嘱咐道,他偶然听下人提及过,秦海在世时,有好几次出商出了事故,人財全部丟失连个踪跡都寻不到,可见以往的线路存在著很大的安全隱患。
    “是,少爷,老奴这就吩咐下去。”
    言罢,杜明正欲离开,但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了歪脖树下的立牌。
    “咦,此地无银二十两?”
    “少爷,您把钱埋土里做什么?”
    “.....额?”
    秦怀宇一愣,看吧,我就说吗,但凡不是傻子,谁看不明白。
    他连忙否认道:
    “不是我,不是我!”
    “哦?”
    杜明一副不解的神情,但很快脸色一变,眉眼含笑地看向秦怀宇。
    “老奴懂,懂,那少爷,您接著埋,我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他转身逃似地离开此地。
    “..........你懂什么,真不是我!”
    高喊声迴荡,可人已然没了踪影。
    秦怀宇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我看著有那么傻吗...........
    “丫头,你害人不浅啊!”
    ..............
    夜
    万籟寂静,房间內烛火隨著微风轻轻摇摆,光晕时明时暗。
    床榻上,秦怀宇手中捧著白朱草,一缕缕精纯的魘力犹如实体般涌进他的身体。
    血核运转,金光灿灿的液体流淌进丹田。
    他按照蕴魘篇,引导著金液冲刷著七经八脉,丝丝痛楚夹带著麻酥酥的感觉传递,且神念也在进步增长。
    身体內的一切都仿佛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照此下去,离筑池不远了!”
    自语间,他猛然感觉眼睛有些不適。
    像是被迷了一般,压的有些痛。
    “这到底怎么回事儿,眼睛又开始了?”
    秦怀宇皱了皱眉,然这种痛隨著金液在经脉的运转愈演愈烈,针扎般的刺痛逐渐变成了万蚂啃咬,眼睛就像是被放在岩浆上炙烤。
    可偏偏神觉再加强中意识还异常的清晰,那更是火上浇油。
    痛,剧烈的痛刺激著神经。
    他的身体不由的在颤抖,额头密布著汗珠,恨不得伸手將眼睛挖出来缓解痛苦。
    可终归是空想。
    而此时的体內。
    白朱草的魘力源源的不断地被炼化,金液越来越多,它们竟开始自行运转,巡经脉一周返回丹田积聚,流动的液体像是要固化一般开始有了形状。
    先是平铺为底,继而凝成一片片金色的花瓣向著四周呈扇形扩散。
    显然这是已经开始筑池了。
    秦怀宇哪还管的了那些,他脸色煞白,浑身抽搐,身上的衣襟已经被汗液全部打湿,眼睛的痛还在快速的加深,像是深入骨髓一般。
    “啊!”
    他想要发泄,可嘴发出的只有“呜咽”之声。
    异常清醒的神觉似是要將人撕裂。
    .............
    良久
    当手上的白朱草彻底枯萎化为齏粉,秦怀宇才逐步从痛苦中慢慢解脱出来。
    他睁开眼一道金光射出,继而恢復平静。
    而视线內的一切在此时变得清晰无比,隔著几米远的木桌上一只蚂蚁在夹缝里爬行,它摇晃著触角左探探右探探。
    振翅的飞娥落在窗扇上,嘴里叼著一只还在挣扎的细小线虫。
    秦怀宇愣住了,隔了几秒后,欣喜爬上脸颊。
    难道是眼睛异变了?
    他当即想到了黄金瞳,赶忙东瞅瞅西看看,可除了视力更加清晰外,並没有穿透的效果。
    哎,看来只是视力被加强了,要是透视该多好...............
    秦怀宇嘆了口气,可一想到刚才的痛,浑身汗毛颤慄。
    人嘛,贵在知足常乐,还要啥自行车!
    平復好心情,他神念大开感知著身体,刚一进入,他不由得大吃一惊。
    筋脉被蒙上一层淡薄的金色光辉,看起来格外的坚韧,而丹田中那一滩金液已经有了形状。
    它像是一朵金灿灿绽放的莲花,已经开出了半数花瓣,虽然还不完整,但看起来已经是格外的美丽。
    玄池有了雏形!
    秦怀宇不由的大喜,嘴角更是压不住的翘了起来,终於是又迈了一步,第二小境,玄池,值了!
    “咔”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道不知名的声音。
    “有人?”
    秦怀宇赶忙站起,闪身到了门外。
    血月当空散发著朦朧的红光,院落里並没有人影,只有一只黑色猫在墙角下叫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