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偽娘

    大约过了半刻钟左右
    一名身著灰色僧袍的僧人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他面容白皙,肌肤看起来很是细腻,五官清秀,眉眼间透著一股子阴柔之气。
    “师兄,何事急著喊我?”
    监寺空海一脸疑惑,他说话的腔调很怪,尖细中带著一抹柔,完全没有男人的阳刚。
    秦怀宇单是听声音就浑身泛起鸡皮,再看人..........
    他瞬间愣了。
    怎么会这样..........!
    空智见师弟已到,沉著脸问道:
    “镇中的失踪案是你做的?”
    “什么失踪案?”
    空海五官一拧,他正在前院好好给一些弟子餵食,怎么一过来就什么失踪案了。
    旁边冯云明和沈婉儿审视的目光打量著监寺,都什么时候了还装。
    闻言,空智大师指著帷幔问道:
    “不是你,那是怎么回事,撕下来的黄绸去哪了?”
    “师兄你说这个啊!”
    空海向前走到帷幔缺失处,他脸上有些不悦道:
    “您不是常教导我们日行一善吗,这不昨天我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撕扯掉了,然后便拿下来连同一些吃食送给那些无家的乞儿。
    谁知半路不知被哪个挨千刀的打了闷棍,醒来时什么都没有了,就连我的僧袍都不见。”
    “哼,证据確凿还想抵赖。”
    沈婉儿义正言辞一副正义女神的形象。
    “什么证据確凿,到底什么事,还有你是谁,怎么敢在隱灵寺大呼小叫。”
    空海怒气横生,在自家地盘除了住持,还从未受过如此大气。
    空智大师见此,隨即便將整个事件又说了一遍。
    空海听完,当即面色大变。
    “不是,不是我,我的东西都被抢了,还不知道谁呢。”
    “还装,你说被抢,有人证明吗?”
    冯云明绷著脸厉声问道。
    “不是我都被扒光了,哪还敢见人,佛家弟子难道就不要脸面了嘛。”
    空海急声道,那尖细的嗓音都快將人天灵盖掀开了。
    “好,修佛之人,犯下如此大恶,还敢不认。”
    沈婉儿气愤地捏紧拳头作势就要给人来个武力逼问。
    这时,一旁从始至终都没发言的秦怀宇见状,猛地一把將人拦了下来。
    “停,不是他!”
    “拦我干嘛,怎么不是他?”
    “他是偽娘!”
    “.............”沈婉儿一愣。
    “..............”空智大师
    “贤侄........偽娘是何?”
    最终,冯云明將三人的疑问问了出来。
    秦怀宇看著空海平滑的喉咙,还有那没有一根毛的嘴,他脸上无奈苦笑。
    这叫个什么事。
    在古代可没有补充雌性激素的药品,以及护理,一个男人能成这模样只有一个可能。
    “你是阉人!”
    言罢,沈婉儿与冯云明瞬间惊在原地。
    不单是他们,就连一向淡定的空智大师鬍子都抖了一下,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师弟。
    “..........什么阉人,我不知道!”
    空海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小时候的一次意外让他永远失去了做男人的根本,成了男不男女不女的存在,那可是他永远的痛。
    之所以来当和尚就是不想被人看不起,活得能像个人。
    如今伤疤被揭开,他怎能承认,那不是变相地要自己受到嘲弄嘛。
    其它三人看著空海的態度,即便不问心中也有了答案。
    阉人,无根之人,很难启齿得好不。
    社会性死亡.........
    秦怀宇理解,索性也不在这问题多做纠缠。
    “空海大师,你说你当天出去被人打晕,当时是在镇上的哪个地方又或者哪条街呢?”
    “在东市街的小巷,怎么了?”
    空海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情绪中摆脱出来,言语间带著怒气。
    阉人少了东西,还真是会变的小气!
    秦怀宇撇撇嘴,东市街小巷,要去那必定要经过东市大街。
    而且还是白天,街道上人来人往,要是镇外人冯云明早就应该收到消息,可他並没有,那只可能是镇子內的人,而且还是存在感很低的人。
    “空海大师,您能仔细回忆一下当时的经过嘛,比如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又或者有没有什么痕跡?”
    闻言,空海狠狠地瞪了秦怀宇一眼,虽有怒火,但为了证明清白,他也只能压下怨气回忆当日的细节。
    “我记得那人是从背后袭击的我,当时只顾著走也没留意声音,不过在敲晕我的时候,模糊间我好像看到了那人穿的好像是白色的內衬。
    而且等醒来后,我还看到了墙上有印痕,他应该是翻墙过来的。”
    內衬是脱掉外套后睡时的穿著。
    翻墙,东市小巷左边没记错是二层的茶楼,右边是民居。
    秦怀宇將这些要点记住,他笑著道;
    “空海大师,刚才多有得罪还望谅解。”
    “我能走了嘛?”空海冷著脸。
    “........隨意。”
    闻言,空海跟空智大师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就这么让他走?”
    沈婉儿有些不情愿,再怎么说线索都集中在空海身上,对方走了还怎么查。
    秦怀宇无奈“不然呢。”
    “哎,又空跑了!”
    “也不算空跑,有了些凌乱的线索不是嘛。”
    “是啊,丫头別丧气。”
    冯云明说完笑了笑,继而看向空智大师。
    “抱歉,大师,这次误会贵寺了,还请理解。”
    “无妨,我佛慈悲,能为阻挡恶业尽一份力也是值得的。”空智口念佛號。
    .........佛口难言!
    秦怀宇摇了摇头,俗世恶,岂是慈悲能解决的,再者说,口中的慈悲能叫慈悲嘛,大师有点完美的不真实了。
    “那行,有劳大师,我们就不打扰了。”
    “贫僧送送各位。”
    空智大师说完,便带著三人原路返回。
    回到大殿门口,秦怀宇再次扭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佛像,他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异样感觉。
    你是要告诉我什么嘛?
    “大师留步。”
    一旁冯云明很是礼貌地躬身拜佛。
    空智大师停下脚步道:
    “各位过些天,小寺要举办一场法会,届时希望三位都能前来,这也算给死去的人一点告慰。”
    他说著,目光却是特意看了秦怀宇一眼。
    “一定!”
    冯云明应和道。
    “阿弥陀佛”空智回礼。
    言罢,三人躬身作揖便向寺外走去。
    踏过青石板,冯云明笑眯眯地看向秦怀宇。
    “贤侄,你是怎么知道空海是阉人的?”
    沈婉儿听闻狭长的双眼也是充满了懵懂的求知慾。
    “这叫科学,你们不懂。”
    “科学........是什么学?”
    “嗯........怎么说呢,打个比方就是你的存在就很不科学。”
    “额.........?”
    “臭小子,没听懂,但你好像在骂我!”
    “哈哈”
    山下很快传来一阵阵的欢笑声。
    然而大殿內,那巨大的佛像此时有了变化,只见那一双十分传神的眼眸中,两滴血泪慢慢的滑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