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金翼圣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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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族有了,狐族有了,现在还缺最关键的一环。
    空中力量!
    魔渊中有大量飞行魔物,如果没有制空权,地面部队再多也只是肉靶子。
    而整个大陆最强的空中力量,无疑就是羽族。
    羽族住在东海尽头的悬空岛,那里万仞悬崖,云海翻涌,灵猿也难攀援。
    他们一向居高自傲,拒人千里,从不参与大陆上的纷爭。
    哪怕是数千年前那场几乎毁灭天地的魔渊大战,羽族也只是派了几个侦查员,远远看了几眼就飞走了。
    要让羽族参战,难度比虎族和狐族加起来都大。
    苍羽在悬空岛下等了三天三夜。
    这里没有上山的路,只有一片与云海垂直的万丈绝壁。
    他们还在空中设下禁制,即便会飞,亦无法登岛。
    这也是羽族最直白的拒绝。
    你们在地上打你们的仗,我们在天上过我们的日子,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龙族虽能腾云驾雾,可羽族却设下禁制,若是贸然飞上去,一定会被击下来。
    所以苍羽只能站在绝壁下,一遍又一遍地向上喊话。
    第一天,苍羽道出魔渊之祸的严重性,只是羽族没人回应。
    第二天,苍羽说出联军目前的进展和需求,羽族依然没人回应。
    第三天,他索性不喊,只是默默束紧外袍,开始攀爬绝壁。
    万丈绝壁,陡峭如刀削,没有任何一处可供攀附的凸起。
    苍羽將龙元之力灌注於十指,在岩石上硬生生地抠出指洞,一点一点向上爬。
    不多时表皮被磨损,鲜血顺著岩壁往下流,在光滑的石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
    爬到三千米时,几个羽族卫士飞下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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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族的,你疯了吗?”
    “这绝壁连我们都不敢徒手爬,你一个百年幼龙,怕是还没爬到一半,龙元便已耗尽,一摔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你们不让我上去,我就自己爬上去。”
    苍羽抬头看著他们,血汗混在一起,极其狼狈,可他却没有眨眼。
    “你爬上来又怎样?羽族不会参战的,这是几千年的规矩。”
    那几个羽族卫士言道。
    “规矩是人定的,魔渊里的魔物可不管你们的规矩。”
    “等魔潮淹没了整个大陆,悬空岛就是汪洋中的一块石头,到时候你们想参战都没机会了。”
    苍羽咬著牙,又再向上抠出一个指洞。
    羽族卫士面面相覷,其中一个更是转身飞走了。
    苍羽没有管他们,而是继续往上爬。
    五千米时,龙元已消耗大半,十指血肉模糊,每向上挪动一寸,都要付出极大代价。
    可苍羽没有停,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凭什么让羽族把全族命运押在他身上。
    七千米时,苍羽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有好几次差点失手坠落。
    九千米时,他终於爬不动了。
    不是意志不够,是身体真的到了极限。
    龙元几乎挥霍而尽,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指尖的伤口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因为知觉早就被冻麻木了。
    苍羽掛在绝壁上,形同一片隨时会被狂风吹落的枯叶。
    这时脑海忽然闪过北荒的烽火、虎族断腿的大王、青丘狡黠的狐女,还有龙宫里那些仍在爭吵不休的长老们。
    “看来羽族当真要坐视不理。”
    苍羽在心中嘀咕一声,兴许是意外走神的缘故,手指险些没扣住石壁,导致身形差点滑落。
    驀地一道金色光芒从天而降,一双巨大羽翼直接托住了他的身体。
    那双羽翼奇大无比,约有三丈宽,每一根翎毛都闪烁著太阳光辉,登时一股温暖气息扑面而来,包裹住苍羽几乎冻僵的身体,龙元也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百载千年,你是第一个徒手爬到九千米的外族。”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上空传来。
    苍羽艰难抬起头,看到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悬浮空中,背后展开十二只金色羽翼,每一只羽翼上都流转著古老的符文。
    那是羽族的王!
    金翼圣皇!
    传说中已经是活了一万年的存在,修为深不可测,是整个大陆最强大的真仙之一。
    苍羽挣扎著正要行礼,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
    “你身为龙君,不必多礼。”
    “你身上有老龙王的血脉,但他的倔强远不如你。”
    金翼圣皇看著这个浑身染血的少年龙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苍羽嗓子沙哑,就像含了砂砾。
    金翼圣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一个似乎毫不相干的问题。
    “那你知不知道,数千年前那场魔渊大战,羽族为什么没有参战?”
    “恕我愚昧,我真的不知道。”
    苍羽摇头。
    “因为那时候,羽族內部正经歷一场暴乱,老圣皇被叛军刺杀,新圣皇尚且年幼,难以服眾,导致整个羽族差点分崩离析。”
    “外界都以为羽族高傲冷漠,见死不救,其实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
    “等到羽族平定內乱,大战已经结束,魔渊被各族联手封印,羽族从此背上了袖手旁观的骂名。”
    金翼圣皇声音平静,可苍羽却听出了当中的沉痛。
    “数千年来,羽族一直活在愧疚之中。”
    “我们拼命发展,拼命变强,就是为了有一天,魔渊再次异动时,能够与你们並肩作战,弥补我们当年的遗憾。”
    “年轻人,你以为你爬了三天三夜,我们就会因此感动?”
    “不,羽族等了数千年的赎罪机会,不需要你爬一座山来证明。”
    “就在三天前,你第一次喊话的时候,羽族的战鼓就已经擂响了。”
    金翼圣皇看著苍羽,眼眸中燃起熊熊战意。
    隨后伸出爪掌,握住苍羽血肉模糊的手腕,把他拉上了悬空岛。
    这一刻苍羽终於看到了悬空岛的全貌。
    整座岛屿背面,排列著密密麻麻的羽族战士,瑰丽的羽翼铺展开来,犹如一片绚烂的云海。
    他们的战甲上刻满符文,长弓已经上弦,箭矢直指北荒方向。
    目睹此状,苍羽的眼眶顿时就红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求人,殊不知有些人已经等了数千年,就等一个值得出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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