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门

    “余小子,上哪回来呢?”
    老王头坐在门槛上抽著旱菸,见著余槐回来,抬头出声问道。
    “去坊里买些东西,乍的,老王头今个这么閒啊?不下田了?”
    余槐提著鱼篓,推开自家院门,转头笑道。
    “种田能挣几个钱,余小子,你不是缺灵石吗?我同几位老友在山上发现一处练气后期的洞府遗蹟,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啊?”
    老王头笑呵呵的道。
    这里的山指的应该是青越山。
    洞府遗蹟吗?
    他如今有了金手指,要交的租金也够了,完全没必要出去冒险。
    更何况坊市外可不安全,就连田执事都这么说。
    他就更不可能出坊市了。
    “没兴趣。”
    余槐当即摇头,进了院关上门。
    呃?
    这小子。
    老王头愣了片刻,脸色变了又变,也转身回了屋。
    余槐对老王头的话留了个心眼,自个则是来到院里的小灵池,將在坊市里买的几条小青鱼放入其中。
    今日还没过去,这【育灵】词条的效果还在。
    稍微等等,说不定还能再得一条玄青鱼呢。
    小青鱼在灵池里愉快地游著,余槐满心期待地收回目光,坐到院里的石凳上,从怀中掏出那银环,细细瞧了起来。
    可不管他怎么看。
    这银环依旧只是个没有灵气的凡物。
    难不成还要滴血认主?
    有点太土了吧。
    没一会儿。
    不管是滴血认主,还是灵力催动等传统的方法都用上了,但银环始终毫无反应。
    要不拿青穂剑来劈一下看看?
    余槐摇了摇头。
    算了。
    不过是隨手买下的小玩意儿,自个也没个道侣可送,那就戴在腕上留著吧。
    他隨手將银环套在左手腕。
    轻若无物,倒也不碍事。
    不再去理会那银环,余槐望了眼灵池,发现还没有动静,便回了屋修行起来。
    修士入定,不问朝夕。
    日头渐渐西斜,天光由亮转暗。
    在这期间,灵池的小青鱼又成功进阶,余槐依旧用了老办法,但却没要了那条玄青鱼的命,而是將它困在了灵池底下。
    余槐决定先养著两三日再拖去卖。
    反正玄青鱼已经被他困著,即便从进阶的虚弱中恢復过来,余槐还是有办法应付的。
    余槐承认自己运气很好。
    但是一天內卖两条同样刚刚入阶的玄青鱼,未免会引起灵货铺孙家的怀疑。
    若是先杀了等几天再卖,那孙婉也能看得出来,这样更加起疑了。
    至於换另一家铺子。
    也不是不行,但余槐並不觉得其它店铺就比灵货铺好。
    咚咚咚。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会是谁?
    余槐缓缓睁开双眼,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迟疑,稍微整理一番,走出屋头,走向院门。
    “陆叔?”
    “贤侄,余兄的事查到眉目了。”
    来人身著青布长衫,左袖空空荡荡,警惕地看了一眼隔壁老王头的院门,低声对余槐道。
    闻言,余槐目光微微一凝。
    此人名为陆丰,练气五层的中期修士,性子敦厚,重情重义,早年在兽潮期间被他老爹所救,留下一命。
    故而对他家颇为感激。
    只因觉得他父母死得蹊蹺,便主动去暗中调查此事。
    这事他原先也同余槐说过。
    只是那时余槐刚刚穿越,连租金都快要交不上,自顾尚且不暇。
    对於自己父母的死,他纵然心有波澜,却也无能为力。
    如今看来是有发现了。
    余槐將陆丰让进屋內,反手合上院门,木栓轻落,隔绝了院外一切声响。
    两人落座,余槐给陆丰倒了一碗水,听他细说探查得来的消息。
    陆丰目光凝重地说完,院中陷入寂静。
    余槐眉头紧紧皱起,心绪不寧。
    钱叔在他父母出事后还来过他家弔唁,可却没想到他竟是这种人。
    早年他老爹曾偶然寻得一处练气圆满修士的洞府遗蹟,只可惜彼时他修为尚浅,根本无力破除洞府里的阵法。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机缘旁落,故而邀昔日至交一同破阵探索。
    那人名为钱易。
    二人一同破除阵法,將遗蹟中的宝物尽数取走,洞府所得,二一添作五,各取一半。
    其中就包括那柄青穗剑。
    而他老爹正是靠著这批分得的宝物,换取了数枚助益修为的丹药,藉此一举突破至炼气中期。
    修为稍稳之后,便在这落枫坊內,租下半亩灵田与一方灵池,就此安身立命。
    只是世事无常。
    钱易因沉迷赌坊,欠债数百块灵石,从而盯上余槐一家,不念昔日情分,勾结劫修,將他父母引诱出坊市围杀。
    如今似乎还盯上了他手上的那柄青穗剑。
    而在这件事里,似乎还有隔壁老王头的身影。
    前面关於他老爹的事余槐早就知道,后面关於钱易和老王头的事情则是陆丰告知的。
    人心难测啊!
    余槐心中一嘆。
    不久前老王头还叫他一同外出坊市,定是心怀不轨,好在他没同意,不然也不知道会发生何事。
    老王头应该还负责监督他,防止他逃跑。
    余槐回想起今日他的行踪。
    確实没发现有人跟踪他啊。
    应该是那老王头有要事,或是觉得他不会逃跑吧。
    也对,如今就算知道了钱易和老王头的谋划,他也不能轻易逃脱。
    待在坊市才是正確且安全的。
    对於陆丰所说的话,余槐已经信了十分。
    “只是陆叔,你今日到来老王头就在隔壁,难道不怕他发觉吗?”
    余槐往院门望了望问道。
    “贤侄不用担心,我在外边等了许久,见那老王入了坊市里才来的。”
    陆丰道。
    余槐点了点头。
    现在他已然摸清了危险的源头,不至於事到临头,连半分准备的余地都没有。
    只是那钱易乃是练气七层的后期修士,老王头也是练气五层的中期修士。
    如今他不过练气三层,真要对上,即便用尽刚买的符籙,他依旧不敌。
    更何况还有那些劫修与之配合。
    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一股危机感浮上余槐心头。
    “余兄生前对我有过大恩。”
    “我这里有一瓶下品聚气丹,你且收著,那钱易应该还不敢在田家坊市动手,如今你应以提升实力为主,不可轻易离开坊市。”
    “如若遇到困难,可来寻我,我且全力以赴,相助於你,以报余兄救命之恩。”
    陆丰似想到什么,轻嘆一声,面露戚戚,从怀中掏出一玉瓶放在石桌上推向余槐。
    聚气丹?
    此丹是精进练气期修为的丹药,价格昂贵,仅是这一小瓶下品聚气丹便值数十块灵石。
    一般散修需积攒数月灵石才可购得一瓶。
    且一瓶不过五粒丹药。
    而如今陆丰自身修为停滯多年,竟然愿意將此丹相赠,让余槐颇为感激。
    今日他通过【吐纳】词条修行,修为可谓是大进,已经摸到了突破的边缘。
    如今再加上这瓶聚气丹,他有把握在这一两日內突破至练气四层,达到中期。
    故此余槐没有推諉拒绝,他正需要提升实力,只是站起身来对陆丰深深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