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05 章 小宋同学?

    元一心头震怒不已,再看原本还有一口气又被自己砸晕过去的弟子,怒火更添几分。
    他环视四周,渡劫后期的威压彻底散开,震得低阶修士气息不稳:
    “不知是哪路道友暗中出手?如此藏头露尾,敢与我上清宗为敌,就不怕祸及自身?!”
    “上清宗是个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
    大白可半点不惯著他,叉著腰,语气囂张至极:
    “本喵只知道,来了本喵的地盘,管你是龙是蛇,都得给本喵盘著!”
    它甩著尾巴,对宋锦书发號施令:“小宋同学,把这两个碍眼的玩意儿扫出去,往后在云天城地界,咱们见一次打一次!”
    宋锦书还未答话,温延玉笑著接口:
    “大白,你太看得起他了。人家怎么说都是渡劫道君,小宋同学再厉害,也不过元婴修为。”
    “小宋同学?”宋锦书挑眉,“这个称呼从阿玉口中说出,可真好听。”
    听到这话,连大白都不由地白了宋锦书一眼:好端端的,打什么岔!
    它刚才还觉得温延玉言之有理,正琢磨著是自己动手还是交给自家宿主处理呢。
    新宗门成立后,林忱那个加入宗门的任务自然也就跟著完成了。
    它的能量储备大幅提升,如今实力早已不同往日。
    可他们那旁若无人的对话,如同火上浇油,让元一的怒火彻底爆燃!
    想他堂堂渡劫道君,上清宗长老,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既然尔等执意寻死,那便休怪本座手下无情!”
    “前辈真会说笑。”
    宋锦书摇著摺扇,面上笑容不变,补充道:
    “先是贵宗弟子仗势欺人、硬闯会场,如今前辈又以渡劫修为施压——”
    “难不成上清宗便是喜这般以大欺小的做派之流?”
    他话锋一转,“前辈先前便隱在附近,看著此人闹事而不现身,见其吃亏了才跳出来摆架子,这『红脸白脸』的戏码,委实老套了些。”
    “前辈料定我们会忌惮上清宗的名號,不敢对贵宗弟子下手,是也不是?”
    “只可惜,”宋锦书笑容微冷,“前辈算错了我们的態度。”
    “我们不仅敢动手,还敢当眾戳穿贵宗如此拙劣的把戏。”
    他看著元一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不急不慢道:
    “我宗既敢广邀各路修士,莫非真以为我们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前辈不妨想想,来此的修士中不乏三大仙门之人,他们实力远胜贵宗,为何偏偏不做这般试探?”
    这话一出,围观人群顿时譁然。
    先前就有人隱约猜到这可能是试探,可如今被当眾点破,未免也太丟人了。
    “满口胡言!” 被戳中心思的元一再也绷不住,手腕翻转,灵力在掌心凝聚,显然是要动真格的!
    然而,他的手掌才刚刚抬起,一道极寒气息忽然蔓延至他全身,不过一息,竟彻底化作了一尊冰雕,就连脸上那惊怒交加的表情都被定格!
    如果说刚才元一莫名坠地只是让人惊讶,那么此刻的景象,带来的就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这可是渡劫后期啊!
    甚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在眾人眼前被冻成了冰块!
    寒气顺著冰雕瀰漫开来,离得稍微近一点的修士,头髮丝都已经开始结霜。
    林忱自人群中走出,淡声开口:“拍卖会还有半刻钟开始。”
    一句话,意思再明白不过:想参加拍卖会的,立刻排队入场;想闹事的,元一就是榜样。
    “小师叔,师祖。”宋锦书和温延玉叫了人。
    大白就没那么高兴了,扯著嗓子嚷嚷:“为什么不让本喵和洛灵动手?!”
    林忱没好气地白了它一眼。
    为什么?
    这还用问?
    洛灵一出手,他们这刚建好的新城还要不要了?
    围观眾人早已被这接连的变故嚇得魂不附体,全都老老实实排队交钱进去,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渡劫道君都是这个下场,他们哪还敢有半分看热闹的心思?
    大白眼珠一转,找林忱要了张聚水符,直接浇到那晕倒的元婴修士身上。
    虽然是丹药堆上来的修为,可到底还是元婴期,在极致的寒冷之下,又被当草一样浇水,一个激灵,就哆哆嗦嗦地醒了过来。
    他茫然四顾,见周围场地已空了大半,又望向不知何时现身的林忱与穆箴言,最终目光落在化作冰雕的元一身上。
    “长、长老!”他惊恐地转向林忱几人,“你们、你们竟敢如此对待元一长老!上清宗绝不会放过你们!”
    林忱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没听到此人的嘶鸣,转过身与穆箴言径直走入凌云楼。
    林忱懒得理会,宋锦书却乐得处理后续。
    他走到那嚇破胆的弟子面前,笑眯眯道:
    “放过不放过暂且不说。但你要想贵宗的前辈无恙,不如想想,该拿出什么样的诚意。”
    “你——!”那人气急,指著宋锦书,“你”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拍卖会场內,雅间之中。
    方才门口的那场衝突,已成为各个阶层雅间內修士们谈论的话题。
    “不得不说,这群半大小子处事,比我年轻时还要狂上几分。”天衍仙宗的云岳品著灵茶,感慨道。
    “这有何稀奇?”
    一旁的守一浑不在意,顺手从桌上玉碟里抓了一把细长如指的果仁丟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含糊不清地道:
    “若本座背后也站著玄灵尊者那般人物,本座怕是比他们还要张扬十倍。”
    他咽下口中之物,又掂起一颗,略带嫌弃地点评:
    “东西倒確实是好东西,灵气充沛,就是吃著有点拉嗓子,也不知他们从哪儿弄来这等零嘴。”
    云岳看著他这囫圇吞枣、连壳带仁一併下咽的豪放吃法,眼角微抽,实在有些不敢恭维。
    这东西他认得,之前林忱来做客时,那只叫大白的猫就经常吃。
    可人家都是把壳给吐出来的。
    “盯著本座作甚?”守一察觉到他的目光,道,“你想吃自己拿便是,莫非本座还会拦著你不成?”
    云岳:“......您吃,我就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