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李傲居然没答完?(求追读求月票)

    海德公园,芝加哥大学。
    李傲捏下车闸,单脚撑地,將自行车靠在铁栏杆上锁好,这才抬眼看向前方的空地。
    这儿早就热闹起来了。
    路边停著一溜儿黄色大巴,车身印著各校校名。
    有不少李傲都听说过,都是伊利诺伊的顶尖公立私立高中,在全美也排得上號。
    车门旁,带队老师正夹著花名册挨个点名。
    候场的学生们穿著统一的字母卫衣,胸前別著塑料胸牌排成两列,一个队伍少说也有十来號人。
    不远处的报到地点,带队老师们排成一列,手里攥著厚厚一叠学生证件,正低声交谈著。
    “新特里尔高中,王海伦老师,学生二十四人。”
    “史蒂文森高中,史蒂夫·卡尔森老师,学生三十人。”
    “伊利诺伊数学与科学学院,保罗·麦克加里格尔老师,学生十八人。”
    ……
    前面的老师接连签完字离开,终於轮到李傲,他目光扫过登记册上密密麻麻的记录,心里大致有了数。
    桌后的工作人员看到是个学生,明显愣了一下,抬眼打量后又探头往他身后扫了两眼。
    確认这男生確实是一个人来的,这才指了指签到表上“学校”那一栏。
    “哪个学校的?带队老师呢?”
    “温德姆高中。”李傲平静地回答,“没带队老师,就我一个。”
    工作人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將签到表推过来,点了点空白处:“那你写自己名字吧。”
    李傲接过笔,在空白处写下信息:
    温德姆高中,李傲。
    相比於其他带队老师名下跟著的一长串名单,唯独他这一栏,孤零零地只有一个名字。
    工作人员抽出一叠资料递来,上面夹著考號和考场指示。
    李傲接过后没急著走,確认考號无误,將资料塞进包里拉好拉链,这才转身。
    离开时,几道好奇的目光落在背上。
    他没回头,单肩挎著包径直朝考场走去。
    考场在另一栋教学楼。
    李傲顺著人流挤上三楼,走廊里已经站满了候场的学生。
    他挑了个偏僻的角落靠墙站定,把书包搁在脚边,整条走廊的动静一览无余。
    各校的代表团把走廊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各自围成一圈,带队老师站在中间,手里卷著真题册,正给学生做最后的復盘。
    有老师掐著昨晚模考的错题不放;有人忙著让学生重温坐標系的建立步骤;个別细致的,乾脆把时间分配敲定到了每种题型。
    被围在中间的学生穿著统一制服,神情紧绷。
    喧闹的候场区里,李傲一个人靠在墙边,低头从包里抽出错题本翻看。
    刚翻到第二页,几句压低的议论声就断断续续飘进耳朵。
    “那是谁啊?怎么一个人来的?”
    “卫衣上写的温德姆高中?没听过。”
    “连个带队老师都没有,估计是自己报的名吧。这年头真少见。”
    “八成是南区那边的,別去招惹他。”
    李傲没抬头,继续往下翻。
    视线扫过一道烂熟於心的几何题后,他索性合上错题本塞回包里。
    再抬起头时,他看到走廊那头有个眼熟的身影正拨开人群朝这边走。
    是瑞安。
    经过格林老师那里的几次workshop,两人算混了个脸熟。
    瑞安依旧穿著笔挺的牛津纺衬衫,好不容易挤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好巧,咱们居然分在一个考场。你自己来的?”
    李傲点了点头。
    瑞安往他身后扫了一圈,確认真没別人,这才抬手跟他碰了碰拳:“你们学校就你一个?连带队老师都没有?那你团体赛怎么搞?”
    “我们学校不参加团体赛,我只比个人赛。”
    李傲实话实说。
    瑞安一时语塞。他早知道李傲来自南区一所不起眼的高中,但也没想到居然真是个光杆司令。
    “行吧,那考场里见。”
    瑞安摆摆手,转身又钻回了自己学校的人堆里。
    李傲没太在意,重新靠回墙壁,从包里摸出铅笔,低头静静地削了起来。
    不多时,铃声响起,伊利诺州数学竞赛正式开始。
    拿到试卷后,李傲迅速翻阅了一遍全卷。
    今年题目的整体难度比往年高,主要难在问题更绕、题型复杂,纯计算部分反而少了。
    这对习惯用【举一反三】拆解逻辑的他来说,反倒是个优势。
    解完最后一道压轴的平面几何大题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多分钟。
    李傲將试卷翻回首页,从头至尾仔细复查了一遍。
    確认没有低级失误后,他放下笔,抬起头环顾考场。
    大多数考生还在奋笔疾书。
    有人烦躁地搓著头髮,也有人盯著卷子咬笔桿。
    考场里除了他,几乎没人抬头。
    干坐著也是浪费时间,李傲琢磨著不如换种思路重做几道题。
    现在交卷离场不仅没地方去,也显得太散漫。
    何况报名费还是帕特森夫人特批的,提前溜走实在说不过去,不如老老实实熬到打铃交卷。
    他將试卷翻回中间,目光落在一道平面几何题上。
    刚才他虽然用纯几何方法解了这道题,但硬生生添了七八条辅助线,过程不够漂亮。
    如果干脆建个坐標系硬解,没准更直观。
    想到就做,他在空白处快速重绘原图定下原点,顺势將两条互相垂直的边延伸成了x轴和y轴。
    与此同时,后排的瑞安正绞尽脑汁地硬啃最后一道大题。
    这卷子难度高,题型复杂,从中段开始,他就明显感到吃力,最后这道题更是磨满了整整一页草稿。
    眼看快到时间,他紧张得手心冒汗,怕弄湿试卷,只能时不时往裤腿上蹭两下。
    中途抽空瞥了眼四周,见其他人也都对著卷子犯愁,他心里这才稍微安稳了些。
    特別是远处的李傲——对方也低著头,笔尖还在草稿纸上飞快划动。
    几乎是踩著交卷的铃声,瑞安写下了最终答案。
    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倒在椅背上:
    “我去,总算全写完了。”
    紧绷的神经一放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再次望向斜前方的李傲。
    这一看,他顿时愣住了。
    李傲居然还没停笔。
    瑞安先是一怔,但隨即反应过来,暗自摇了摇头:
    “都打铃了还在写,肯定是题没做完。看来这场他考不过我了。”
    在他看来,李傲的天赋確实极高。
    特別是听格林老师说,这小子自学竞赛才一两个月的时候。
    可说到底,他进workshop也才几个礼拜,刷真题的底子和临场经验都不如自己。
    真上了地区赛,遇到这种弯绕多、难度高的卷子,时间分配上肯定会吃亏。
    联想到之前几次workshop一直被李傲压著打,瑞安原本只求地区赛別输得太难看,没想到居然能扳回一局。
    心情大好之下,他把试卷推到桌角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另一边,李傲也將试卷和草稿纸一併搁在桌角。
    趁著监考老师收卷的间隙,他脑子还在飞速推导刚才那题的最后一步。
    建立坐標系之后,原题的几何条件被他逐步转化为代数式。
    化简到最后,他发现中间几组关係式完全可以合併成一个更普適的结论。
    若是把这个结论反套回原题,就能直击核心,比生拉硬拽找辅助线要优雅得多。
    就在这时,视线前方的半透明面板忽然弹出提示:
    【推导新学术结论……智力+0.1】
    李傲微微一怔。
    这些天他一直掐表狂刷ictm真题,智力数值早就卡进了瓶颈期,纹丝不动。
    刚才这一下跳动,並不是因为“高强度刷题”,而是系统认可了他推导出的新结论。
    严格来说,这算不上什么有用的数学定理,仅仅是对特定题型有效的一种代数合併技巧罢了。
    但对系统而言,这依然被判定为他自主探索出的“新知识”。
    “原来系统还能这么玩?”
    李傲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