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我就问他,逼反边军的罪责,他担不担得起!(第二更)

    第81章 我就问他,逼反边军的罪责,他担不担得起!(第二更)
    “將军,您不能抢走我们这些粮啊。”那老嫗哭嚎道:“这是朝廷欠我们的粮餉,就该是我们的啊。”
    “谁说是你们的。”尉迟陵又是一马鞭抽过去,“你们这些贱民,就知道粮粮粮,却不知道体恤朝廷。”
    “朝廷知道你们这些边军穷苦,就没有问你们徵收这些年来欠下的粮税,按理说,你们有粮了,也该把之前拖欠的粮税都交了吧?”尉迟陵冷冷地说道:“要知道,我叔父为你们是补了不少粮税的。”
    这话当然是放屁。
    边军欠的粮税,凭什么尉迟亢要给他们交,只是师出有名,要个正当要粮的由头。
    这姑且能说是给陆定非的一个台阶。
    尉迟亢派他的族侄过来,也是在赌陆定非不会为了这些人与他彻底撕破脸皮o
    老嫗被抽了一记马鞭,疼得摔倒在了地上,她却死死抱著尉迟陵的大腿,不让他这样走了。
    “那將军也该留一些,留一些给我们,我们这边还有几个孩子,他们没有..
    没有吃的会饿死的,我没有吃的,还能凑合。”
    “求求您了。”
    尉迟陵大笑一声,他將抢来的一袋粮,隨意地倒在了泥沙上,倒得也不算多,但他就是想看这些贱民为了一口粮像牲口一样央求著他。
    “够了吧!滚!”尉迟陵一脚踢开老嫗。
    一个孩子拿著不知道从哪拾来的木棍就这样挡在了老妇人的面前,他的自光中是仇恨更多的是想要保护奶奶的本能反应。
    孩子的木棍还没举起来,尉迟陵的刀已经出鞘了。
    他动作不快,甚至带著几分戏謔,他就想看这个孩子害怕,想看这个孩子哭,想看这个孩子就像那个老妇一样跪在地上求他。
    但尉迟陵眼前的孩子没有跪。
    他握著木棍,站在老嫗身前,眼睛死死盯著尉迟陵。
    他的手在抖,全身都打不住的颤抖著,但他的脚却没有因为胆怯而后退。
    尉迟陵的脸沉了下来。
    他最恨的,就是这种不怕死的人。
    “阉了他,再弄死他。”尉迟陵决定给这个孩子一个永生难忘的记忆。
    那些尉迟家的亲卫饶有兴致地围了过来,都不禁笑出了声。
    “嗖一”
    一支箭从远处飞来,不偏不倚,死死地钉在尉迟陵的刀柄上。
    箭穿透刀柄的铁箍,將整把刀钉在了地上。
    尉迟陵的虎口被震得发麻,手里的刀脱手飞出。
    他低头看著那支箭,又望向那被钉在地上的刀,脸色惨白。
    箭羽还在颤。
    隨后,尉迟亢顺著箭射来的方向看去。
    远处,陆定非勒马而立,手里还握著弓。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尉迟陵,而陆定非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有什么事情,就衝著他陆定非来,欺负老弱妇孺又算什么!
    尉迟陵的亲卫们齐刷刷地亮出了手中的刀,但他们没有动,这不是他们不想动,是他们不敢动。
    因为他们看到了陆定非身后,那黑压压的一片人,一眼望不到头。
    有骑马的,有步行的,有汉人,有鲜卑人,手里都握著实打实的傢伙。
    一千多人,安静地站在陆定非身后,没有一个人说话,眼神中却透露著不容侵犯的杀意。
    陆定非就这样策马过来。
    翻身下马。
    “跪下。”陆定非说。
    尉迟陵大声问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让我跪下!”
    陆定非当著尉迟家亲卫的面,一脚就將尉迟陵踹倒在了地上,而尉迟陵吃了这下痛的,竟硬生生地再站起身来。
    “陆定非,你想挑起战端吗?”尉迟陵厉声道:“你这是谋反,就算你是陛下的女婿,犯下谋逆的重罪,陛下也保不住你!”
    “还有你们看著干什么?怎么不把他给我拿下!”尉迟陵高声质问道。
    陆定非的人马纷纷走来。
    韩恪、慕容騅还有张黑闥都站在陆定非的左右。
    “谁敢!”陆定非亮刀,“谁敢动手,休怪我陆某人也不客气。”
    有尉迟家的亲卫深吸一口气道:“陆駙马,我们是奉尉迟亢將军的命令,特来征粮,那些刁民不愿意纳粮给朝廷,这才起了些衝突。”
    他们显然不想和陆定非这些亡命之徒较劲,在平陇城里,他们有家財,有妻儿,平白在此地丟了性命,这多不好。
    “我没听说过。”陆定非冷声道,“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们在我的面前,欺负一个老妇,要打杀一个孩子,难道这就是大乾的將士该做的事情吗?”
    尉迟家的亲卫们不再做声。
    “孩子,你告诉我...”陆定非指了指尉迟陵,“就是他欺负的你...还有你的奶奶吗?”
    “是...就是他。”那孩子躲在陆定非的身后道。
    陆定非向张黑闥道:“把他给我捆起来,系在我战马的马鐙上。”
    “你——”尉迟陵瞪大双眼,“你敢!”
    张黑闥没有丝毫的停留,立马动手,他本就看不惯尉迟陵这样狐假虎威,滥用权势的人,尤其是尉迟陵当著他们的面欺压他们外城边军的家眷,这就是犯了眾怒。
    尉迟陵还想挣扎,却被韩恪就地放倒,其他尉迟家的亲卫,没有一个人敢动。
    “走,我们去平陇城,好好见一见我们的將军,我要亲自问一问他,我们这些平陇外城的军士,到底是不是大乾的將士,我们是不是一定要饱受折辱,受到这样的对待!”
    “我就问他,逼反边军的罪责,他担不担得起!”
    话音落地,陆定非上马而行。
    尉迟陵被拖在马后,他先是跟蹌了几步,摔倒在地,接著就被拖行了数十步,满身是土。
    这里距离平陇城二十余里,光是拖行,就能把他活活拖死,但这样做,更是对尉迟亢最简单粗暴的羞辱。
    而马后的尉迟陵起初还在挣扎,后来乾脆就不动弹了,不知是昏了还是死了。
    他的腿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他的头耷拉著,血渍横流。
    尉迟家的亲卫们面面相覷,没有人敢出手相救,只能跟在陆定非的身后,朝著平陇城的方向奔波。
    那孩子看著远行而去的陆定非裹挟著那些数百尉迟亲卫同去平陇城。
    眼里满是好奇和崇拜。
    “奶奶。”他用很小很小的声音道:“我...往后...我能不能也去当这个將军手下的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