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菩萨降临成瞎子,带条真龙回道观

    “咔嚓。”
    掛在腰间的欺天阵盘发出一声极为刺耳的脆响。
    那条刚裂开的缝隙,瞬间往外劈出了七八道细密的蜘蛛网纹。
    头顶上的水域全变色了。
    原本幽暗深邃的潭水,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从外面硬生生照成了刺眼的纯金色。连带著洞府外头那些万年不见天日的暗流,都在这股光芒下无所遁形。
    紧接著,声音来了。
    不是水流声。是和尚念经的声音。
    梵音大作。一连串宏大且冰冷的经文颂唱穿透千米水压,直接往人脑子里钻。
    外头原本因为阵法碎裂而常年笼罩在蛇盘山的阴云瘴气,只怕在这一瞬间就被这股佛光给荡平了。
    大排场。
    真真正正的大排场。
    不用猜,能在西游大劫这个节骨眼上,心血来潮精准锁定鹰愁涧,还搞出这么大动静的。除了远在南海紫竹林那位发现自家“白龙马”丟了的观音菩萨,找不出第二个。
    即便这只是一道跨越无尽空间维度投下来的化身。
    但那股属於太乙金仙级別的恐怖威压,实打实地压在了这片水域上。
    敖烈本来已经恢復了点血色,这会儿脸又白成了纸。
    太熟悉了。
    这股气息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就是这股梵音,把他穿了琵琶骨,锁在深潭里日夜受苦。
    那种刻在神魂里的生理性恐惧瞬间爆发。
    “大哥……”
    敖烈牙齿打颤,腿一软就要往洞府最深处那堆祖龙骨架后面缩,“跑……她来了……”
    他连化龙的本能都忘了,手脚並用就想爬。
    一只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极大,硬生生把他摁在了原地。
    苏木站在他旁边,脸上看不见半点慌乱。那双眼睛异常冷静,冷静得甚至带点看戏的意味。
    “跑个屁。”
    苏木压低嗓子,声音极其平稳,连个抖音都没有,“这会儿只要你敢动一下,水面泛起半个泡,上面那位立马就能把你抽筋扒皮。”
    太乙金仙的化身。
    这要是真被锁定了,別说他苏木是个化神期,就算他是大乘期,今天也得交代在这儿。
    但慌有用吗?没用。
    薅大能羊毛,最核心的素质就是手要快,心要黑,胆子得大出天际。
    苏木扯下腰间那块布满裂纹的欺天阵盘。
    体內的仙力不要钱一样狂灌进去。他直接把这个小欺天阵的功率超负荷推到了极限。
    “啪!”
    阵盘表面崩飞了一块碎玉。
    这玩意儿毕竟只是镇元子隨手刻的小掛件,扛不住太乙金仙的正面凝视。但这不重要,苏木要的只是它爭取到半秒钟的缓衝。
    “系统,开最高级別屏蔽。”苏木在脑子里下达指令,语气乾脆利落。
    “把我和这条龙的所有因果线,全给我抹了。”
    系统面板瞬间弹出。
    【叮!指令接收!】
    【高维因果屏蔽特权已开启!】
    【绝对隱匿状態生效——当前区域內宿主及绑定目標因果线已清零。】
    【无法被三界任何神佛、法宝、推演之术探查。】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苏木直接往地上一趴。
    不光是趴。
    他切断了体內《地仙长生诀》的运转,將全身气血、仙力波动在一息之间强行掐断。心跳停止,脉搏消失,连神魂的波动都收敛得乾乾净净。
    这是纯粹的物理装死。配合系统的高维因果屏蔽,他现在就是这洞府里一块最普通的石头。
    “愣著干嘛?趴下装死!”
    苏木拽了一把还在发懵的敖烈。
    敖烈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学著苏木的样子,四仰八叉地贴在冰凉的石板上。真龙本源彻底龟缩进丹田深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两人刚贴地。
    上面那位的神识扫下来了。
    那是实质化的金光。
    透过洞府上方的水行结界,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大梳子,一寸一寸地刮过潭底。
    神识扫过的瞬间,洞府外围那些高速旋转的天然水刃,连挣扎一下都没做到,直接被这股霸道的威压碾成了最原始的水汽。
    苏木趴在地上,眼皮微微睁开一条缝。
    他能感觉到那股浩瀚如海的神识在自己背上扫过去。一遍,两遍,三遍。
    那种带著审判意味的恐怖压迫感,足以让任何化神期修士当场道心崩溃。
    但苏木心里连个波澜都没有。
    找吧。隨便找。
    观音化身脚踏莲台立在云端,威风確实八面。但只要在系统的“绝对隱蔽”特权下,別说是你一道化身,就算如来佛祖亲自把鹰愁涧的水抽乾了,也照样看不见趴在潭底的两个人。
    这就是高维对低维的不讲理碾压。
    系统说是绝对隱匿,那就是绝对隱匿。你的雷达再高级,遇到隱形战斗机也只能抓瞎。
    神识在洞府里来回扫射。
    扫过了那些被颳得乾乾净净的石壁。
    扫过了那具庞大无比、但已经毫无道韵气息的祖龙骨架。
    最后,在那四截断成废铁的佛光锁链位置停留了很久。
    苏木明显感觉到,当那股神识触碰到断链的时候,水面上的梵音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停顿。
    紧接著,威压骤然加剧。
    周围几百丈范围內的潭水竟然直接沸腾了!
    “咕嚕咕嚕——”
    洞府外冒起大片大片的水泡,那是水温瞬间升高导致的。观音菩萨这是真动怒了。
    自己亲手布下的局,不仅用来压制真龙的降魔阵被破了,连那颗“退龙气化马骨”的因果种子都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气运节点硬生生被人从眼皮子底下截胡。换哪个下棋的能忍?
    但怒归怒。
    那道太乙金仙级別的神识把潭底翻了个底朝天,连泥沙都没放过,愣是没查出半点活物的气息。更查不到任何关於“五庄观”和“苏木”的因果线。
    敖烈趴在苏木旁边,死死咬著牙,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眼睁睁看著那道金色的神识从自己鼻尖上扫过去。
    没反应!
    真的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道能一眼看穿他本体、压得他几百年抬不起头的佛门视线,此刻真就变成瞎子一样,对他这具大活龙视而不见。
    敖烈心里翻江倒海。
    大哥刚才到底是用的什么通天手段?
    连太乙金仙的当面扫射都能完全屏蔽?这特么是什么级別的隱匿之法?!就算是天庭的玉帝,也没这本事把因果抹得这么干净吧!
    他看向苏木的眼神,从敬畏直接飆升到了狂热。
    这大腿,抱得太值了!
    就在这时,苏木脑海里再次弹出提示音。
    【叮!检测到外部高维探查能量正在衰退。】
    【目標无法锁定因果,已判定该区域无异常存活目標。】
    水面上的金光开始一点点变暗。
    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梵音也逐渐远去,最终彻底消失。
    沸腾的潭水慢慢平息下来,重新恢復了幽暗冰冷的状態。
    走了。
    这道化身跨越万水千山跑过来,连根毛都没捞著,只能憋著火回南海復命去了。
    “呼——”
    苏木这才把闭著的那口气吐出来。
    他从地上翻身坐起,拍了拍胸口沾上的灰,顺手把那块彻底报废的欺天阵盘解下来,扔到一旁。
    “行了,別装了,人走远了。”苏木踢了一脚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敖烈。
    敖烈如蒙大赦,一骨碌爬起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后背的衣服全被冷汗湿透了。
    “大、大哥……真走了?”敖烈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还有点心有余悸。
    “走了。”苏木揉了揉太阳穴,“化身降临太耗法力,她找不到目標,不可能一直在这里耗著。再耗下去,天庭那边该有意见了。”
    天庭和佛门表面和气,暗地里防得跟什么似的。观音化身在南瞻部洲的地界上大发雷霆,玉帝不可能装看不见。
    敖烈竖起大拇指,手还在哆嗦:“大哥,您刚才那手隱匿法门……绝了。这要是传出去,三界的神仙都得疯。”
    “少拍马屁。”苏木没接这茬,从兜里再次摸出那张缩地成寸符。
    这地方不能多待了。观音化身虽然走了,保不齐等会儿灵山会派其他小嘍囉过来盯梢。再不走,等五方揭諦或者四值功曹摸过来,那就真成瓮中捉鱉了。
    仙力注入。
    符纸上的远古法则纹路骤然亮起刺眼的黄芒,直接撕开了一道空间裂缝。
    “跟紧了。”苏木一步跨入裂缝。
    敖烈不敢怠慢,紧隨其后。
    黄芒一闪。
    巨大的水底洞府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那具失去道韵的祖龙骨架,安静地躺在黑暗里,证明这里曾经被人狠狠地刮过一层地皮。
    ……
    西牛贺洲,万寿山。
    五庄观。
    距离苏木下山去鹰愁涧,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后院的人参果树下。
    镇元子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拿著一把拂尘,闭目养神。
    清风和明月两个道童站在旁边,一个拿著扇子扇风,一个无聊地抠著指甲。
    “清风师兄。”明月压低声音,拿胳膊肘捅了捅清风,“苏木那小子去哪了?从早上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著,厨房给他留的烧鸡都快凉了。”
    清风瞪了他一眼:“没大没小。师父说了,苏兄弟命格奇特,不沾因果。他爱去哪去哪,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就是好奇嘛。”明月撇撇嘴,“他一个凡人,刚引气入体没多久,这万寿山外面全是大妖,他也不怕被叼去塞牙缝。”
    话音刚落。
    后院的一块空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空间法则波动。
    黄光炸开。
    两道人影“扑通”一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
    走在前面的正是苏木,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稳稳站定。
    后面跟著一个脸色苍白、眼神怯生生的青年,满头冷汗,一副刚受过巨大惊嚇的模样。
    镇元子猛地睁开眼。
    那双能够看穿诸天万界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错愕。
    他没去看苏木,而是把目光死死盯在了苏木身后那个青年身上。
    真龙气息?
    而且这股气息……还掛著西海龙宫和灵山取经大劫的双重底色?
    “苏木。”
    镇元子声音破天荒地变了调,连拂尘都忘了甩,“你这半天不在观里……下山去干什么了?”
    苏木咧嘴一笑。
    “没干啥。”
    他指了指身后的敖烈,“这不看观里缺个打杂的,顺手去鹰愁涧牵了条龙回来给您看门嘛。”